随即,所有律师助理和挂靠律师的眼中,都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考核期加分!
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在尚品律所转正!
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清楚,尚品律所的待遇和氛围,远非其他律所可比。
这里不只是赚钱的地方,更是能实现他们心中那份“正义”的地方。
成为正义的化身,这几乎是每个法律人最初的梦想。
而在尚品,这个梦想触手可及!
一时间,众人离场时都带着满腹心思,整个过程竟没有一丝喧哗。
会议室很快重归寂静。
唯有谢威的父母,依旧呆坐在椅子上,紧握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两人站起身,蹒跚地走到姜峰面前。
谢威的母亲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姜律师……您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们听不懂,但您说……俺家谢威是无罪的,这是真的吗?”
姜峰看着他们饱经风霜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检方目前给出的证据,定不了他的罪。”
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两位老人对视一眼,浑浊的眼眶里瞬间涌上泪光。
下一刻,谢威的母亲再次从那个臃肿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承载着一个家庭全部希望的银行卡,双手颤抖着递到姜峰面前。
“俺儿子的事,就……就全拜托您了!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秋颖见状,正要上前解释。
然而,让她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姜峰伸出手,平静地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他郑重地对两位老人说:“叔叔阿姨请放心,钱我收下,案子我尽全力。”
这句话,仿佛拥有某种魔力。
两位老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他们而言,律师收了钱,才会真正用心办事。
秋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隐约明白了姜峰的用意。
“小静,安排一下叔叔阿姨的住宿。”
“好嘞老大!”
李静立刻上前,亲热地挽住谢威母亲的胳膊:“阿姨,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哎呀,这是我们律所给家属提供的免费配套服务,您就安心住下!”
看着李静带着两位老人离开,秋颖才走到姜峰身边,轻声问道:
“姜律,那笔钱……是他们卖了老家房子换来的全部家当了。”
“我知道。”姜峰将银行卡收好,“正因如此,我才必须收下。等案子结束,再还给他们。”
秋颖瞬间恍然。
“你是怕他们觉得我们不收钱,就不会尽心尽力?”
“对。”姜峰点头,“有时候,收钱,是为了让委托人安心。这是法律援助的案子,我不会忘。”
他转头看向秋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秋颖也释然地笑了,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姜峰,永远洞悉人心,也永远保留着底线。
“好了,说正事。”姜峰话锋一转,“指纹的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既然姜峰敢在会上放出话,秋颖便确信,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这个男人,总是如此。
姜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秋律,检方指纹证据的核心是什么?”
秋颖一怔,思索道:“核心是,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谢威的指纹,这证明他去过。”
“然后呢?”
“然后结合他与导师的矛盾,推断出他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
“那么,”姜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个逻辑链条里,最脆弱的一环在哪里?”
秋颖蹙眉沉思,脑中飞速盘点着所有细节。
脆弱的一环……
忽然,她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是时间!”
秋颖的呼吸一滞,一个看似无法撼动的证据链,在姜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下,竟出现了如此致命的裂痕。
“卷宗里写明,谢威经常被徐峰叫去家里干杂活,那么这些指纹,完全有可能是以前留下的,而不是案发当天!”
姜峰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以目前的科技手段,无法精准鉴定指纹留存的具体时间。这就是检方证据链上,最大的漏洞。”
秋颖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所以,我只要找到人证,证明谢威以前经常去徐峰家,就能让这些指纹的指向性变得模糊,从而斩断检方的证据链!”
“对。”姜峰说,“但现在的问题是,最有力的人证,只有一个。”
“受害者的妻子,陆仁琪。”秋颖的眉头瞬间皱紧,“让她出庭,为‘杀夫仇人’作证,这几乎不可能。上次我去接触她,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她赶了出来。”
姜峰看过卷宗,陆仁琪在初次接受警方询问时,曾表示不相信谢威会杀人。
但现在,在舆论和检方的引导下,她显然已经将谢威认定为凶手。
“秋律,”姜峰看向她,“你能搞定她吗?”
这个问题,是对秋颖能力的考验。
秋颖深吸一口气,捏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我能。”
“好,这件事交给你。”姜峰接着说,“我这边,会立刻去法院申请对谢威进行抑郁症和焦虑症的司法精神病鉴定。”
秋颖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要用精神病脱罪?可是,就算他有这些病症,也构不成‘无刑事责任能力’,法官不会采纳的!”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说这是为了脱罪?”
“你忘了,我的目标,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教授们,感到恐惧。”
“这份鉴定报告,是我送给那位天才检察官的第一份‘礼物’。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秋颖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但她选择相信。
她抿了抿嘴,点头道:“好,我听你的。那万一……检测不出来呢?”
“被压榨到那种地步,一心求死的人,怎么可能检测不出来?”
姜峰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说他,随便拉一个学业压力大的研究生,都能测出个轻度抑郁。”
秋颖点头,这确实是事实。
“那我们分头行动。”姜峰补充道,“对了,不用急着在第一次开庭前说服陆仁琪。庭审会休庭的,你只要在二次开庭前,让她愿意成为我们的证人就行。”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会休庭?”
姜峰没有解释,只是淡然一笑。
“我说会,就会。”
秋颖看着他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地努了努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不说就算了,我办事去了!”
姜峰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也准备动身前往法院。
当然,是等李静回来一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没有这个武力值爆表的助理跟着,总觉得背后发凉。
安全第一。
很快,两人赶到天海城北区中级法院,正式递交了对谢威进行抑郁症、焦虑症两项精神疾病的司法鉴定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