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赫连师出门与白灵练剑,叶红鱼叫来了戚风雨。


    戚风雨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但依旧笑容开朗:“怎么了?小鱼。”


    称呼的突然改变,让叶红鱼心头掠过一丝怪异。


    但大事当前,她来不及深思,便将赫连师告诉她的,新居的地址告诉了戚风雨。


    “你要搬到这里去?”戚风雨皱起眉。


    “嗯。”


    叶红鱼照旧用了生病的幌子。


    “我朋友要送我去那儿养病,如果你下一次在这里找不到我,就到那个地方去。到时候,我可能要拜托你一件事。”


    那个地方……


    是在凌霄宗以外啊。


    但是戚风雨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一笑,道:“好。”


    叶红鱼松了口气,又问:“回生山的圣战你会去参加吗?”


    “看情况吧,如果小鱼你让我去,我就去。”


    相比于赫连师来说,戚风雨的好来得汹涌又古怪。


    叶红鱼也承认,自己找戚风雨帮忙,未尝没有利用这点好的意思。


    但除戚风雨以外,她实在找不到人选了。


    赫连师那个变态……


    恐怖程度总是超乎她的想象。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心里对戚风雨道了几声抱歉。


    三日后,叶红鱼被赫连师送走。


    又过去一周,人人期盼的圣战终于到来了。


    凌霄宗上下都很兴奋,几乎是簇拥着赫连师与白灵前往回生山。


    这是三年一度的武林盛会,在场除了参战的四宗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武林人士。


    大大小小的马车挤满了山脚,人头攒动。


    白灵持剑站在队伍前方,表情冷冽,很有一宗少主的气势。


    “少臣,你眼睛不方便,怎么也跟来了?”


    沈少臣被人扶着站在白灵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赫连师就走了过来。


    “阿灵,咱们都出来了,留少臣一个人在宗内也闷得慌。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让少臣一起跟着了。”


    白灵蹙起眉,不是很赞同。


    沈少臣笑道:“没关系的,我虽然眼睛看不见,可耳朵还听得见。这样精彩的赛事,错过了多可惜。”


    “罢了,你决定的事情我一向拗不过你。”


    白灵不再多言,只是充满担忧地看向回生山赛场。


    此时,四大宗门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恒山派、玄仙派、凌霄宗,还有沧浪派,每一派都是掌门站在最前面,唯有恒山派不同。


    荼焚香竟然没有出现,站在队伍最前端的是聆拾花。


    一时间,底下人不由议论纷纷。


    “怎么是聆副掌?”


    “这种场合向来是由掌门出面。”


    “早有传闻说聆副掌有篡位之心,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就连恒山派弟子自己也不由动摇。


    荼焚香座下一名叫蕙兰的弟子,忍不住上前询问聆拾花。


    “弟子蕙兰见过聆副掌,敢问副掌,掌门何在?”


    聆拾花表情冷硬,连头都没回一下:“掌门有疾,在宗门内静养。”


    “可弟子已有半月没见到掌门了,可否请副掌让弟子前去为掌门侍疾?”


    蕙兰语气很是小心。


    但立即被青石斥责了回去:“掌门身边自有名医照管,你一个弟子,有什么资格向副掌提要求?”


    蕙兰脸色难看,憋着一口气:“但是副掌,弟子……”


    话没说完,就被聆拾花冷冷打断:“住口!再多话,就回去领罚。”


    “是。”


    随后,由上一次圣战获胜方,也就是恒山派举行这次的抽签。


    赫连师、白灵以及其他三宗的参赛选手,分别从聆拾花手中拿到属于自己的签。


    第一场,由凌霄宗对玄仙派,恒山派对沧浪派。


    虽然这一战,各宗派出的都是宗内不世出的天才,但赫连师和白灵的天赋,依旧能在一众天才中,达到傲视群雄的程度。


    白掌门对这一战的结果并不担心。


    倒是玄仙派弟子对自己颇具信心,上场时对着赫连师与白灵一拱手。


    “在下玄仙派弟子杨驰,旁边是我的师弟,待会儿我若下手重了,还望二位见谅。”


    赫连师笑的很好看,眼眸里波光水色:“我听说玄仙派与冯家交情不菲,可有此事?”


    “此事众人皆知,我这位师弟,还是冯家中人呢。”


    赫连师看向杨驰身边那人。


    那人倒是一脸倨傲,冷笑道:“师兄,你与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总归会是手下败将。”


    赫连师眉眼弯弯。


    冯家人呐……


    片刻后,杨驰与师弟“哇”的一声惨叫,被齐齐打飞出去,摔在了擂台下。


    玄仙派惨败。


    有看不惯玄仙派的武林人士偷偷嘲笑。


    “话说的那么满,竟然连一刻钟都没撑过。”


    “都说冯家是最弱的世家,只靠着巴结玄仙派掌门作威作福,这话果然不错。”


    那师弟听了,一脸难看,正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赫连师主动伸手去拉他,笑容温柔:“承让了。”


    可反被师弟一掌打开,怒道:“谁让你假可怜?”


    言罢,就爬起来一瘸一拐走了。


    有看不过眼的安慰赫连师。


    “冯家人人品最为低劣,咱们也不用太有风度。”


    赫连师无奈一笑。


    这时,白灵瞥见赫连师下垂的指尖,好似凝着一颗血珠,但再一细看,又干干净净的。


    赫连师黑渊般的眸子看过来:“阿灵,你在看什么?”


    “没、没有。”


    白灵偏过头。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和赫连师讲话时,心头总是萦绕着一层恐惧。


    另一边。


    系统:“滴!改造模式结束倒计时开始: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叶红鱼眼前一亮:“我能动啦?!”


    系统没理她,反而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个检测页面。


    “这是攻略对象赫连师的血液分析,细胞因子含量异常超标。”


    叶红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细胞因子负责调控细胞增殖,分化或凋亡,是维持免疫平衡,参与疾病进程的重要介质。”


    “……”


    叶红鱼吸一口气:“说点我听得懂的!”


    “细胞因子超标者恢复力极高,留有一口气,一滴血,都能死而复生。简而言之,赫连师几乎是不死的。”


    叶红鱼想起戚风雨跟她说的消息。


    这样不会死去的人,被称之为“怪物”。


    最近,“怪物”现迹,虽然四宗并无表露,但一直在暗地里派心腹之人追查。


    一旦发现踪迹,全武林共灭之。


    赫连师、怪物、共灭之……


    叶红鱼瞳孔微颤。


    与此同时,回生山内。


    恒山派和沧浪派开始圣战的第二场,最终由恒山派获胜。


    那么接下来的第三场,就是恒山派与凌霄宗的对决了。


    这战结果的胜负,将直接决定司命镜的归属。


    因此,观战的人数比先前更多了,人山人海,摩肩擦踵,几乎转不过身。


    杨驰也急于知道恒山与凌霄谁优谁劣,正要挤着去看,却没发现冯师弟脸色枯萎,眼前发黑,险些连站都站不稳了。


    “师兄,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杨驰头也不回:“好好,等会儿我告诉你比赛结果。”


    冯师弟捂着胸口,跌跌撞撞朝营帐走去,却与一中年男人撞上了肩膀。


    “家、家主,对不住。”冯师弟慌忙下跪叩首。


    中年男人冷冷瞥了冯师弟一眼,随后转头继续与身后人对话。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匆匆朝擂台处走去。


    冯师弟低低喘息着,只听到零星一两句话传入耳中——


    “你确定信香的味道是从几个掌门那儿传出来的?”


    “奴才敢肯定,杀害七公子、八公子以及三公子的人,必然就是他。”


    第三场最终决赛预备开始了。


    白掌门替白灵擦擦汗,担忧道:“小灵,恒山派那两个弟子下手毒辣,若是没有完全把握,不用拼命,输了就输了,安全最要紧。”


    “爹亲,我有分寸。”


    “还有子桑,听闻你患有心悸,若实在撑不住,就叫小灵护着你些。”


    赫连师温和一笑:“在下领命。”


    另一边,聆拾花却是截然不同。


    “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这三年来日夜苦练,就是为了这一着。若是谁叫我失望……”


    聆拾花的眼神缓缓巡过两名弟子苍白的脸。


    “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刹那间,肩上的压力重若千钧。


    两名弟子立即下跪:“是,弟子定不辜负副掌期望!”


    聆拾花缓缓点头:“去吧。”


    白掌门也放了手,对白灵微微一笑。


    白灵临走前,转身看向沈少臣。


    “少臣,你不说些什么吗?”


    沈少臣低头摩挲了下自己的眼带,然后笑道:“灵儿,我与伯父一样,唯愿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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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嗯了一声,与赫连师一同飞身上台。


    众人不由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台上四人,正当气氛肃穆之时,忽然有一道声音插入——


    “等等!凌霄宗真有资格参与圣战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皆哗然。


    聆拾花将圣战看的极重,此时变故突生,自是第一时间询问缘由。


    “冯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家主拱手道:“聆副掌,我膝下共有十五个儿子,如今有三个都被一神秘人所杀,这事想必你也知道。”


    一月之内,冯家主接连死了三个儿子,这消息人尽皆知。


    聆拾花冷笑:“原来只死了三个,你公然扰乱圣战,我还以为你们全家暴毙了。”


    冯家主脸色极不好看。


    但众所周知,聆拾花嘴巴里吐不出象牙。


    此时也不是为嘴上功夫扯皮的时候,冯家主吸了一口气,忍了。


    “若我说,杀害我儿子的神秘人,与这圣战有关呢?”


    聆拾花瞥了一眼白掌门,心里盘算一圈,又冷笑道:


    “大家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耗,说清楚些吧,你挑此时说破,那神秘人究竟隶属凌霄宗,还是我恒山派?”


    “聆副掌高见。”


    冯家主一拱手,然后在白掌门极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指向了他身边的沈少臣。


    “烦乱作恶之人,就是凌霄宗贵宾,沈少臣!”


    盖因沈少臣家世,以及近来的江湖事迹,知道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群众又一次哗然。


    但大部分人还是坚持相信沈少臣的人品,让冯家主拿出证据来。


    白灵也厉声反驳:“不可能!少臣不是这种人!”


    “我冯家信香天下闻名,家中十五子,每人各备一支,危急之时喷出,留作报仇讯息。是与不是,叫猎犬闻一闻就知道了。”


    冯家主一挥手,场下立即有奴仆牵了猎犬走来。


    也不知沈少臣身上的信香味道到底有多浓郁,那猎犬一上场,竟然朝着沈少臣狂吠。


    白灵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时间,整个回生山寂静无声。


    在这种压抑的安静里,沈少臣缓缓站起,道:“这事,我不知道。”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洗清所有嫌疑?你一句不知道,我那三个儿子的命,难道就白送了?!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冯家主高声道。


    沈少臣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聆拾花却在此时流露出一丝笑意。


    “冯家主,你除了问罪沈少臣,是不是还忘了凌霄宗?”


    白掌门表情难看。


    聆拾花道:“凌霄宗答应义助冯家缉拿杀人凶手,到头来,却将人奉为座上宾。白掌门,你该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堵不住,这根本就是凌霄宗失责。


    若今日不给出一个交代,凌霄宗怕是要失信于天下。


    白掌门的视线落在沈少臣身上,按住身侧长剑。


    “沈少侠,还请束手就擒随我回去,冤枉与否,我自会查明。”


    白灵也急切劝说:“少臣,随我爹亲回去,他会还你一个公道!”


    赫连师笑眯了眼睛,指尖在袖子里摸了摸蛊虫的头。


    死在牢狱里的囚犯可不少。


    少臣,你会成为其中一个吗?


    下一刻,沈少臣缓缓往后退去,他虽然瞎了,可听力灵敏,轻易避开了多人擒拿,一闪身立足于高石之上。


    “伯父,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今日我不能跟你回宗。”


    沈少臣的脸转过一圈,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正好对着赫连师。


    赫连师笑吟吟抬头。


    二人好似隔空对视一般。


    聆拾花唇边笑容扩大,道:“白掌门,你要如何?”


    白掌门语气沉重:“沈少侠,那就别怪我了。凌霄宗弟子听令,擒下沈少臣!”


    话音落下,凌霄宗弟子一齐冲上。


    沈少臣顿时陷入苦战。


    白灵焦急不已,正要上前帮忙,但腰间忽然被人点了一下,顿时动弹不得。


    “你!”


    赫连师咧开一个笑。


    “阿灵,别动,就这样看着。”


    看着沈少臣身陷囹圄,腰腹腿全被刀剑割伤,最后被一剑洞穿肩膀,狼狈逃离回生山。


    白灵眼里蓄满眼泪。


    赫连师却有些遗憾。


    每次杀沈少臣,总就差那么一步。


    一步、一步,就只差一步。


    他抬眸看着天。


    如果这世上真有天意,为何不能站在他身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