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
洛筱妤呜咽着,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额发,粘稠着潮红的颊边,情蛊灼烧的痛楚与陌生的潮热疯狂交织,她像离了水的鱼儿,只能无助地攀附着那具仅给予短暂慰籍的裹着凉意的身躯。
“......难受......”她破碎地低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贴近,贪取缓解体内燥热的凉意。
可他却不给她。
月光下,少年抵着她,那双黑暗中亮得骇人的雾蓝眸色紧紧锁着她,声音沙哑的可怕,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和一种残忍的玩味。
“阿妤在求谁帮你,嗯?”
陌生的情潮翻涌,那股热流在她体内疯狂窜动,径直往下腹涌去,带来阵阵难以启齿的痉挛和渴求,她意识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她听不清他的话,只循着那点冰凉蹭上去,细碎的呜咽带着哭腔,像是撒娇,又像是极致难受的乞求,“难受......求你......”
洛筱妤主动吻上他的下颌,生涩又急切,胡乱地蹭他。
少年却低笑着,近乎残忍地稍稍退开,视线落在少女因得不到满足而泪眼朦胧、浑身颤栗的模样,雾蓝眸色格外妖异。
“求谁?求什么?”时昭低沉的嗓音裹着些许诱惑,极淡地吐出一句话。
“说清楚......”
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让碰,洛筱妤脚蜷缩着,难受的紧,破碎的话就这么溢出唇边,“阿昭......”
“帮我。”
“真可怜......”他叹息般低语,指尖缓缓抚过她滚烫的肌肤,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阿妤让我不高兴了,可我却舍不得现在那般对你......”
“没关系......令女子愉悦的方法有很多种......”
时昭环着她腿间将她抵至案几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于月光下泛着冷光。
窗外风轻拂过树梢,绕着树叶打着圈,烛火摇曳,不过片刻,月色倾洒而下。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泛着涟漪水泽,却渐渐变了味。
身前的男人气息陡然变得无比危险而侵略,那双蓝眸里的疯狂与偏执毫不掩饰,那股热潮不知为何散了,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眨眼间,她被抵在床榻间,双手被桎梏在头顶,窗棂外透进的日光格外清晰。
“阿妤,往后你眼里只有我了。”他俯身压下,冰冷地蟒袍硌着她裸露的肌肤,裹着凉意的唇舌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在她身上烙下殷红点点。
“不......”洛筱妤猛地惊醒,心跳混着呼吸彻底乱了,寝衣湿透,紧贴在后背,裹着一片令人羞耻的黏腻冰凉。
窗外月色凄清,屋内空寂无声。
她抱紧自己,指尖冰凉一片,身体残留的虚幻却真实的触感令她忽视不掉。
他真的会就此放手吗?
天雾蒙蒙亮,秋意渐浓,京城的空气一日比一日沉滞,市井间的喧嚣似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死寂。
洛筱妤看着父亲回府越来越晚,每次归来,眉宇间的倦色与凝重便深一分,却未曾对她透露只言片语,只叮嘱她近日无事,切莫外出。
她心中的不安愈发,莫名觉这与时昭脱不了干系。
直到,那个夜晚。
冲天的火光骤然撕破东方的夜幕,喊杀声,兵刃碰撞声隐隐传来,满京城都处在压抑的氛围。
洛筱妤推开窗,望着皇城方向那片不详的红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皇宫内,已是一片狼藉。
裴瑞一身染血的甲胄,长剑横于身前,看着龙椅上那个此刻因惊怒而面色铁青的皇帝,脸上是压抑多年的疯狂与快意。
“父皇,你可曾想过有今日?”他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恨意,忽然大笑起来。
“你中意的几个皇子呢?为何迟迟不来救驾?”
裴瑞脸上的笑意敛了敛,“父皇,孤立无援的感觉如何?”
随即又大笑,“难道仅仅因皇宫被控制了吗?”
“不,哈哈哈哈,他们巴不得你我父子相争,两败俱伤。”他顿了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锐利,即使是处于劣势,帝王威仪却仍要维持,握着龙椅的手关节发白,“逆子。”
“是谁在背后帮你?”
话音甫一落下,殿门处的阴影里,一道颀长身影缓缓步出,不疾不徐,玄色暗纹锦衣一丝不苟,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与周遭的血腥惨烈格格不入。
“时昭?”皇帝皱起眉头,掩着眸间的怀疑看着他。
究竟是楚家之意,还是丞相之意?
少年唇角微扬,却不是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掠过一瞬近乎疯狂的光,一字未语,只静静迈步站在裴瑞身侧,仿佛这一切再寻常不过。
裴瑞嗤笑一声,“父皇,你聪明一世,却也没料到最危险的毒蛇竟默默无闻盘踞在身边。”
话音还未落,裴瑞忽然抬手,刹那间,潜伏在暗处的暗卫以及弓箭手齐现,刀光箭矢全都对准了......
时昭。
“可惜啊时昭,你太危险了。”裴瑞转身,眼中尽是狠厉,“没有哪个帝王会容得下你这般危险的人在身边。”
少年不愠不恼,俊美的容颜似浮现愉悦难辨的神情,他看着满殿的暗卫及弓箭手,视线落在裴瑞志在必得的笑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裴瑞心中警铃大作,皱眉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笑声渐止,时昭睨他一眼,眼神却愈发疯狂,“我笑,殿下天真。”
话音刚落,惨叫声接连响起,殿内暗卫接连倒地,顷刻间毙命,喉间皆插着一柄染着暗色的飞镖。
局势瞬息逆转。
裴瑞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心口一凉,他低头,一截刃尖穿透胸前,鲜血迅速染红锦衣。
少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雪白绢帕,一点点擦拭着指尖血痕。
倏地他抬眼,贴近他耳边,声音极轻,“殿下可知,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着一个人从云端跌落,又慢慢燃起希望。”
“又在最后一刻,破灭,会让人特别愉悦。”
“很有意思,不是么?”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神色,时昭轻笑,半晌,他才抬眸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逆臣贼子已然伏诛,陛下受惊了。”他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皇帝却面色骤变,眼神不经意扫过四周,强自镇定,“楚爱卿护驾有功,朕必重赏。”
“哦,是吗?”
少年眼中的戏谑丝毫不掩,步步迈向龙椅,靴履踏在血泊中。
“陛下坐在这个龙椅坐久了,怕是也认为你这皇位坐得当之无愧了。”时昭于龙椅前驻足,俯身靠近,唇角扯着一抹讥讽。
“陛下不会忘了先皇是如何死的吧?”
瞬间皇帝血色尽褪,“你……”
时昭直起身,没再跟他废话,慵懒道:“陛下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下旨封我为摄政王,掌朝政,要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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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视线落在那无数人为之丧命的龙椅上。
“这个龙椅换个听话的人坐,也未尝不可?”
“时昭,你......”皇帝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疯子随时可能杀了他,殿外全是时昭的人,他的亲信非死即降,坐在这龙椅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无力。
少年微微偏头,眼神乖戾无常,“陛下有的选么?”
殿内沉默一瞬,恰此时,身着暗青锦服的男子踱步而入,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怀中抱着一只与他气息格格不入的猫。
“解决好了?”
时昭头也没回,只掀眼看着神色莫辨的帝王,戏谑丝毫不掩。
南安候嫡次子,南安瑜,皇帝瞳孔微缩,视线落在眼前少年恣意的身影,他渗透的势力远比他想的要深。
最终,皇帝颓然垂首。
翌日,陛下有旨,公告天下:
废太子无德,再度逼宫作乱,已被伏诛,京卫指挥使时昭救驾有功,忠勇无双,即日起封为摄政王,总揽朝局。
旨意一出,朝野上下噤若寒蝉,昨夜的血雨腥风皆有所耳闻,震惊与恐惧皆惶惶,却甚少有人敢在此时公开质疑。
只因前几个质疑之人,皆血洒朝堂,无人不胆战心惊。
消息传到丞相府时,洛筱妤指尖正划过金粉书写的礼单,随即毫无征兆“啪”地一声落地,心头那点不安愈重,明明是初夏,寒意却从脊椎骨窜上。
摄政王,时昭。
梦非虚,亦非实。
断则成空,缠则成劫。
洛筱妤思绪乱成一团,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却无比担心阿爹,慌乱间打翻了案几上的茶水,径直往外走,身后清露的唤喊都未曾听见。
“姑娘。”
清露吩咐婢女收拾一番,赶忙跟上,见洛筱妤只是坐在丞相府门口,垂眸等待着什么,她抿了抿唇。
“姑娘,相爷不会有事的。”她坐在洛筱妤身边陪她。
直到丞相府马车渐渐出现在视线里,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下来,洛筱妤眼眸瞬间一亮。
“阿爹。”她快步走向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细微的颤抖。
洛丞相愣了一瞬,走上前,“怎么坐在这吹冷风?先进去吧。”
她小声应声,紧紧跟在洛丞相身后随他走入书房内,一声未吭。
“筱筱不必担忧,有阿爹在,护你无忧还是可以的。”洛丞相揉了揉她的头。
“父亲......”洛筱妤顿了顿,“我与世子的婚事......能否提前?”
朝局骤变,昔日那少年成了手握重权的摄政王,可见心思深沉,竟也瞒过了他,洛丞相轻叹一口气,沉默了良久。
时昭对筱筱的心思绝非简单,如今权倾朝野,朝堂之上手段狠厉连他都觉脊背发凉,他绝不是筱筱良配。
“......好。”洛丞相的声音莫名干涩却沉重,“阿爹......这就去与镇北侯府商议,婚期......就定在一个月之后。”
夜深人静时,洛筱妤心始终难安,她必须去弄个明白,有些事,若任由其顺其自然,或一发不可收拾。
是夜,月隐浓云,只漏下几隙惨白月光。
洛筱妤轻车熟路的避开护卫摸索到时昭院落,少年敛眸倚靠在案几旁,好似知晓她会过来。
“阿妤深更半夜来寻我,我都要以为你对我有情了?”
她看得出神,少年忽然出声,都未曾抬眸,着实吓她一跳。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