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清明,看着他混乱的眸,“别忘了,我还是大齐的皇后,你的皇嫂。”
裴安臣冷笑,“什么君臣,什么兄嫂,你以为我在乎?”
说着,他一把扯开了她的腰封。
衣领松垮地滑落下去,香肩半露,只要轻轻一扯,便可饱览禁忌之色。
在他撕去那单薄的禁制前,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胸口起伏着,她用力地看着他,眼尾凄红地再次摇头,“求你……”
眼见战争即将结束,他握着他的战旗,殊不知还差一步未能登上城头。
胸中气血翻涌,他如今势在必得,谁能挡得住他!
她不愿,他可以强行登顶!
可对上她湿漉漉的眸,心口的灼热似被寒风吹灭的炭火,被她哀哀一望,再也燃不起来。
到底压住了急不可耐的好胜心。
狠狠掐住她的腰,他喉头滚动,咬牙忍住难耐的欲望,“好……两个月之后,你将不再是大齐的皇后!”
两个月之后,他要她心甘情愿地缴旗投降,打开城门,亲自迎他走上城头!
本以为和上一世一样,她既落入他的手中,他兴奋如斯定会用强,未想他竟偃旗息鼓,主动退让。
宋时微松了口气,道:“现在呢……王爷准备将我一直藏在云英阁?”
“不……”他抚过她的秀眉,似是要将那忧色抚平,“昨日何远秋已发现了端倪,怕已猜到我将娘娘藏了起来。他既有了猜想,定会将此事禀奏陛下,陛下一定会派人盯住这里。娘娘藏在此处,早晚会暴露。接下来的两个月,便要委屈娘娘入我的私苑躲一躲。”
他的指并未抹平她的担忧,反而让她的眉心又蹙了几分,“可……既然陛下会派人盯着云英阁,我便无法迈出这方寸之地,你该如何将我送出去?”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女子低低的呼唤,稚嫩中带着胆怯的柔弱,“梁王殿下……”
“沅沅!”宋时微听出了宋明贞的声音,精神一震,望向紧闭的门扉。
裴安臣起身,欲去开门,却被宋时微扯住了袖角。
她望着他,满面忧惧,“别开门。”
宋明贞爱慕裴安臣,若看到她与裴安臣共处寝室,该作何感想?
定会伤透了心吧……
握住她攥着袖角的手,裴安臣眸色温敛,“人是我特意找来的。她来之前,知道你在这儿。”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凌乱的前襟,缓步走到门后,卸下了门栓。
宋时微走下榻,忐忑不安地望向打开的门扉,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宋明贞。
门开的那一刻,宋明贞抬眼看向裴安臣时,明显心绪不安。
她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手中帕子倏然落地。
然而,她并未顾得上去捡,只是小心翼翼地擦着墙边儿挨了进来。
仿佛裴安臣是可怖的野兽,随时会吞了她似的。
看到宋时微,宋明贞风卷一般跑向她,躲在了她身后,怯生生地看向裴安臣。
宋时微皱眉,不解地看向裴安臣,“你对她做了什么?”
捡起遗落在门口的秀帕,裴安臣缓步走向宋明贞,垂首时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彬彬有礼地递上了帕子,“二小姐……本王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眉目朗然,唇角噙着微妙的弧度,如温水抱玉,俨然一副君子做派。
一瞬间,宋明贞竟有些恍惚。
他昨夜狰狞的样子,难道是她梦中臆想?
可他厚重的靴踩着她的裙裾,说出那句‘将她丢出去喂狼’时的冷眸如此清晰,似印在她脑中一般拂之不去。
指尖轻颤着接过他递还的秀帕,宋明贞嗫嚅了几下,怯生生地抬眸看向裴安臣,“殿下他……没……没对我做过什么……”
宋时微握紧了袖角。
这个疯子!
莫不是他察觉沅沅喜欢她,利用少女的纯然无戒之心,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之事!
“沅沅!”瞪了裴安臣一眼,宋时微捧起她的面颊,眼神坚定,“若梁王做了对不住你的事儿,跟阿姐说,阿姐替你讨公道!”
宋明贞怔了一下,抬头见宋时微眸色赤诚含怒,忙抱住了她的腰,“阿姐,梁王殿下没做对不住我的事儿……”
要说对不住,也是她对不住他。
说到底是她给他下药有错在先,此事太过龌龊,她不想被阿姐知晓。
裴安臣受了宋时微的一记冷目,倒也没说什么,兀自绕到了屏风后。
宋明贞怕宋时微继续追问,忙转移了话题,“阿姐……我以为你被贼人掳走,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她眼尾一红,上下打量宋时微几眼,眼中满是心疼,“阿姐身上的伤,是陛下打的吗?”
低眸看了看手臂上的淤痕,宋时微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陛下太过分了!怎能轻易听信小人谗言,就要斩阿姐的脑袋呢!”宋明贞义愤填膺。
宋时微怔了怔。
什么听信小人谗言,陛下又何时要斩她脑袋?
“还好梁王殿下及时出手,将阿姐从陛下手里救了出来!”隔着屏风的烟纱,宋明贞看了眼裴安臣,羞怯中暗含一丝赞叹。
顺着宋明贞的目光,宋时微亦看向他,不由暗自发笑。
她当他如何向宋明贞解释的……
一个忤逆犯上,在皇帝眼下劫走皇后的登徒子,竟三言两语,夸大其词,将自己说成了救美的无量英雄。
当真无耻。
她目中讽意太盛,隔着屏风,裴安臣亦能瞧得出。
是以他轻咳一声,打住了姐妹二人的交谈,“时辰不早了,皇后娘娘换上碧雪的衣服,随宋二小姐尽快离开。”
***
云英阁对面,不远处的小阁里。
三楼的窗咧开一条缝,细瘦的阳光劈开黑暗落入昏沉,照亮了一双隐在暗处的眼睛。
那双眼目不转睛地盯住云英阁,将宋明贞的车驾尽收眼底。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梁王将她送出了阁,她进去时双手空空如也,出来时手上却多了一个红漆黑底的食盒。
二人寒暄几句,宋明贞带着仕婢上了马车。
“将军,宋二小姐的马车,要派人去查吗?”军士站在裴渡身边,问道。
裴渡犹豫片刻,“官眷的马车不是你我随意可查的。不过……春狩已结束。不多时,所有官眷马车都会从北门出苑,先此事报给何将军,让将军拿了君令,在北门彻查所有马车。”
夕阳西下,天空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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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鱼肚白。
因皇后失踪,刚刚举行两日的春狩草草结束,明日皇帝摆驾回宫,而官眷的马车则提前一晚离开禁苑,排着长队陆续向北门驶去。
因皇帝关怀梁王婚事,但凡五品以上官员者,只要府中有待嫁少女,需尽数入乐游苑参加春狩,因此马车数量繁多,若按顺序鱼贯而出,需两刻钟之久。
可不知为何,马车走走停停,十分缓慢,走了半个时辰,还未见到北门的影子。
宋明贞心中忐忑,便让车夫向前打探消息。
车夫回来后,她们才知道,原是左卫军忽然封了北门,所有车辆需严加盘查后方可离开。
据说,好几个样貌艳丽的婢子被抓了起来,被拉到宋时微身边的侍女面前辨认容貌。
听完车夫的陈述,宋明贞握着宋时微的手,害怕极了,“阿姐,若左卫军要查马车,可如何是好!”
若说如何是好,宋时微也没什么主意。
她穿着碧雪的婢女服,缩在马车最深处的阴暗角落,为了掩盖容貌的艳丽,还在面上涂了黄姜汁,用朱砂点了雀斑。
她本以为,裴安臣多智近妖,既然用这个法子送他出去,必定会万无一失。
可没想到,是她高估了裴安臣的手段。
为今之计,便是祈祷天色黑透,她这副装扮不会被人认出来吧。
马车行驶虽然缓慢,可终究有走到终点的那一刻。
眼瞧着离北门越来越近,林立在门口的禁军也逐渐清晰,宋时微的心跳得越发厉害。
恐慌和兴奋同时涌上心头。
她望着尽在咫尺的门,忽然产生了一种即将铮笼而出的悸动。
若今日成功迈出去,她便可逃出那宫墙高耸的四方天地,离自由的日子更近一步。
她不想被皇帝抓回去。
她恨透了在他的金色鸟笼里婉转啼鸣。
这样想着,她用鲜红的丹蔻微微撩开车帘,只见前方一片混乱,几个家世显赫的世家女被带走了仕婢,趾高气扬地和军士理论。
“皇后娘娘失踪,你们抓我的婢女做什么!”
“是啊,娘娘不是说被西洲的刺客掳走的么,你们不去抓刺客,抓我们的人是什么道理?”
“谁会将娘娘伪装成侍女,藏在马车里啊!想想都可笑!”
……
马车终于走到了北门前。
盘查的禁军向车内望过来。
宋时微心跳加速,狠狠缩住下巴,垂下了脸。
“停车盘查!”车外传来什长的呼喝声。
宋明贞心若擂鼓,却强撑着勇气撩开了车帘,走出了马车,“瞧清楚了吗?”
“车内还有人吗?”什长晃了晃脑袋,望着车门帘。
“只有我的侍女。”宋明贞挡在门外。
什长上前一步,想要撩开车帘。
“大胆!”宋明贞壮着胆子大喝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嘛!”
被邀入苑参加春狩者,算参选梁王妃的秀女,自然多贵人。
可这一路的马车里装不知多少名门贵女,哪个不是趾高气扬地阻止搜查。
左卫军受了君令,任她公主的车驾,也要乖乖打开任他们搜。
再说了,何将军亲自下了令,宋府的马车,要着重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