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玲和许强再次上前纠缠时,乔眠掏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刚才群众们说你弟弟许胜以前家暴乔安的那些话,我可全部录了下来,接下来,我还会挨家拜访取证。”
“你……”
“如果你们拒绝谈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后续庭审上见,到时候宣判时,该赔偿多少,我方都认。”
乔眠强硬打断对方,软硬兼施又说了一番话后,作势转身就走。
萧明城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到大门口,王玲和许强撑不住了,嚷嚷道,“我弟弟好歹一条人命没了,也不是你们三瓜俩枣就能抵消的了的。”
乔眠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她之前起草好的赔偿协议和谅解书,一并递过去,“许强,你弟弟是怎样一个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来镇上时,我已经问过不少镇上的人,他们说你们两口子,之前和你弟弟许胜为了镇上那两间,你父亲去世之前留给你们的门面房打的头破血流。”
“许胜和乔安之所以离开镇子,去京市打工,也是因为你们独占了家产,把他们撵出去的,为此,你弟弟许胜还曾经拿着刀在街上追砍过你,你们兄弟失和已久,现在却口口声声大谈兄弟情了?”
这些话说出去后,许强都惊了,急忙找补道,“兄弟之间那有隔夜仇?我弟弟许强嗜赌成性,不成器,我占着他那份家产,也是怕他把败光了,我是为了他好。”
乔眠冷笑,“我不是跟你争论你们过去的家事的,许强,利弊我已经分析过了。”
说到这里,她将两份协议直接丢到了面前的桌子上,而后,看了一眼萧明城,“这位萧总愿意给你们一笔赔偿金,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吵架的,更不是跟你们讨价还价的,许强,要多少赔偿金才能签谅解书。”
说到这里,她又将一只钢笔放在桌子上,“赔偿金额上你直接写出来。”王玲和许强夫妇听后,惊愕的对了一下眼神。
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儿。
一时间,俩夫妻也不再杠了,态度来了一个八十大转弯。
“那个……乔律师是吧?容我商量商量。”
说罢,夫妻俩难脸上的兴奋之色,去了内院。
乔眠神情复杂的轻摇了一下头,寻了一个凳子坐下。
【看那两口子的态度,咱们肯定能够拿到谅解书,乔律师怎么看起来并不太高兴?】
萧明城紧挨着她坐在板凳另一端,主打跟她搭话。
乔眠叹了一声,连打手语的动作都充满无力感,【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在金钱面前,亲情真的一文不值。】
【人心凉薄,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
萧明城眉眼温柔的安慰了一句后,一脸赞的看着她,【之前我确实是小瞧乔律师的实力了,其实,在你之前,我请过两个律师来谈,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只有你做到了。】
【萧总过赞了,我就是一个小律师。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在站在萧明城身边的乔眠身上。
她今天穿的很职业干练。
一件藏青色大衣配黑色长裤,里面是一件竖领薄毛衣,天鹅颈衬得格外笔直漂亮。
绾了一个低马尾,知性又带着点严肃。
但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很明显又有一丝慌乱的躲闪。
走近时,却是很自然的抬手扣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萧明城身边拽到了自己身边。
完全不顾场合,也不顾体面,哪怕引来无数道目光的盯视,也毫不在乎。
不过,即便有些人一副吃瓜表情,也不敢非议一个字。
至少在正主面前,不敢蛐蛐。
但是,乔眠架不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被众人只敢在脑中猜疑的身份,薄薄的脸庞当即红透了。
她觉得霍宴北又犯疯病了。
尽可能动作幅度很小的甩开他后,阮院长顺势拉过她的手腕,让她站在了另一边,打圆场道,“多谢霍总参与今天的慈善活动,还如此慷慨,我替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谢谢您。”
霍宴北视线落在乔眠身上,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人不是慈善家,只是不想有人晚上睡觉时,连空调都没有。”
这句话,虽然旁人听不懂,但明显意有所指,甚至笃定认为霍宴北口中的‘有人’指的是乔眠。
这副操作,加速了旁人对乔眠和霍宴北之间身份的解析和猜测。
就连阮院长都控不住场了,好在威望高,三两句就将宾客引到内场,进入慰问孤儿院小朋友的环节。
这是名流富商们绝佳出镜秀企业家形象的机会,媒体记者也跟了过去。
此时,萧明城也通过助理翻译,知道了霍宴北刚才说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第一时间看向自始至终没有吱声的乔眠。
乔眠也是在周围安静下来以后,才从凌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
但是,因他刚才那番话,而触发大脑不断地回放昨夜和他在阅览室接吻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就是故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主权,她是他的人。
这强势直白的行事风格,也只有霍宴北这样的疯子才会做出来。
“霍总,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乔眠后退一步,跟他刻意拉开距离。
“你的事情就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再次硬核撂话过来,乔眠嗔恼的瞪他一眼后,萧明城的助理走过来说道,“乔律师,萧总说现在可以出发了。”
乔眠嗯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你别添乱,我有正事要忙。”
“行。”
霍宴北勾了下唇角,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鬓发,“去吧,回来后给我打电话。”
难得他不再纠缠,乔眠嗯了一声,跟着萧明城一起朝大门口走去。
一直目送到两人上车后,霍宴北打了一个电话。
刚收起手机,阮院长走了过来,“霍总刚才当众这么做,只会让乔眠被人非议。”
“我的人,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