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多尔衮与李自成都动了
多尔衮最后的话，让豪格的脸色十分难看！
“摄政王，这岂不是示弱？我大清何时如此窝囊？”
“示弱？”多尔衮盯着他，“豪格，你要面子还是要里子？要面子，咱们面子丢得还不够？五万精锐尸骨未寒！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元气，其他都是虚的！”
“又或者，到时候遇到振明军，你率领你的正蓝旗正面迎战，证明我大清的勇气，我大清不窝囊？”
豪格立刻闭嘴了，遇到振明军，他也不敢了。
济尔哈朗问道：“四万兵马，从何处入关？”
“喜峰口，独石口这些老地方。”多尔衮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这两处关口守军薄弱，容易突破。入关后，兵分两路：阿济格率两万走东路，掠永平、遵化。豪格率两万走西路，掠宣府、大同。阿巴泰率五千精骑作为游骑，策应两路，同时探查明军动向。”
他看向阿济格：“记住，每路兵马再分作数股，每股三五千人，散开劫掠。这样既效率高，也不易被围歼。抢到的人口、粮食、牲畜，立刻送往关外，不要贪多滞留。”
“是！”
济尔哈朗又问：“何时出发？”
“三日后。”多尔衮道，“时间紧迫，机会稍纵即逝，朱胜枫和左良玉打不了多久。左良玉根本不可能是朱胜枫的对手！”
“左良玉这人，手底下都是乌合之众，我估计最多两个月，最少一个月，双方就能分出胜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对了，这次将新打制出的两百新式火铳，十门速射炮都带上！”
众人领命。
散会后，多尔衮独自留在议事厅。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大明辽阔的疆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年初那一战，打醒了他。
以前总以为八旗铁骑天下无敌，可在振明军的火器面前，骑兵冲锋成了送死。
他现在做梦都会梦到那一幕：炮弹在骑兵阵中炸开，人仰马翻。子弹如暴雨般倾泻，骑士如割麦子般倒下。
“火器……”多尔衮喃喃自语，“一定要造出更好的火器。”
可是难啊。
大清缺工匠，缺技术，缺原料。虽然从朝鲜掳了些工匠，可水平有限。得到的振明军的机器，拆开就装不回去，更别说仿造了。
“或许……”他忽然想到，“这次入关，可以专门抢工匠。听说山西、直隶一带，有不少造火器的匠户。”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
“来人！”他唤来亲兵，“传令给阿济格，入关后，特别注意搜罗工匠。凡是会造火器、会打铁、会造车的，一律优先掳回。告诉他，对这些人客气点。”
“嗻！”
……
三日后，盛京城外。
四万八旗军整装待发。虽然看着气势如虹，可与数月前相比，寒酸了不少，不复之前的雄壮！
阿济格骑在马上，检阅部队。他身后，阿巴泰、豪格分列左右。
“都听好了！”阿济格声音洪亮，“此次入关，只抢不战！遇到明军，能避就避。遇到振明军，立刻撤退！违令者，斩！”
“嗻！”将士齐声应道。
“出发！”
四万大军开拔，扬起漫天尘土。
……
四川，成都。
李自成站在蜀王府的望楼上，手中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
“杨嗣昌走了？”他声音不高，却让身旁的牛金星、李过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牛金星沉声道：“千真万确。五万大军已出夔门。探子报，说是奉旨移驻河南，防备左良玉北窜。”
“防备左良玉？”李自成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左良玉什么本事，咱们还能不清楚？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北上，最多在襄阳附近逞凶！这分明是防朱胜枫。”
刘宗敏粗声道：“闯王，这是咱们的机会！杨嗣昌那老狗在四川压了咱们一年，现在他走了，四川就是咱们的了！”
“不。”李自成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四川太小了。咱们困在这里一年，虽得了喘息，但终究是坐井观天。如今朝廷自乱阵脚，正是咱们打出去的时候。”
他走下望楼，回到议事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各方势力。
“你们看。”李自成手指点着地图，“朱胜枫在襄阳打左良玉，朝廷调洪承畴六万回京，调杨嗣昌五万去河南，还调黄得功、周遇吉各部集结安徽——所有这些兵力，都是为了防朱胜枫。”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在朝廷眼里，咱们闯军，已经不是头号威胁了。朱胜枫才是。”
牛金星捻着胡须：“大王的意思是……”
“既然朝廷瞧不起咱们，那咱们就让他看看，瞧不起闯军的代价。”李自成眼中闪过厉色，“刘宗敏听令！”
“末将在！”
“你率两万精锐，出汉中，直取西安。记住，要快！明军主力已被调走，守备空虚，你要趁其不备，一击破城！”
“得令！”刘宗敏眼中冒光。憋了一年，终于能大打一场了。
“李过听令！”
“末将在！”
“你率两万兵马，出安康，取商州，进逼潼关。若刘宗敏攻西安不顺，你从东面夹击。若西安已下，你就地驻扎，防备河南明军。”
“是！”
李自成又看向其他将领：“其余各部，留守四川，随时准备支援。这次我们要扩大屏障，不然我们将来很可能要被困死在四川！”
四川虽然是宝地，也易守难攻。同样的，也很难打出去。当年刘备有诸葛亮，都只能困于蜀地。
李自成很清楚，自己不能永远龟缩在这里，必须趁机打出去！
他环视众将：“一年前，咱们被朱胜枫击败，退入四川。那时我说，这是蛰伏，是积蓄力量。现在，力量积蓄够了，该让天下看看，闯军又回来了！”
众将齐声怒吼：“闯王万岁！”
当夜，成都城门大开。四万闯军精锐悄然出城，分作两路，向北疾行。
李自成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队伍，眼中神色复杂。
一年前，襄阳城下，他亲眼见识了振明军的恐怖火力。那一战打碎了他的骄傲，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光靠人多没用，得有真本事。
这一年，他借着与朱胜枫的交易，换来了粮食、铁料，整训军队，淘汰老弱，打造兵器。
如今的闯军，虽然只有五万，但都是精兵，装备也比以前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