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改变计划
回到城里，参谋室内李岩等人正在沙盘前推演。
“大都督，从盖州到岫岩，道路崎岖，大军行进每日不过五十里。就算急行军，也得四日才能赶到。而李将军那边……”
李岩顿了顿，“刚收到电报，清军第一轮进攻，四万人四面猛攻，李部伤亡已超过五百。”
朱胜枫脸色一沉。
五百伤亡，对七千人来说不算多。但对从未经历如此苦战的振明军而言，这是警讯。
也是振明军成军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
“清军伤亡如何？”
“过万。但黄台吉毫不在意，正在组织第二轮进攻。”李岩指着沙盘，“据报，清军调集楯车两百余辆，每车配民夫二十，兵一百。这种打法，是要用人命填。”
“看样子，黄台吉是铁了心了要吃下咱们那七千人！”
朱胜枫盯着沙盘上的岫岩。
李秀全能撑四日吗？
能。
但会死很多人。
“我们要稍微改变一下计划！”朱胜枫忽然道。
“大都督的意思是？”
“黄台吉敢倾巢而出打岫岩，定然导致辽阳、沈阳空虚。我们直接去支援岫岩，时间上很紧张！”
“大都督是想围魏救赵？”李岩惊讶地说道。
“没错，让海军直接逆流而上，我们五千大军直接北上，直扑黄台吉背后的辽阳，海陆并进，先夺下辽阳再说！”（查了下，明代辽河最远能到更北面的开原，走太子河是能到辽阳的）
李岩却担心地说道：“可万一黄台吉不上当呢？他拼着辽阳被攻破，也要吃下李将军他们呢？”
朱胜枫笑道：“我可没说，我要随五千大军一起北上。到时候你跟苗德春一起，率领五千大军北上。我给你们留足大量弹药，粮草！”
李岩还没见识过朱胜枫其他手段，诧异地问道：“大都督你要自己去救援李将军他们？这怎么能行？”
苗德春却大笑道：“李军师，这你就别担心了，大都督跟他的亲卫团，可抵千军万马啊！”
朱胜枫是打算再次用自己的悍马战车，甚至末日堡垒房车了！
这种时候，可不需要隐藏实力了！
“传令吧。”朱胜枫道，“给张彪发电，按新计划执行。全军准备，随时北上辽阳！”
“是！”
当夜，电报从盖州发出。
渤海海面上，“沈阳”号旗舰收到电文。
张彪看完，对身旁的马丁道：“大都督有令，改袭扰入海口的营口，变成直扑辽阳，配合陆军夺取辽阳！”
马丁眼睛一亮：“终于能真刀真枪干一仗了！”
“不过这一路上的水文情况，我们还不清楚。只怕千吨旗舰有搁浅的风险！”马丁提醒道。
张彪点了点头，说道：“千吨以上的三级战舰，只在入海口百里范围内巡弋。其余几百吨的小战舰，直扑辽阳，应该问题不大！前面派出小艇探路，没啥可担心的！”
“好，就这么决定！”
盖州城内，五千振明军连夜准备。
城内，朱胜枫将自己的悍马战车，更庞大的末日房车也拿出来。
李岩第一次见，悍马还好，那末日房车简直就如同洪荒出来的怪兽！
李岩惊叹道：“有如此刀枪不入的战车，黄台吉千军万马也抵挡不住！”
……
岫岩西，山丘阵地。
硝烟弥漫，血腥味扑鼻。
李秀全站在第一道壕沟后，左臂绑着渗血的布带——一支箭通过盔甲缝隙刺进来。
他不在意，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阵地外围，清军的尸体层层叠叠，粗略估计不下五千。破碎的楯车、折断的旗帜、丢弃的兵器，到处都是。
但清军没有退。
第三轮进攻正在准备。
黄台吉的御驾停在六里外的高坡上。龙旗之下，这位清帝面无表情，只是偶尔咳嗽几声。
“皇上，”济尔哈朗低声道，“第一轮进攻，四万人折损过万，西夷军伤亡不过数百。这般打法，恐伤国本……”
“那就伤。”黄台吉声音冰冷，“西夷人必须灭。今日灭不了，明日他们就会有更多火器，更多兵。到时，大清就真的完了。”
他看向阵地：“传令，两白旗、两蓝旗上，替换两红旗、两黄旗。楯车再加五十辆，民夫不够，就从岫岩城里抓。告诉豪格和多尔衮，日落前，朕要看到西夷军的旗倒。”
“另外，将所有新式火炮，还有从澳门购买的火炮，全部压上去，狠狠地打！”
“嗻！”
命令传下，清军阵中号角再起。
李秀全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张石铠道：“鞑子要拼命了。”
张石铠咧嘴笑，脸上沾着血和灰：“让他们来。老子子弹多得是。”
李秀全摇头，“还是要尽可能地节省弹药，清军这次学聪明了，楯车后跟着步兵，车一破，人就散开冲锋，不再聚堆。我们的步枪，机枪命中率降低了很多！”
“那怎么办？”张石铠问道。
“让兄弟们退到第二道壕沟后，放弃第一道。等清军冲到第一道壕沟前，他们必定要放弃楯车，他们的人员就得从后面出来！”
“距离近了，我们的步枪与机枪，命中率也会更高，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同时，手雷弹也能派上用场！”
“好主意，就这么干！”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营，节约弹药，等鞑子的楯车进入两百步后，撤回第二道壕沟！”
“是！”
半个时辰后，清军进攻开始。
这一次，两百五十辆楯车如移动的城墙，缓缓推进。每辆车后跟着百余人，总兵力超过三万。
同时，清军中，大量沉重的火炮，用大量的骡马，人力推到了距离振明军阵地四里处！
其中二十门鞑清自己研制的加农炮，十五门从澳门购买的，葡萄牙人铸造的火炮！
孔有德顶着明军的炮弹，亲自指挥，让士兵们装填！
“兄弟们，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灭了那些红毛鬼。让他们明白，咱们鞑清的火炮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乌真超哈营的炮兵，有一部分，就是之前跟着拜音图进攻振明军，被振明军打得哭爹喊娘的那些汉军。
现在乌真超哈营再次组建，规模更大，孔有德肯定要一雪前耻！
振明军阵地中，李秀全他们也看到了清军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