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雨中会战
大雨天，对明军肯定是更不利的。甚至对任何大军都是不利的。
但安南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种气候里，早就习惯了雨季作战。哪怕火器不能用，他们也能顶着大雨冲锋。
总的来说，这场大雨，对安南大军有帮助，拉近了双方的差距！
“驴球子的，”张献忠低声骂道，“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安南军营。
阮福濒被雨声吵醒。他走出营帐，看着倾盆大雨，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张福奋也被惊动，赶来营帐外。看到大雨，他也先是一怔，随即也露出喜色。
“世子！这大雨一下，明军的火器全废了！”张福奋激动地说，“他们的那些怪枪怪炮，雨天根本用不了！老天爷都帮咱们！”
阮福濒站在雨中，任雨水打湿衣衫，脸上满是兴奋：“没错！他们靠的就是火器厉害！如今火器用不了，就只能跟咱们白刃战！”
他转身看向张福奋，眼中闪着光：“咱们还有四万大军！明军只有一万！四万对一万，白刃战，优势在我！”
“正是！”张福奋也激动起来，“咱们的士兵习惯了雨天作战，他们那些明军，从北方来，哪见过这样的大雨？此战必胜！”
阮福濒大步走回营帐，对亲兵下令：“传令全军，好好休息！天亮后，饱餐战饭，全军出击！趁着大雨，一举歼灭明军！”
“另外告诉下面的人，杀一个明军，奖励五两，杀一个军官百两，杀了或者活捉他们的首领，赏万两，连升五级！”
“遵命！”
营帐中，阮福濒难掩兴奋，来回踱步：“张福奋，你说得对，这是上天在帮咱们！昨日小挫，今日便降下大雨，废了明军的火器！此乃天意！”
张福奋拱手道：“世子洪福齐天，此战定能大获全胜！”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明军营帐。
张献忠、林小虎以及几名将领围坐在油灯旁。外面雨声哗啦，让人十分烦躁。
“这雨怕是要下到明天。”刘文秀忧心忡忡，“火器用不了，咱们怎么打？”
张献忠没说话，看向林小虎。
林小虎面色平静：“火器用不了，就用刀枪。咱们的装备比他们好得多。士兵大多有板甲，安南军的藤甲在咱们的精钢武器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可是他们人多啊。”另一名将领道，“四万对一万，就算装备好，白刃战也吃亏。”
张献忠这时开口了：“怕个球！咱们又不是真的一万。可望、能奇他们还有两万伏兵呢。一旦开战，老子就发信号，让他们从后面包抄。”
他顿了顿，冷笑道：“再说了，安南那些猴子兵，昨日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士气低落。如今仗着人多，以为能赢？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装备碾压！”
林小虎也笑道：“没错，这场大雨，未必对我们没好处！”
“这给了那些猴子错觉，以为可以歼灭我们，他们肯定会疏忽。等他们全力进攻的时候，伏兵四起，定能全歼他们。若是大晴天，说不定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
众将领听了，稍稍安心。
张献忠继续道：“传令下去，天亮前，所有士兵检查盔甲武器。把迫击炮的炮弹保护好，那是咱们雨天唯一能用的重火器。”
“是！”
“还有，”张献忠补充道，“让炊事班天亮前做好热食，让兄弟们吃饱了再打。雨天冷，肚子里没食可不行。”
张献忠他们也学着振明军弄了炊事兵。当然，伙食啥的，还是赶不上振明军。但做个热饭还是没问题的！
命令传达下去。营地中，士兵们开始忙碌。磨刀石的声音在雨声中隐约可闻，板甲的碰撞声叮当作响。
林小虎走出营帐，看着漆黑雨夜。
他的连队士兵正在整理装备。振明二型步枪被仔细包好，放在干燥处。机枪和速射炮也盖上了油布。只有迫击炮弹药箱被重点保护，放在防水的帐篷里。
“连长，这雨下得真大。”一名士兵走过来，“咱们的纸壳弹，怕是够呛。”
林小虎点点头：“能用多少用多少。实在不行，就用刺刀。咱们的装备不比他们差。”
他看向远方，安南军营的方向一片漆黑。
这场雨，确实打乱了很多计划。
但战争从来不会完全按计划进行。
林小虎在帐篷里，立刻奋笔记录着。这也是宝贵经验，正是他们跟着来的主要目的！
天亮了。
雨没有停。
反而下得更大了。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能见度不到百步。地面已成泥沼，一脚踩下去，泥水没过脚踝。
明军营地中，士兵们披着蓑衣，站在雨中。板甲外罩着蓑衣，显得有些臃肿，但总比淋湿强。刀枪在手，寒光在雨水中闪烁。
张献忠也披甲上马，腰挎长刀。他看了看天色，骂道：“这鬼天气。”
林小虎骑马来到他身侧：“张将军，侦察兵回报，安南军开始动了。”
“来了多少？”
“全部。”林小虎道，“四万大军，倾巢而出。”
张献忠咧嘴笑了：“好啊，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传令各营，准备迎敌！”
号角声在雨声中响起，显得有些沉闷。明军开始列阵。
因为火器用不了，火枪兵也换上了长枪或刀盾，与步兵混编。三十门迫击炮被推到阵前，炮手们揭开油布，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为了防止炮口灌水，上面还撑着几把伞！
炮弹箱被小心打开，里面的炮弹用油纸包裹，尚未受潮。
“迫击炮是咱们唯一的倚仗了。”张献忠对炮队指挥官道，“等他们进入射程，给老子狠狠地轰！一千发炮弹，全打出去！”
“遵命！”
雨幕中，黑压压的安南军出现了。
他们顶着大雨前进，脚步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因为没有火器负担，许多人轻装上阵，只带着刀枪和藤牌。只有精锐部队还穿着铁甲，但铁甲在雨中锈迹斑斑，显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