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斜斜的穿透落地窗,落在机器人银灰色的铁躯上,折射出冷峻的金属光泽。
忽然,一道轻微的“嗡——”从它的胸腔处震起,伴随启动灯亮起的幽幽蓝光,然后是关节伺服器逐级点亮。
它缓慢抬起机械手臂,把脸上的小丑面具勾掉,掉到地板上咣当响。
抬起机械脚,一步一步地走到玄关处,停下,转身面朝鞋架,机械头缓缓垂下。
白寂晨靠在理科楼的花岗岩柱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女鞋,嘴角含笑:她还没走。
于京妍从电梯中走出来,打眼看见站在大门外、逆光而立的男人,夕阳给他镶了一层橘红色的暖边,让他本就清朗的身形更显沉稳。
以为他是在等自己,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白寂晨关掉手机屏幕,收起脸上的笑意,回头正好迎上已经走到跟前的女人。
“白老师,我听周老师(周涵)说你中午去喝喜酒了。”
“对,我一个发小结婚,在三里屯的XX酒店摆酒席。”
“呀,那可是高档酒店。你抢到捧花没?”
“没有。单身狗太多了,我被挤出去了。”
于京妍灿笑,明眸流波,定定地看着他,眨也不眨一下:“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吧,八成没抢。要一起去餐厅吗?”
“不去了,中午的酒席连着晚饭一起吃了,我还得赶回家跟俄罗斯那边的公司开视频会议。”
“大忙人。”
“瞎忙而已,不会耽误我们组的课题。”
“我随口说说,又没有内涵你什么,我相信你会分配好时间的。”
于京妍露出嗔怪的小女人情态。
这时瞥见大厅内一个认识的女教授向外走来,脸色立刻恢复正经,喊住女教授,告别白寂晨,和女教授一起去教师餐厅吃晚饭。
白寂晨开车去超市购物,买了满满一购物车他觉得苏偶云会需要的东西,推着购物车到收银台结账。
经过套套专柜,若有所思地停下,倒退回去,目光一排一排地扫过立在上面的套套种类。
随手拿下一盒翻看,心思活络了起来:
都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和我交往,现在买这个会不会太早?
万一买回去被她看到了,那我在她心中的观感绝对会大翻车。
而且也不知道哪种类型对女人比较友好,等回去研究研究再买吧。
如此这般打定主意,把套套放回去。
提着一大袋东西回到车上,忽然甜蜜地笑起:研究和苏偶云做.爱时该用什么类型的套套,想不到苦逼暗恋她多年的我也能有这么一天。破处指日可待!而且是跟苏偶云!
想到这个,他笑得更美,像黄鼠狼为即将吃到小母鸡而提前开香槟。
对了,香槟!
晚上她如果答应交往,没有庆祝的东西怎么能行!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兴冲冲地又进了趟超市买香槟。
像白老师这种超绝好心态,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入户门的智能锁滴滴响了两声,从外被拉开。
白寂晨提着一大袋东西进来,看到鞋架上的女鞋还在又笑了,换着鞋往房内喊道:“苏偶云?”
没有回话,应该还在睡,喝了酒这么能睡,顺手拍了拍机器人的光脑门。
放下东西走到卧房门口,拧门把没拧开,抬手就要敲门,指节紧急停在距离门板五毫米之处。
就让她睡,睡到很晚起来,兴许就不回家了,今晚直接在这里过夜才好呢。
脚踝一转,做自己的事去了。
醉酒的苏偶云果然不负他的期待,醒来时窗帘外天色已黑,一看手机,天崩了,晚上九点多了!
懊恼地拍一下自己的光脑门:
睡男人的床睡到这么晚才醒,你让白寂晨怎么想你!
醉酒?我看你是醉白寂晨的信息素才会睡到这么晚!
而且这是在别人家!
这么能睡,别人把你先奸后杀了你都怪不了别人!
她不怎么走心地检讨了几句自己的嗜睡,下床走进卧房的卫生间简单整理一下自己,出来换回自己的衣服。
开门走出来,没有第一眼看到白寂晨的人。
另一间屋子开着门,传出他的说话声,叽里呱啦的应该是俄语,因为她全都没听懂。
起了好奇心,走过去一探究竟。
白寂晨戴着无线耳机坐在电脑前,和俄罗斯那边合作公司的技术总监讨论应用程序的更新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正投入,忽然同时噤声,看着屏幕中的房门慢慢伸出半个人头。
半个人头也慢一拍地发现自己误入他们的视频会面当中,吓得吱溜一下缩回去,整个人头都涨红了。
这下不仅睡到太晚起来,在发小面前丢脸,顺便还在发小的国际友人面前丢脸了!
脸这个人体器官,她今天不要了!
白寂晨被她可爱到了,像一只探头探脑然后被吓走的小老鼠。
国际友人笑问那个美女是你女朋友吗?
白寂晨也不要脸地提前认领她这个女朋友,请国际友人稍等一下,他去去就来。
苏偶云局促地站在外面,一见他出来就主动认错:“对不起,我以为你在讲电话,没想到你是在开视频会议。”
白寂晨轻松地说:“不要紧,我同事还夸你漂亮,你是我们这场会议的‘漂亮彩蛋’。”
苏偶云把双手背到身后,腼腆地低下头。
“中午吃酒席,你现在应该也不太饿。我刚才做了番茄蔬菜汤和三文鱼牛油果沙拉,你把汤热一下,沙拉可以直接吃。你去垫吧一口,我把里面的会议收个尾就出来。”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苏偶云乖顺地嗯一声。
等他再出来时,苏偶云已经吃上了。
在她对面坐下。
“苏小姐,我的厨艺怎么样?”
“差强人意,还是我的厨艺比较好。你只是天才不是全才,上帝是公平的。”
白寂晨微笑不语,看着她吃东西。
苏偶云被他深邃的双眸看得不自在,没话找话地问:“哎,那个机器人会扭秧歌吗?”
“会。”
苏偶云立刻变得兴致勃勃起来:“你让它扭一个给我开开眼界。”
“等一下。”
白寂晨去拿来笔电,再去拿了条毛巾,一分为二,放在桌上,坐下来在笔电上操作相关程序。
苏偶云抱着沙拉碗坐到他身边,边吃边看他操作。
虽然看不懂,但她看得很认真。
机器人响起启动声,一步一步走过来夹起桌上的两条毛巾,又一步一步地走回到刚才站的位置准备就绪。
当歌曲《好日子》的第一个音符响起,它按设定好的程序舞动起手上的两条毛巾。
“哈哈哈哈哈哈……它真的会啊……好好玩啊……”
苏偶云笑得嘴巴能塞下一个衣架,可见机器人扭秧歌扭在了她的心巴上。
见她开心成这样,白寂晨就放心了,她笑她的,自己则为接下来要做的“求交往”暗暗做着心理准备。
他的计划是在她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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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向她求交往,这样成功的概率大一些。
那么,什么东西能保证她看后一定会很开心呢?
他找朋友拿了黄皮癣中午在婚礼上跳舞的视频,本来是要给她放这个看的,她看完绝对会很开心,但机器人扭秧歌的效果似乎也很不错。
当《好日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机器人恢复成直直的军人站姿。
苏偶云咧嘴笑得嘴巴都酸了,起身准备坐回原来的位置。
“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白寂晨把她按坐回去,自己转身面对她坐,忽然靠过去亲一下她依然带着笑纹的嘴,“苏偶云,我们交往吧。”
苏偶云被他亲懵了,猜到他把自己偷运来家里是为了商量交往的事,但没猜到他会突然亲上来!
很生气他这么不会挑时间求交往,脸色转笑为怒:“你告白就告白,亲我干吗!我吃东西呢,嘴巴油油的都没擦!而且满嘴都是沙拉酱的味道,好歹先让我漱漱口!以后你一想到亲我的感觉,就是沙拉酱的味道!”
突然被亲她是害羞的,同时嘴巴强力输出攻击他这个钢铁理科直男。
白寂晨见她在被自己亲过之后脸颊飘红,煞是可爱,居然还敢在她的气头上调戏她说:“那你去漱漱口,我重新亲。”
苏偶云捶了他一记靓拳:“我在生气呢,你还敢嘴坏!”
白寂晨大手握住她的小拳头:“你等下再生气,先回答我,和我交往,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欢我吗?”
苏偶云反问,她知道归知道,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白寂晨没有简单地用两个字“喜欢”来回答她,情意绵绵地娓娓说道:
“三月我们在电视台偶遇,结束后我送你回家,你在车上听到你唱的乙游推广曲,我说是我玩乙游顺便听的。
这个是骗你的,我不玩乙游,我只是听你的歌,这几年我在国外一直有关注你的配音作品。
你在我心里住了很多很多年,只是你不知道。
你说当年我给你补习时挂脸和不耐烦,根本不可能。
你来找我给你补习时,我不知道多惊喜和高兴。
可惜最后还是给了你那样的坏印象,也怪不得你后面跑去喜欢白延熙了。”
苏偶云垂眸抿紧了唇,攥紧被他包在手中的拳头:对呀,我怎么会跑去喜欢白延熙!他是白眼狼,我是睁眼瞎!
“既然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为什么不主动一点追我?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说?!”
明知道她被他哥玩弄感情跟他没有关系,她就是忍不住怨起他来。
白寂晨感觉到抓在手中的拳头的变化,比她更悔恨过去那个优柔寡断的自己。
“当年我年纪太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同时也觉得很害臊,就一直把对你的喜欢藏在心里。
我去俄罗斯留学后,思想上成熟了很多,回国过寒假就想跟你告白来着,发现你已经喜欢上了白延熙。
我怕告白后被你拒绝,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别扭,甚至于你会避开我。
我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只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因为朋友是永远的,作为你的朋友,我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
现在,你愿意让我以另一个身份永远待在你身边吗?”
白寂晨把自己的心剖开给她看,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有多久、多深。
苏偶云听得感触很大,鼻尖泛酸,垂眸落下一滴泪:“其实……你一直都搞错了,我和你哥这些年来根本没有交往,也就谈不上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