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眠是被这声音吓醒的,醒来她威逼利诱同脑子里的声音确认,她这次的任务是助叶啸飞升没错。
暂且先将她如何才能助叶啸飞升放置一旁,林雨眠隐隐有预感,这是将要到故事的尾声了,代表着她做完这个任务,就可以回家了。
没什么有这个认知会让她开心,她也的确开心的昏昏沉沉忘乎所以,胸腔涨满要回家的喜悦。
在叶啸注视下,她双颊缓缓浸透成熟红,双眸在一方昏暗不明的床帐里,迸射出难掩的亮光。
“醒了,做什么好梦了?”
叶啸的声音沉淀着餍足后的低沉,带着些许暗哑,却是有如榔头重锤在她脑壳,让她顿时就被嗡嗡拽回了现实。
鼻尖销魂旖旎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叶啸身上特有苦涩草药的气息将她淹没。
她随着叶啸扶在腰上的手发颤,朝脑内的声音说道:“如果,我不做这个任务呢?”
脑内惯来平直无波的声音,透露出些许威逼情绪:“你会死的。”
林雨眠轻轻叹笑:“只是死吗,我本是一棵竹子,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的,能够用来威胁我的也只有死了……”
她深呼吸口气:“若是我说,我不怕死呢。”
“你会怕的!”脑子里的声音近乎气急败坏道:“我给了你新生,我就有一万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活在这世上……”
“怎么不说了?”
叶啸扶住她腰身,将人翻转在自己身上,撩眸静静仰视着她:“梦到什么了,不防同我说说。”
林雨眠惊呼了一声,撑在叶啸胸膛坐稳,缓缓平复了气息。
她慢慢咬字道:“梦到家里的事了。我们回去清平镇,那些孩子偷偷跑来跟我告状,软声软语细数叶夫子为人严苛、布置的课业太多,他们每天夜里都要熬到很晚才能上床入睡。睡梦中的叶夫子也不愿放过他们,他们被叶夫子折磨的好苦啊……”
叶啸轻笑:“眠眠是怎么同那些孩子说的?”
“我能怎么说,总不能拆你的台。”
她埋入叶啸怀里,闷声说:“我就说,让我看看他们的课业都有多少……那些孩子就哭着跑走了……”
宽大的胸膛传来微微震颤,嘴唇贴着她发顶呢喃:“有妻眠眠,生之幸也。”
两人在床帐里拥着说了些话,在最后要受不住的关头,林雨眠毫不犹豫地推开叶啸,撑起上半身,掀开半边床帐,让外面大亮的天光照进来。
叶夫子抬手遮在眼脸,唇畔含笑,不轻不重揉着她的腰身。
她软手软脚下了榻,套上衣裳赤足走在殿内推窗浇花。
身后走来人,将鞋子摆在她面前,林雨眠顺势将手中的水桶交给叶啸,稍稍伸展了酸软的腰身,埋怨道:“今日还要设宴毁我声誉吗?”
“今日就暂且让他们歇歇罢。”叶夫子当真认真浇起花来,语带难掩的笑意说了后半句:“眠眠也该要好好歇歇了。”
林雨眠穿了鞋子,爬到叶啸背上,假意拎起叶夫子的耳朵道:“我这是谁害的啊。”
“是夫君的错,夫君夜里太过孟浪了……”
竟然还真敢说出来,确实孟浪。林雨眠耳廓红的滴血,打断叶啸的话:“还敢孟浪……”
叶啸一手扶住背上的妻子,一手空出来浇花。消磨着时间做完这些,他将人放在殿内亲手做的藤曼秋千上,拥着私语:“在这里等等我,我烧饭过来。”
“我去帮你……”
“身子还受的住吗?”叶啸调侃道。
林雨眠羞红了脸:“帮你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心意领了。”叶啸按住她腰身:“我更希望眠眠有力气,能用在晚上,不要还没一会,就哭着喊受不住了,让为夫停下……”
话没说完,就被林雨眠推嚷走了。
林雨眠坐在秋千上,慢慢消化叶啸孟浪话里带来的灼烫。在脑内声音威逼利诱、苦口婆心中,她血液缓慢了下来,徐徐晾成温凉。
她朝脑子里的声音道:“既是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脑子里的声音顿了顿,软了下来:“求你了。”
“呵。”林雨眠不置可否问:“我要怎样才能助他飞升?”
“很简单,只需要在两日后人魔之战,叶啸经受雷劫时,你陪在他身侧。往后我就重新给予你新的身体,还你自由。”
这话说出来简直骗三岁稚子都不信,林雨眠逼问:“他飞升,于你何益?”
“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对方笃定道。
能够随意穿梭时间长河,让林雨眠出现在此世间仅差临门一脚就得道飞升的墨黎体内,脑子里声音的身份早就不言而喻。
在此之前,林雨眠没有认清她与脑子里的声音平等地位,一直将滔天发现死死埋在心底,不透露出分毫异样。
现在摊开与脑内声音谈条件,就是要加大自己的砝码。
林雨眠也就没有掩藏的必要,将那世人不敢言说的两个字音轻吐了出来。
“天道。”
虽然早知该被察觉,但就在天道问出这个问题前,还隐隐期待自己并没有暴露身份。
天道气急反笑地承认下来:“你果然早就知道我了,还真是小瞧你普通一竹子了。”
林雨眠懒得与其说这些有的没的:“回答我,你堂堂天道,为何一路来在意他如何,现在还要让我助他飞升?”
天道的声音刹那淬冰,咬牙切齿吐字:“他本就是我,数千年前龙族兴起,扯下我一缕神识落入凡间轮回。我现杀绝作乱龙族,此行是要收归沦落凡间的神识回来。”
林雨眠没回话,天道的声音响起:“你不信我?”
她本就不是亲信一面之词的人,尤其天道的话语她还无从论证。
这一次坦白交锋里,单看天道和叶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全身上下、言行举止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任谁来看,天道这话都不可信。
天道似乎也有觉察,将问题抛给了她:“若不是这样,世间万物在我眼里都一视同仁,为何我单单对他叶啸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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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林雨眠完全不怕。
她起初来到这小说世界时,扛着厚重泥土焦慌等待一场春雨,得以破土而出。
整整茫茫无知的三日里,她对这陌生、全新的世界想过所有可能,包括荒诞到自己其实死了,这一世她成为一棵竹子,没能投胎成人。
就是,也不知好事还是坏事,一棵拥有着前世记忆的竹子,到底算是可悲还是可喜呢。
那三日里她听来有旁人闲聊,而不能看不能言,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脑子里沉寂的声音响起,她出现在五岁的李香凝身体里,在知道叶啸的名字时,她就推翻了所有的猜测,只余下她穿书的唯一可能。
才惊叹原来她还有机会活命,那就是过完小说剧情,回去自己的世界。
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不是她脑子里的声音是天道,而是叶啸是这个小说世界的主角。
所以天道为何独独特别对待叶啸,答案就不言而喻。
叶啸身为主角,即便是天道也该对叶啸造不成影响。
林雨眠胸腔里又再次涨满要回家的难言喜悦,很快又被她强硬地按下去。
最初她挖叶啸灵根,是因要走剧情活命回去,是为迫不得已。现在明知天道有乍,还要按天道说的来做,她的理由还是同样……
那叶啸呢?
她抓住秋千重重荡起,仰视晃动的模糊景致。
这些年与叶啸的经历一幕幕走马灯般更替,最后落在叶啸拥她在床榻里说的那句——有妻眠眠,生之幸也。
怎么能说这些年的相处,她一点都不动容呢。
可是在知道这里都是作者笔下的故事,要说再动容,如何能与真实回家作比。
说来说去,二次元再美好,短暂沉沦已是幸也,人到底还是活在现实世界。
怪就怪在,她亦有现实世界的记忆,早得知这世界不过是一本小说。
秋千被叶啸稳住,叶啸垂眸瞧着泪眼婆娑的林雨眠,心头有如万千根针齐下,那血肉模糊成软烂的死物,偏偏还能一下下扯动的他钝痛。
从醒来睁眼时,他的妻子就不对了,这一刻他心底预感如此强烈,是她又要不得已走了么……
他僵硬着手抹去她面上的泪痕,装作不知地轻声问:“怎么了,眠眠,为什么哭了……”
林雨眠再也抑制不住满腔的离别悲痛,张手环住叶啸腰身痛哭。
叶啸手忙脚乱拥着她在桌前坐下,轻声细语地附耳言说:“同我说说,好不好眠眠?”
怀里的人不住摇头,滚烫的眼泪濡湿了他胸前大片衣襟,直烫的他胸膛如剜掉了一块肉,让里面软烂死物的心脏无所遁形,丑陋且贪心,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拼死也不愿松手。
要是这次他松手,她就彻底消失了,他该如何?
一想到这,本是死物的心脏又一下下扯痛他生不如死,血液里如是爬满了蚂蚁咬食他体内五脏六腑,让他无时无刻不巨痛难忍。
更难忍的是,若是她真的彻底消失了,他……这次又该去哪里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