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疑惑之际,只见它们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变得像人形一样。
四肢,躯干,头,照着人的形状长的,但比例不对,腿弯曲的方向不对,胳膊分节了,像虫子那样一节一节的,它们的头歪着,从肩膀上探出来,角度诡异得像脖子断过。
月光缓缓移动,照在最前面那个东西身上。
面对她们的是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但五官的位置全是错的,眼睛在颧骨的位置,嘴裂到了耳根,里面没有牙齿,只有无数细小蠕动的触须。
它的身体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硬壳,关节处有细密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它不是人,是某种用人的形状站立起来的昆虫。
“我嘞个乖乖……”水亮的声音都飘了。
齐队手下那位赵英的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肢节结构,外骨骼,复眼残留,是昆虫类。但直立姿态,群体行动,有模仿人类行为的迹象。”
齐队另一个男生瞪着他:“赵姐,你这时候还有心思分析生物学?”
“习惯了。”赵英的说道。
苗佳在旁边朝着成乐她们那边说道:“哈哈不要在意,她是谭局特招的,搞生物化学出身,专门处理非常规物证。”
“现在不是介绍的时候!它们动了!”水亮压低声音吼。
对面那些东西确实动了,它们沿着对面那条走廊,和他们平行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和他们同步,像是照着镜子。
“它们在学我们。”江衍之说。
辜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学。”
齐队侧头看她:“那是什么?”
辜月盯着对面那些东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想怎么说。
“它们以为自己是人。”她顿了顿,“以为自己是我们。”
水亮脑子转得快,脸瞬间白了:“意思是,它们觉得它们是咱们?那它们现在跟咱们对着走,是要……”
“碰面,中间那里。”辜月抬手指了指两条走廊的交汇处,再往前走十几米,两条走廊会拐向中间,在那里,天井的边缘,两条路会挨到一起。
在那里,他们会和那些东西面对面。
“不能去那儿,往回走。”齐队立刻否定说道。
“没用。”辜月摇头,“它们在对面,我们动,它们就动。我们往回,它们也往回。到后面,还是一样。”
江衍之皱眉:“那怎么办?”
齐队侧头看了周围一圈人一眼,又看向对面:“赌一把?”
“赌什么?”
“赌它们不过来。”齐队说,“或者赌它们过来之后咱们打得过。”
赵英已经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几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不明液体。
苗佳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刻着奇怪的纹路。
成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他们,表情有点复杂:“我感觉我带的装备最没用。”
辜月忽然说:“有用。打不死的,往井里踹。”
成乐一愣:“啊?”
水亮在旁边补充:“月姐的意思是,那口井,可能是个出口或者入口。不管是什么,总比让它们留在外面强。”
话音刚落,对面那些东西停下了。
它们就站在走廊尽头,和这边相距不到十米,中间隔着天井和那口井,那些扭曲的人形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最前面那个东西动了动口器,一种声音从那边传来。
像是在说话的声音,但说出来的不是人话,是某种音节错乱的杂音。
“它……在说什么?”苗佳皱眉。
赵英听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它在重复我们刚才说的话。”
她一字一顿:“最后一句是——‘往井里踹’。”
所有人毛骨悚然,对面那些东西,刚才学习她们的动作,学她们走路。
此刻又学习,她们的声音,从最开始到现在,它们一直在听,在记,在学。
现在,它们学会了。
最前面那个东西忽然歪了歪头,角度诡异得像脖子折了,然后它迈出一步,朝他们走来,是直接踏进天井。
月光下,它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直立的虫形,身体覆盖着硬壳,它一步一步朝那口井走去,身后那些东西也跟着,一个接一个。
“它们要干嘛?”成乐有些看不懂了。
齐队沉默了两秒,忽然对站在他身旁的手下开口:“王衡,扔个东西进去。”
王衡一愣,随即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掂了掂,用力甩向井口。
碎砖划过一道弧线,准确落入井里,咚的一声闷响,从井底传来。
下一刻那些东西齐刷刷地转向井的方向,它们的轮廓剧烈抖动起来,像被激怒了。
接着最前面那个东西张开口器发出一声嘶吼,尖锐,刺耳,混杂着无数细小的嗡鸣,像千万只虫子在同时振翅,吼声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痛苦地捂住耳朵。
嘶吼声未落,那些黑影朝她们冲过来。
“来了!”齐队吼了一声,第一个迎上去。
赵英砸出一个瓶子,液体泼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东西身上,白烟滋滋冒起,那东西尖叫着放缓了速度。
苗佳的短刀划过另一个的前肢,刀身卡进关节,她一脚踹开。
成乐一枪打在一个东西的躯干上,穿进去,但没有倒下,那东西只是顿了顿,继续往前冲。
“打不动!”成乐朝辜月喊道,眼看那只虫形人要冲上来。
瞬间只见江衍之一个闪身,挡在成乐面前,双手迅速结印,灵力凝成一线,刺向冲来的虫形人头部。
那东西剧烈抽搐起来,倒在地上翻滚,但后面更多的东西涌上来。
水亮见这些虫形人朝这边冲了过来,来不及多想将林晚护在背后,手里抓着一个铃铛。
“都走开!”水亮闭上眼摇响铃铛,只求这三清铃能对这种东西起作用。
下一刻水亮和林晚周围什么也没发生,睁开眼睛一看辜月一脚踹飞一个扑过来的东西,反手又抓住另一个的肢节,直接甩出去砸在井栏上。
“嚯,还是月姐有安全感。”
但是下一刻只见那些东西突然往井口靠,和她们打斗就往井口靠;被踹开,爬起来,还是往井口靠;被砍伤,拖着断肢,还是往井口靠。
“它们是要跳井?”江衍之发现了。
一个接一个,那些东西摆脱纠缠,扑向井口,然后跳下去,和她们缠斗的东西越来越少,跳进井里的越来越多。
最后一个被辜月踩在脚下,它挣扎着,肢节疯狂划动,头拼命往井口方向扭,辜月低头看它,脚上加了力道。
那东西的嘴裂开,发出一声哀求的嘶鸣声,然后它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从辜月脚下挣脱,爬向井口,一头栽进去。
庭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喘着粗气,盯着那口井。
井口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它们……到底下去干嘛?”成乐紧张开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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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远,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什么声音?”苗佳握紧短刀。
嗡──
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上面!”水亮猛地抬头。
她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丑陋的蛾子,原本被拒之门外,此刻却成片地扇动翅膀,声音汇成巨大的嗡鸣,像潮水一样朝她们涌来。
“跑!”江衍之看着黑压压一片的蛾子,大声吼道。
但往哪儿跑,四面八方都是蛾子,黑的灰的,铺天盖地,那些蛾子落在栏杆上,落在柱子上,朝她们扑下来。
“这边!”
一个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
众人纷纷看去,是韩梅,只不过现在她浑身是血,但跑得极快,她朝她们挥手,声音嘶哑:“跟着我!快!”
“韩队!”成乐喊道。
“别废话!跑!”
所有人跟着韩梅冲进回廊,身后,蛾子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林晚被辜月拽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蛾子铺满了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像蠕动的黑色地毯。
“其他人呢?”江衍之边跑边问。
“来不及说了,先跑!”韩梅领着众人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
回廊在脚下疯狂延伸,宅子还在变,明明刚才还是青砖铺地,走几步就变成了老旧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两侧的厢房门窗忽隐忽现,有时是关着的,有时是敞开的,敞开的那些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别往两边看。”辜月低声提醒。
众人此刻不敢往两边看,但余光还是瞥见了一些东西那些敞开的门里,好像有影子在动,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从门缝里往外涌。
“别停!”韩梅吼了一声,拽着成乐往前冲。
身后,嗡鸣声越来越响,成千上万只翅膀同时扇动的声音在她们身后轰鸣。
苗佳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回廊的天花板已经看不见了,全被黑压压的蛾子覆盖。
“跑跑跑跑跑!”水亮被吓得声音沙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被齐队一把拽起来。
“前面!”
拐过一个弯,面前出现一道月洞门,门后是一个小院,比之前那些都窄,三面是房,一面是墙。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枯死的树,树干扭曲,枝桠伸向夜空,在月光下像无数干枯的手指。
韩梅直接冲向那棵树,她在树干前停下,手在树皮上疯狂摸索。
“快啊快啊快啊!”成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蛾子已经涌进月洞门了,黑压压一片,像翻滚的浓烟。
“找到了!”韩梅按下去。
咔哒一声,树干中间裂开一道缝,缝越来越大,露出一扇窄门。
“进进进!”齐队把苗佳推进去,赵英和其他队员紧跟其后。
水亮连滚带爬钻进去,林晚被辜月一把塞进去,成乐自己冲进去,江衍之最后一个,她刚钻进半个身子,几只蛾子已经扑到她背上。
“嘶!”江衍之只感觉背后有些吃痛叫出声。
辜月回头抬手,一把抓住那几只蛾子,直接捏碎,黏液混着碎翅溅在她手上,她看都没看,把江衍之往里一推,自己最后一个钻进去。
齐队和水亮合力顶上门,下一秒,无数蛾子撞在门上。
砰砰砰砰砰砰——
那声音像密集的冰雹,木栓在震颤,门板在震颤,整棵树都在震颤,门缝里不断有细小的触须和翅膀挤进来,被众人用脚踩烂,用东西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