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雾气朦胧的清晨,戴隆正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青石上。魔苟斯消失后,他不停地寻找着米斯西里尔,可法师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最后,戴隆找到了埃昂威。可埃昂威却满怀悲伤的告诉戴隆,米斯西里尔已经完成了此间最伟大的牺牲。
戴隆拿着米斯西里尔送给他的额饰,不住抚摸那颗镶嵌在其中的蓝色宝石。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米斯西里尔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哀伤,好像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没过多久,戴隆与米斯西里尔所有回忆都跟随整个贝烈瑞安德都沉入海中。戴隆只能满怀哀愁的跟着其他精灵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精灵大多选择在林顿安顿下来。这里临海,每天都能听见潮声。戴隆常常坐在海边的悬崖上,看着西边的海平面。有时他会一坐就是一整天。海浪声让他想起那些被淹没的往事。
有一天,戴隆把他的竖琴拿了出来。他找来了新的琴弦,一根一根地装上。每装上一根琴弦,他都在心里默念一个与米斯西里尔共度的春天。
芬巩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我们要西渡了,维拉准许我们返回阿门洲。你要一起来吗?”
戴隆的手指没有停。他不能去往蒙福之地,万一米斯西里尔回来找不到他呢?
“我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了。”芬巩不解的问。
“还有可能,米斯西里尔会回来的。”戴隆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他答应过每年春天都会回来。就算世界沉没了,约定还在。”
芬巩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诗人的肩膀。
林顿的港口在这个春天格外忙碌。
白帆在晨光中徐徐升起,精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这次西渡的队伍格外庞大,许多在愤怒之战中幸存下来的精灵都选择了西渡。
戴隆站在港口的山坡上,看见芬巩正在指挥着大队,那位诺多至高王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挺拔。他注意到芬巩身边熟悉的身影——阿瑞蒂尔。她身边站着一位气质沉静的辛达精灵,两人并肩而立,姿态亲密。
阿瑞蒂尔也看见了戴隆。她轻轻对身边的精灵说了句什么,便朝山坡走来。
“戴隆。”阿瑞蒂尔的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柔,“我听说你选择留在林顿。”
戴隆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她肩头,看向她身后的那位精灵。“看来你的游历并非全无收获。”
阿瑞蒂尔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这是我的恋人,我们打算一同西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听说了关于米斯西里尔的事。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情谊,这一定让你很痛苦。”
戴隆转开了视线,“他并没有离开。”
阿瑞蒂尔欲言又止。她看着戴隆固执的神情,最终只是轻轻叹息。“我希望你是对的。但若他真的……他知道我现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他确实会。”戴隆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一直希望你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快乐。”
阿瑞蒂尔上前轻轻拥抱了戴隆。“愿星光指引你的道路,老朋友。”
“愿你在维林诺找到安宁。”
戴隆目送阿瑞蒂尔回到男伴身边,两人一同登上了西渡的船只。
在另一边,辛葛正在集结多瑞亚斯的子民。许多辛达精灵选择追随他们的王前往蒙福之地,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离开中洲,拒绝相信米斯西里尔已经死去的戴隆就是其中一个。
随着最后一批船只扬帆远航,林顿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留下的精灵们开始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建立家园。戴隆在靠近海边的地方得到了一间小屋,每天清晨,他都会带着竖琴来到海岸边。
他的生活渐渐形成了一种平静的节奏。他常常会在清晨时分到山坡上,眺望远处的海平面。
“戴隆大人,”一个年轻的精灵好奇地问,“您每天都在等待什么?”
戴隆回应:“等待一个春天的约定。”
年轻精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居住在林顿的精灵们过着平静的生活,戴隆也渐渐融入了这样的生活,他依然每天来到海边。但也会参加精灵们的节庆,在篝火旁弹奏欢快的曲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偶尔有来自远方的消息。戴隆总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继续他的守望。
后来,努门诺尔的船只开始出现在海平面上。人类在那片新土地上建立了强大的王国,他们的船只雄伟壮观,水手们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
当戴隆第一次踏上努门诺尔的土地时,他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洁白的城市依山而建,宏伟而神圣,广场上矗立着一尊熟悉的雕像。
那是米斯西里尔。
雕像手持长枪,目视远方,正是当年他们分别时的模样。
一个年长的努门诺尔人注意到戴隆的驻足。“许多精灵和人类都会前来瞻仰这尊雕像。”他说,“我们的祖先一直记得他的牺牲。”
戴隆轻轻抚过冰凉的雕像基座,泪眼朦胧的说:“他值得被铭记。”
从那以后,戴隆偶尔会乘船前往努门诺尔,每次都会带上一束鲜花放在雕像脚下。有时他会遇见一些还记得古老传说的人类,他们会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称他为“诗人朋友”。
但渐渐地,新生的努门诺尔人不再了解那些古老的传说,他们开始用嫉妒的目光打量着精灵,并开始渴望永生。他们抱怨着伊露维塔的赠礼不公,质疑着维拉的安排。前往努门诺尔的精灵船只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绝迹。
米斯西里尔的雕像前逐渐变得冷清。
但戴隆依然会前去。直到有一天,他听说阿尔-法拉宗俘虏了索隆,并将他带回了努门诺尔。
那天戴隆站在海边,望着远方的海平面,整夜未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索隆的到来,加上人类对永生的渴望,这必然会加速努门诺尔的堕落进程。
不久后传来消息,努门诺尔人在阿美尼洛斯为魔苟斯兴建了一座宏伟的神庙,黑暗的仪式取代了古老的信仰。
戴隆最后一次前往努门诺尔时,特意带上了最鲜艳的一束花。但当他来到广场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米斯西里尔的雕像已经被推倒,碎片散落一地,几个祭司正在清理现场。
戴隆站在原地,手中的花束悄然滑落。他看着工人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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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的残骸装上推车,运往港口,最终抛入大海。雕像碎片在浪花中沉没,就像当年那片土地沉入海底一样。
回程的船上,戴隆一直站在船尾,望着努门诺尔的方向。同船的精灵想要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至少,”一个年轻的精灵试探着说,“米斯西里尔大人不必再次见到人类的堕落。”
戴隆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回到林顿后,戴隆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有时他也会想起那座沉入海底的雕像。
而在虚空中,贤者之门静静悬浮着。它看起来就像一道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门框,门扉内涌动着混沌的魔法力量。
门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是米斯西里尔的灵魂碎片,它们本能地被贤者之门吸引,缓缓向门扉聚拢。
每当一个光点触碰到门扉,门上就会亮起一道微弱的纹路,这些纹路逐渐交织成复杂的图案。门后的力量开始流动,轻轻抚过那些受损的灵魂碎片,将它们重新拼接修复。
修复一个碎片所花费的时间,在中洲或许就过去了一个春天。
贤者之门不仅修复着主人的灵魂,也在感知着远方世界的变迁。当戴隆在林顿的海边弹奏思念的曲子时,门上会泛起细微的波纹。当努门诺尔的工匠为米斯西里尔立起雕像时,门上闪过一道明亮的光。当那座雕像被推倒沉入大海时,门上的光芒又黯淡了许久。
贤者之门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编织成记忆的丝线,放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着主人苏醒的那一天。
有时,在修复的过程中,某个灵魂碎片会突然发出较亮的光芒。这些碎片承载着米斯西里尔生前的记忆,被贤者之门一一拾起,小心珍藏。
修复仍在继续。光晕逐渐凝聚出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形。它透明得如同晨雾,却比之前散乱的光点要凝实许多。人形的胸口处,一点稳定的光芒在缓缓搏动。
贤者之门似乎感知到了这个进展,门扉内的魔力流动加快了速度。无数细小的光点从虚空中被吸引过来,融入那个模糊的人形。每融入一个光点,人形就变得清晰一分。
这个过程缓慢无比,但对于贤者之门来说,这不过是必要的历程。它像一个耐心的工匠,一点一滴地修复着这件珍贵的作品。
在一个特别安静的瞬间,那个模糊的人形突然动了一下手指。这个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让贤者之门整个震动起来,门上的纹路发出柔和的光芒。
贤者之门继续它的工作。虚空中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迭。只有那道门和它守护的光晕在静静地变化。
就在这时,人形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贤者之门立刻平静下来,生怕打扰这个重要的时刻。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有那个人形胸口的星光在稳定地闪烁,像在计数着苏醒前的最后时光。
在遥远的林顿,戴隆突然从梦中惊醒。他走到窗边,望着满天的星辰,总觉得今夜星光格外明亮。
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个他无法想象的远方,一个漫长的等待也即将迎来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