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几十年,许多曾经和米斯西里尔一同作战的人类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者。联军已经推进到安格班的大门之外,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时,魔苟斯亮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那是一个看不见月亮的夜晚,安格班深处突然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声音。随后,无数巨大的黑影从地穴中冲天而起,它们展开的翅膀遮蔽了星空,口中喷吐的火焰将夜空染成一片赤红。这是中洲从未见过的有翼恶龙,它们的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恶意。


    恶龙军团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联军被迫后撤,战场上一片混乱。


    “稳住阵型!”埃昂威的声音在战场上回响,但就连这位迈雅传令官也不得不暂避龙焰的锋芒。


    米斯西里尔握紧手中的神圣太阳长枪,枪身的光芒在龙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我们必须坚持住。”


    但局势仍在恶化。恶龙们在空中盘旋,一次次俯冲喷吐火焰。联军被迫不断后撤,眼看就要被逼退到海岸线上。


    就在这危急时刻,天空突然亮起一颗异常明亮的星辰,那是埃雅仁迪尔。大希望之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战场飞来。


    天空中的战斗就此展开。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安卡拉刚终于被击败,重重砸在桑戈洛锥姆的群峰之上。山峰在撞击中崩塌,巨大的落石滚入山谷,扬起的尘埃遮天蔽日。


    埃雅仁迪尔站在渐渐消散的星光中,宝钻依然闪耀,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前进!”埃昂威举起长剑,维拉大军重新整队,向着安格班发起最后的进攻。


    就在主力部队与残余守军激战时,米斯西里尔悄悄脱离了大部队。他最后望了一眼正在指挥作战的埃昂威,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帮助伤兵的戴隆,转身向着安格班潜行。


    安格班比他想象得还要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道,脚下的地面崎岖不平。那长枪在他手中散发着稳定的光芒,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中开辟出一小片净土。


    当米斯西里尔终于踏进魔苟斯的王座大厅时,他才正式感受到这位堕落维拉的可怕之处。魔苟斯的身形比传说中更加庞大,阴影在他周身翻涌。


    “你竟敢携带这可憎的光明,踏入我的殿堂。”


    米斯西里尔稳住呼吸,长枪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黑夜终将结束。”


    话音未落,魔苟斯便对米斯西里尔发起了攻击。米斯西里尔迅速举起长枪,金光在身前凝聚成屏障。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大厅都在震动,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你以为凭借这点力量能与我抗衡?”魔苟斯低沉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无数阴影从地面窜出,缠绕向米斯西里尔的双脚。


    长枪在米斯西里尔手中舞动,光芒所及之处,阴影尽数化为黑烟。但魔苟斯的攻势远未停止。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令人不安的低语,那些声音直接侵蚀着意志,试图瓦解他的决心。


    米斯西里尔咬紧牙关,分神构筑起精神屏障。他能感觉到黑暗的低语不断刺探着他心灵的弱点。


    魔苟斯注意到他的抵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有趣。”他缓缓站起,阴影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膨胀,“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更多的黑暗能量开始汇聚,形成了无数黑色的利刃倾泻而下。米斯西里尔本不擅长近战,他只能用魔力变出护盾,利刃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但仍有一把利刃擦过他的手臂,立即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袭来,米斯西里尔闷哼一声,急忙调动魔力净化伤口。圣洁的光芒流过之处,伤口随之痊愈,但这过程带来了加倍的痛苦。


    “看啊,”魔苟斯的声音中带着讥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光明,连治愈都要伴随着痛苦。”


    米斯西里尔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紧盯着魔苟斯。那是邪恶力量的源泉,也是长枪必须命中的目标。


    魔苟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起了更凶猛的进攻。米斯西里尔不得不分心应对。就在他专注于应对这些攻击时,一把长剑悄无声息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他踉跄前冲,一口鲜血喷在长枪上。令人惊讶的是,沾染了鲜血的长枪突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魔苟斯眯起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原来如此……你将自己的灵魂的一部分也融入了这件武器中。”


    米斯西里尔站稳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


    “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吧。”魔苟斯怒吼一声,形体不断地膨胀。


    米斯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意志灌注到长枪之中,枪身所蕴含的所有力量都在苏醒。


    当魔苟斯释放出最终的力量时,米斯西里尔也握紧了手中的神圣长枪。长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穿透了汹涌的黑暗。它所过之处,黑暗如同破晓时分的雾气般消散。


    米斯西里尔手中的神圣长枪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枪尖直指黑暗魔君的胸膛。然而就在这决胜时刻,魔苟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魔苟斯的怒吼让整个大厅都在颤抖。他挥动手臂,击中了长枪的枪身。


    米斯西里尔只觉虎口一阵剧痛,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掉落在大厅的角落。他急忙伸手想要召唤长枪,却在分神的刹那被魔苟斯从背后偷袭。


    米斯西里尔踉跄跪地,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视线开始模糊,他艰难地喘息着。


    “看啊,”魔苟斯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这就是维拉派来的救世主。他们明知这是个送死的任务,却还是让你独自前来。”


    米斯西里尔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他们……没有派我来……”


    魔苟斯发出低沉的笑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那你为何要来送死?为了那些渺小的生灵,还是为了那些终将背叛光明的凡人?”


    米斯西里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魔苟斯。“如果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换取所有人的幸福,那我只会冲得更快些……”


    魔苟斯被这番话语激怒,抬手就要给予最后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米斯西里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所有魔力凝聚成一束纯净的光芒,直射向魔苟斯头顶的王冠。


    王冠应声落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镶嵌在上面的两颗精灵宝钻滚落出来,落在米斯西里尔流淌的鲜血中。


    当宝钻接触到米斯西里尔鲜血的瞬间,这两颗至纯至善的宝石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神圣,直刺魔苟斯的双眼,令他发出痛苦的嚎叫。


    魔苟斯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遮挡这令他无法直视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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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光。


    米斯西里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魔苟斯。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黑暗魔君的身躯,任凭魔苟斯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放开我!你这愚蠢的凡人!”魔苟斯咆哮着,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拥抱。


    米斯西里尔抬起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用尽最后的意志呼唤着被击飞的神圣长枪。


    在角落中的长枪开始剧烈震动,整个王座大厅开始颤抖。长枪缓缓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以星辰为证,以光明为誓!”米斯西里尔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在整个大厅中回荡。


    长枪化作一道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在贯穿魔苟斯胸膛的同时,也穿透了米斯西里尔的身体,两人被这神圣的长枪牢牢钉在一起。


    米斯西里尔感受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剧痛使他无法再多想,但他却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魔苟斯低头看着贯穿自己与对手的长枪,他那张由阴影与怒火凝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表情。


    “你以为这样就能终结我?”魔苟斯咬牙切齿的说。他试图抬将长枪连同这个可恶的人类一起捏碎,但手臂抬起一半,便剧烈地颤抖起来——长枪上正不停地抽取魔苟斯的力量。


    “不是终结,”米斯西里尔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尽管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是流放。”


    神圣太阳长枪的光辉向内收敛,紧紧包裹住枪身,以及被枪身贯穿的二者。


    一座巨大的传送门凭空浮现,门内一片漆黑,那是时间与意义都失去效力的域外虚空。


    魔苟斯看到那座传送门,发出一声饱含恐惧的尖叫。他真正地挣扎起来,试图冲垮长枪的束缚和脚下发光的封印魔法。桑戈洛锥姆在他的挣扎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在四周岩壁上蔓延。


    “安静。”米斯西里尔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魔苟斯的咆哮淹没。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溢出,顺着下颌滴落。金光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缠绕上魔苟斯的四肢、脖颈,将他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地拖向传送门。


    魔苟斯咆哮着,咒骂着,用尽最后的力量抵抗。然而封印已经彻底启动,长枪将他与这片土地的联系寸寸切断。他的挣扎只是加速了他被拖向命运终点的进程。


    就在魔苟斯半个身躯已被拖入那片虚无之时,那强大的吸力也彻底笼罩了米斯西里尔。他是封印的一部分,是献祭者,是确保魔苟斯无法挣脱的最后一道枷锁。


    米斯西里尔感觉到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变得轻盈。他没有反抗,甚至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任由那贯穿身体的长枪带着他,飘向那座巨大的传送门。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魔苟斯充满恶毒诅咒的咆哮也渐渐远去。


    在彻底没入那片虚无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关闭的传送门。心中没有恨意,也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切都归于终结的解脱感。


    米斯西里尔想,他应该是爱着这个世界的。


    虚空吞没了他和魔苟斯。巨大的传送门在完成使命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合拢消失,那柄长枪随后化作点点星光。


    米斯西里尔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飘向虚空之中。就这样,他迎来了千百年来的第一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