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决定的那个夜晚,明霓国斯并未如往常般沉入宁静的梦乡。辛葛将自己关在内室,无人敢去打扰。
在一处开阔露台上,米斯西里尔和美丽安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夜风很大,脚下是多瑞亚斯沉睡的森林,轮廓模糊在深沉的夜色里,更远处却隐约可见零星移动的火把光芒。
“他们很有耐心,”美丽安望着那些火光,眼神冰冷,“但也快到极限了。卡兰希尔的失败和迪奥的逃脱只会让他们更加焦躁,我们必须在他们失去耐心之前行动。”
米斯西里尔点了点头,魔力在他手中汇聚。
美丽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为他护法,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森林,感知着附近一切的变化。
米斯西里尔的双手向前虚托,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包裹着一团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辉物体。
那光柱急速凝聚,化作一只完全由纯净光芒构成的白鸟,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七彩虹光。白鸟化作炫目流光,朝着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整个贝烈瑞安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壮观景象所震撼,光芒照亮了大地的阴影。
几乎在光柱冲天的同一瞬间,凯勒巩正烦躁地踱步,卡兰希尔则沉默地坐在一旁。他们收到了斥候关于多瑞亚斯的报告,正犹豫是否要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们激动的呼喊。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天空中那壮丽而令人心悸的景象惊呆了。
凯勒巩的眼睛瞬间被那光辉牢牢吸引。“是宝钻,绝不会错,他们想把它送走。”卡兰希尔愣在原地,看着那璀璨的光芒渐行渐远。
“追,给我追!”凯勒巩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把所有能调动的人马都派出去,跟上那只鸟,一定要把宝钻截下来,快!”
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夜空中那道耀眼的光轨。正如美丽安所预料的那样,他们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炫目光彩彻底引开了。
围困多瑞亚斯的军队乱哄哄地朝着白鸟消失的方向追去,马蹄声和脚步声响成一片。
然而那白鸟乃是魔法的造物,轨迹飘忽。追兵们起初还能凭借那耀眼的光芒紧紧跟随,但随着距离拉远,那光芒也开始逐渐飘忽,轨迹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混乱的呼喊在追兵中响起,他们拼命鞭策坐骑,试图跟上白鸟的身影。
但一切都是徒劳。在追逐了漫长而混乱的一段距离后,白鸟闪烁了几下后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最终彻底湮灭在无边黑暗与旷野之中。
追兵们猛徒劳地在黑暗中搜寻,眼前只剩下无边的夜色和空旷的原野,彻底失去了追击目标。
“混账东西!”凯勒巩气得几乎要从马上栽下来,他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夜空发怒,“他们耍了我们,那是幻象!是假的,我们被耍了!”
卡兰希尔也停了下来,看着光芒消失前那最后一片空旷的天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也许宝钻确实被送走了,只是用这种方式掩盖了真正的路线。但具体在哪里,落入了谁手,完全成了谜。
就在追兵因失去目标而陷入混乱的同时。明霓国斯的露台上,米斯西里尔微微喘息着,那个宏大的法术消耗巨大。
“他们上当了,”他看向美丽安,“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引开,大部分兵力都在追逐幻影”
美丽安点了点头。“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给他们最后的警告,一个让他们不敢轻易再越雷池的理由。”
她张开双臂,一股威压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笼罩整个多瑞亚斯。那原本因她救治辛葛而力量衰退的环带,在这一刻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
树木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而充满警告意味,排斥着那些没被邀请进入环带的陌生人。徘徊在边境附近的士兵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和恐惧。
美丽安营造出她的力量已经恢复,甚至变得更强的假象,而多瑞亚斯依旧是被她守护着的秘境。
凯勒巩刚刚发泄完怒火,正准备下令全军掉头,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多瑞亚斯。但就在命令即将出口的瞬间,那股充满警告意味的威压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寒战,到了嘴边的话噎住了。
凯勒巩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那不顾一切的疯狂被残存的理智压了下去。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多瑞亚斯的方向,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先撤退。”
围困多瑞亚斯的士兵开始缓缓撤离,那短暂被强化的环带力量成功地起到了威慑作用,阻止了一场很可能立即爆发的进攻。
露台上,美丽安缓缓放下了手臂,身体晃了晃,米斯西里尔及时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他们暂时退去了。”美丽安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深深的疲惫。米斯西里尔看着她光洁的面庞,心中充满了敬意。
凯勒巩的营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焦躁地来回走动,不时抓起手边的东西又狠狠扔在地上。
“竟然跟丢了!”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一只用光做的假鸟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迟疑的通报声:“大人,有一封来自多瑞亚斯的信,是给卡兰希尔大人的。”
凯勒巩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扫向帐外:“信?谁送来的?怎么送来的?”他此刻对任何来自多瑞亚斯方向的东西都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帐帘被掀开,一名年轻的精灵士兵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片带着夜露湿气的树叶,一封信平稳的放在上面。
“它就那么突然出现了,”士兵的声音有些结巴,显然对这种方式感到不安,“就在营地边缘的哨位上,一阵很轻的风吹过,带着几点像是星光一样的东西,然后这信就出现在哨兵的手里了,没人看清是怎么来的……”
魔法传信。凯勒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厌恶一切他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
卡兰希尔沉默地站起身,从士兵手中接过了那封信。他拿着信,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
凯勒巩几步跨到他面前,眼神灼灼:“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来嘲笑我们的失败,还是来谈条件?”
信的内容很短,没有任何称呼,也没有落款。
“宝钻已送至可靠之处,不再属于你们的争夺。”
这确认了他们最坏的猜测。宝钻确实被送走了,而且到了一个他们难以企及的地方。卡兰希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和地点,但都无法确定。
他继续往下看。“若你们执意将刀剑指向多瑞亚斯,那么,你们将迎来与诺格罗德矮人同样的下场。好自为之。”
卡兰希尔的血液几乎冻结,他久久地盯着那封信,营帐里只剩下凯勒巩粗重的呼吸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写了什么?” 凯勒巩终于不耐烦地低吼起来,一把从卡兰希尔手中夺过了信纸。“他在威胁我们。”
“这是最后的告知。”卡兰希尔有些无奈地说。
凯勒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纸。“召集其他人吧,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这句话等于默认了暂时放弃对多瑞亚斯的直接行动。卡兰希尔看着那团信纸,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几天后,一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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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仆仆的信使抵达了希斯路姆。芬巩接见了这位秘密使者,当他听完来龙去脉后沉默了许久,目光望向窗外希斯路姆的景色。心情复杂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愤怒于堂亲们竟堕落至斯,竟对朋友使出如此卑劣手段,而这烫手山芋最终还是被抛到了他的面前。
“我明白了。”芬巩最终开口道,“请你回去禀报,我会收下宝钻并妥善保管。”
多瑞亚斯的信使离开后,芬巩立刻召来了他最信任的几名亲卫。宝钻留在希斯路姆风险太大,他的目光投向了隐藏于环抱山脉之中的隐匿之城。
“将它带去刚多林,”他将装有宝钻的匣子郑重交予对方,“交到图尔巩手中,告诉他,这是诺多族最后的希望之一,请他务必以最大的谨慎与力量守护它,刚多林的隐秘是目前最安全的保障。”
亲卫们领命,朝着隐匿之城的方向而去,宝钻再次被引向了一个更深的迷雾之中。
多瑞亚斯,明霓国斯。
米斯西里尔独自站在露台上,看起来异常疲惫。
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戴隆静静地抱着他,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米斯西里尔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戴隆的怀抱里。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戴隆身上的气息。
许久,米斯西里尔才转过身面对着戴隆。他看着挚友那双盛满了心疼和忧虑的碧蓝眼眸,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坚强。他紧紧地将戴隆拥入怀中,寻求一丝温暖。
戴隆被他这拥抱弄得心头一酸,同样用力地回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抚摸着他脑后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米斯西里尔才缓缓松开了手臂。声音沙哑的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戴隆的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紧皱的眉间,试图抚平那里的沟壑。“我知道,”他柔声说,眼中充满了怜惜,“你从未真正走出泪雨之战的阴影。从那以后,你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一刻也不敢放松。”他的拇指轻轻擦过米斯西里尔的眼角,“你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
这番话打开了米斯西里尔一直强行封锁的情感闸门。他看着戴隆,温热的泪水滑落下来,滴在戴隆的手上。
戴隆牵着米斯西里尔,回到他们的居所。他让米斯西里尔将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闭上眼睛,米斯西里尔,”戴隆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夜风,轻轻梳理着米斯西里尔额前散落的发丝,“什么都不要想,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在戴隆熟悉的气息和歌声中,米斯西里尔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连日积累的疲惫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皮缓缓合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在戴隆的守护下进入睡梦中。
然而安宁并未持续整个夜晚。
在梦境的最深处,米斯西里尔发现自己悬浮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数旋转的、冰冷而璀璨的星辰。
一个陌生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回荡。
“时候到了,异世的星辰。黑暗的根源并未消散,正在暗处等待爆发。你已被命运标记,无法抽离。”
米斯西里尔在梦中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剧烈震颤。
“你无法再置身事外,终结黑暗纪元的任务已然落在你的肩上。这是你的责任,亦是你的命运,自你踏入此界便已注定。”
米斯西里尔猛地惊醒,坐起身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