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想好了】
【过年回家如果我妈再催我找工作,我就怼回去】
【但是怎么怼还没想好】
沈栀言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含笑,消息来自好友关欣欣。毕业后两人一直在不同城市,但没断过联系。天涯两端,同病相怜,轻松而荒谬。
肉桂、甜橙、苹果,混着红酒香袅袅升腾,陆时安今天下班早,邀请她来打游戏,还煮了热红酒。
“笑什么呢?”陆时安问,他没有凑过来看手机屏幕,目光落在沈栀言扬起的唇边。
“欣欣。”沈栀言将手机屏幕向陆时安那侧偏了偏。
作为沈栀言高中时期的头号好友,陆时安自然认得,和沈栀言分手后,关欣欣也淡出视野,时隔五年,她们仍是好友,连烦恼都类似,忍不住感叹:“你们俩真是好朋友,欣欣怎么样?”
关欣欣已结婚,几年没工作,不打算要小孩,导致每次回家,家人都催,好像她没有这两样就低人一等,叫爸妈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催得她后来非必要不回家,但过年,怎么也要回去一趟。
沈栀言向陆时安解释,一边回复:
【哈哈,我也在排练回家要是他们吵架怎么办呢】
配了一串哭笑不得的表情。
陆时安取回两杯热红酒,其中一杯递给沈栀言,留意到回复,“心情好些了?”
“不算吧,”沈栀言接过酒杯,暖意沁入指尖,她认命地说,“总得回去,尽量不想。”
她没立即喝,酒杯凑近鼻尖,果香酒香丰盈醇厚,馥郁迷人。
“听个好消息换换心情?”陆时安举起酒杯,向她这边靠了靠。
“什么好消息?”思绪从过年中抽离,沈栀言也举起酒杯,和陆时安的轻碰。
“政府的项目,”陆时安语气平静,笑意松弛,“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沈栀言想起那天电话里,陆时安的回答还带着未落定的悬念,“这么快。”
“嗯,所以今天早点下班,想找你来庆祝,”陆时安抿了一小口酒,喉结轻轻滑动,“等不到周末了。”
等不到周末。
五个字在心中打圈儿,总觉得这句回复不只有好心情按捺不住的意思。
沈栀言幽幽地想:红酒也是酒,也让人发晕,忍不住想再次确认:
“今天签的吗?”
“嗯,”陆时安答,浸着暖意与清淡的喜悦,“下午签了意向书,还热乎着。”
还真是刚签就来找她庆祝。
沈栀言主动举起酒杯,与陆时安的轻碰,清脆悦耳,“恭喜你啊。”
她以为庆祝会是出去吃顿大餐,还计划自己来买单,毕竟那天既得到安慰,又收了红包。
但没想到又是她占便宜,酒意混着热意,怂恿着她发出邀请:“一会儿想不想点个宵夜吃?我请你。”不等陆时安说话,又说:“到时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左一个好消息,右一个好消息,让人暂忘烦忧,她点开外卖软件,手机递给陆时安,阔气道:“随便点。”
陆时安失笑,接过手机,不到一分钟,又递了回来。
“这么快??”沈栀言诧异。
“有视频电话。”
一看名字,刚刚微醺的心顿时紧张起来——老爸。
这这这,关键她还在陆时安家呢。
她压低声音,似做贼心虚,指向窗边:“我爸,我去那边接一下。”
背对窗子,镜头收入夜景,模糊了她不在家的证据。
陆时安按下遥控,电视调成静音,坐在地毯上慢慢喝酒、安静等待,融为环境的一部分。
聊天内容还是一如既往,干涩而努力:
“吃完了,吃的面条,你呢?”
“还行,不忙。”
“还行,有点冷,家里不冷。”
总之,好孩子人设不倒,能明显察觉到两人都在找话题,但着实有限,于是草草挂掉,扬汤止沸地着维系亲情。
电话挂断,归家的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也因为这干巴巴的家庭对话,沈栀言感到有点尴尬。
陆时安先恢复电视声音,坐在地上望向沈栀言,眸光黑亮,“打完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告诉家里已经辞职。
理解陆时安可能会因为教养保持神态,但这黑亮黑亮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手机重新递给他点外卖,随口问道:“什么眼神。”
陆时安接过,打过视频电话的手机温热,笑意不再克制,“想起以前,你背着家人和我发信息。”
沈栀言反应过来,那是高中时期,陆时安的粘人愈来愈盛,放假沈栀言回家,陆时安睡前一定要和她发几句消息,如果不回,见了面,他就会一直追着叮嘱:
“怎么不回消息?”
“不要不理我。”
“下次一定记得回。”
纯粹得难以招架,只好顺从。
一阵久远而纯真的风,从记忆中吹散出来,冲散她的疲惫。
沈栀言带着怀念,笑道:“我怕手机光被发现,都躲在被子回你。”
......
说完,她如同电影画面定格一样愣住,和陆时安的以前,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伴着温热红酒,盈盈暖光,含笑晏晏,就像两位正常的高中同学,一起回味学生时代。
陆时安目光深深,将点好餐的手机递回,“辛苦你了,”又补充道:“那时候不懂事,想什么就说什么。”
很矛盾,她承受不了陆时安的高需求,却又珍视他的坦率,敏锐道:“那现在呢?想什么就不说了吗?”
没想到她会接住这个话题,但陆时安几乎是立即抓住了她的言外之意,目光聚在她身上,“你希望我说?”
“额,”沈栀言语塞,她感受到陆时安的目光,却不敢转头,盯着杯中红酒,“不是,就觉得坦率挺好的。”
陆时安松开目光,笑道:“不是不说,表达自己和体谅别人需要平衡,有时候也不一定要说,”他忽然看向沈栀言,“行动、时间,都能表达。”
目光专注而认真,给人一种错觉:最后这句,是专对她说的。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沈栀言如同被烫,移开目光,“点好了那我就下单了。”
确信陆时安有某种神奇的气场,在她烦忧不散时,先是嗑瓜子,后是热红酒,没有刻意安慰,却能收获奇效。
深夜,她离开前,最后碰杯,道出了她的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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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我有个自媒体账号,最近在更新幸福打卡的插画日记,数据还不错。”
总觉着画技有待提高,那自媒体账号的存在,连关欣欣都不曾知晓。
*
【买了什么,这么大箱子】
沈栀言看到消息才知道自己门口有快递,是她买的花架,一天没出门,不知快递已经送到,陆时安下班回家刚好看到。
【买了花架】
沈栀言回复信息后去拿快递,陆时安还在走廊,见她从里面开门,便已猜到:“一天没出门?”
沈栀言觉得宅到这种程度不好,有点心虚地应了声,随即开始搬快递,除了花架,还有买的花也一同送达,共计三只大纸箱。
陆时安主动帮忙,将其余两箱搬进门口。
进了门,他不想这么快出去。
“这么大的快递,帮你一起拆了?”
她买了不少花,商家提前栽好在盆里发货,分别用泡沫箱或者泡泡柱包好,缠上保鲜膜,再装进大纸箱,所以除了组装花架,拆花的确是大工程。但陆时安刚下班,她不太好意思让人家又做劳动力,于是问:“吃饭了吗?”
陆时安以为怕他没吃饭体力不足,“吃了,就算没吃,拆个快递的力气还是有的。”
“哦,我那有下午煮的甜品,你要是吃了就算了。”
“那没吃。”陆时安改口干脆。
沈栀言笑着站起身,“我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先拆快递吧,弄好了再吃。”
都是些据商家说“只需要按时浇水”的易养植物,其中有一盆毛茸茸的松树盆栽,陆时安拆开盒子,顿时松香散逸。
“这盆送给你吧。”沈栀言没抬头,专注拆自己手上的保鲜膜。
陆时安也被香味吸引,捧在脸前闻,黑亮的眼睛从树冠后面露出,“送我?真的假的?”
“当然了,”沈栀言说,语速有点快,又补充道,“帮我拆快递的礼物。”
“嗯,”陆时安应了声,但总感觉沈栀言的反应怪怪的,好像在遮掩什么,于是多问了一句,“只是谢礼?”
“是啊,”沈栀言回答,她站了起来,“不然还能是什么。”
陆时安眼中怀疑更盛,眼神转了转,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那谢谢你。”
大学时,陆时安喜欢雪松调的香水,整个人松香扑鼻,恣意飞扬,宣称自己是一株阳光下的挺拔青松。
许是喷得浓烈,或是留香足够,哪怕衣衫/褪/尽,凑近仍清晰可闻。她躺在床上,意识浮沉,视线昏朦,太多细节模糊在仓促的呼吸之间,只记得上方笼下来的,都是经体温烘暖的松香,混合着他的气息,如置身一片柔软的森林。
贴合时,他的脸颊埋在颈窝,松香变得近乎侵略的浓烈,尽管她双臂已经圈在脖颈,可他还嫌不够似的,湿润的唇抵在耳廓,低声要求,又像蛊惑:“宝宝,搂紧我。”
“周末去花卉市场逛逛?买几盆喜庆的,当新年装饰,要不要?”对沈栀言脑中画面毫不知情的当事人问。
客厅灯光下,松树盆栽的凛冽清香与那时的浓烈如出一辙。
沈栀言被回忆淹没,下意识答:“那你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