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无名山上有什么 > 39. 捡到一只狼1
    灰色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李陶然不知怎么想的,违背避害的本能,伸手一把抓住一闪而过灰色。


    蓬松厚实的尾巴瞬间在她手里炸开。


    灰狼四肢着地却动弹不得,他不敢回头。


    手中尾巴,毛发粗糙,有些扎手。李陶然并不介意,她的目光落在灰狼颈间的项圈上。


    果然,是她亲手戴上的项圈,不会认错。


    灰狼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本来是趁陶然不在,在铺子里巡视一圈,接下来再躲到暗处盯梢,免得有不长眼的闯进来。


    没想到开锁的声音突然想起,灰狼闻到李陶然的味道,想也不想地就要逃走。


    跳出围墙,从她身后离开。


    遂,被揪住了尾巴。


    “你跑什么。”李陶然不敢放手,生怕这只狼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听她说完。


    “……”


    “你的差事做完了吗?”


    “……”


    “饺子好吃吗?”


    “嗷呜……”


    李陶然气笑了。


    灰狼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期期艾艾的叫声,活像是在撒娇。


    “差事办完了就赶紧回家吧,”李陶然松开狼尾巴,背过身边往铺子里走边说道:“晚上睡觉你不在,有点冷。”


    灰狼回头看了她一眼,尾巴轻扫两下就垂下不动了。


    李陶然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照常把货架清点一遍,然后打开贴着羬羊脂字条的抽屉。


    抽屉里的羬羊脂没有包装,是直接铺在木格子中的。


    这样一来,她想带点出去还得找个瓶瓶罐罐。


    翻遍铺子都没找到一个能用来装的。


    李陶然暂且放弃今天就带一点下山去的想法,打算明天去镇上给徐家姐妹试用后,再定制点小瓶子。


    至于名字,就叫无名润肤膏。


    她把抽屉推回去。


    正好还能给师父去一封信,树枝不用隐藏了,最好能给京畿的学子们都介绍介绍。


    师父有幸能考中进士更好,指不定做官后的同僚也能成为无名山货的潜在客人。


    李陶然锁好铺子的门,想着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蹲到了灰狼。


    一转身,脚步顿住了。


    被她扫过雪的小路上,灰狼静静地蹲坐着,绿色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反正就是不敢直视李陶然。


    尾巴安安分分地蜷在身侧,没有炸开也没有晃动,只是尾巴尖在李陶然看向他是微微蜷了蜷。


    李陶然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然就散了。


    “回家?”


    她没有等着灰狼的回答,路过他身边时,灰狼自然就起身,不远不近地跟上了。


    冬日里天黑得早,这座山脉早早就陷入昏暗,亮堂的积雪照亮山路。


    路过一条蜿蜒而下的小溪时,李陶然瞥了一眼。


    上山时没兴趣关注,眼下看溪水已冻得结实,冰面泛着粼粼微光。冰层之下,隐约可见几尾深色的影子在游动。


    山涧里常见的柳根子和溪石斑鱼。前者肉质极嫩,油炸后连鱼骨头都可以吃;后者肉质紧实,味道清甜,就地烤熟后外焦里嫩。


    李陶然的视线在岸边扫了一圈,寻摸着一根还算趁手的断枝。


    灰狼也跟着停下,有些疑惑地偏头看她。


    只见李陶然弯腰捡起树枝,掂了掂,走到溪边冰层较薄处,抬起脚,用脚跟试探着用力一跺——


    “咔嚓。”


    冰面裂开一条缝隙,随即坍塌扩大成一个窟窿,露出下面流动的溪水。


    冰下的鱼受了惊,蓦地散开,又因空间有限,在附近慌乱游蹿。


    李陶然眼疾手快,看准最大的一尾溪石斑鱼,手中的树杈快准狠地斜插入水。


    水花飞溅,树杈提起,肥硕的溪石斑已被尖锐的枝桠刺穿,徒劳地甩动着尾巴。


    她动作不停,手腕一抖,将鱼甩到岸边的雪地上,紧接着有事一叉。


    第二条鱼上岸。


    灰狼看得有些愣,眼底逐渐火热起来。


    李陶然拎着串起两条鱼的树枝走回来,鱼尾还在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她带着点惋惜道:“柳根子炸着好吃,但是太小了不好带回去,烤个溪石斑也不错。”


    溪边正好还有一丛紫苏,李陶然顺手摘了几片紫苏叶子。


    “回家吃晚饭吧。”


    灰狼耳朵动了动,跟上的步伐似乎轻快了一点。


    ……


    李陶然把两条溪石斑鱼简单地清理,刮鳞去内脏,冲干净血水。


    不用抹盐,直接用摘来的紫苏叶子塞满鱼肚子,又找几根柔韧的草茎,将鱼身松松捆了几道,固定住里面的紫苏。


    厨里灶膛的火早就冷了。


    李陶然先把手洗净,抽出干柴塞进灶口。


    火折子一晃,橘红色的火苗便劈啪作响地燃起来。


    火盆很久没有用过了,李陶然特意拿到外面抖了抖灰,才在火盆上用柴火支起一个简易的烤架。


    小黑在院子里玩够了,小跳着跑进来,没有进厨房,凑在门口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主人。


    李陶然注意到它后,旋即擦了擦手,从房梁上悬挂着的竹篮里取下一块腊肉,切下薄薄一片,扔给小黑。


    小黑敏捷地凌空接住,嚼得欢快,吃完又眼巴巴望着。


    灰狼安静地趴在厨房外的阴影里,看着灶膛里的火和盆火在李陶然身上交织跳动。


    小黑终于注意到这位熟悉的“熟人”。


    它凑过去,警惕地嗅了嗅灰狼周身的气味。


    灰狼没有动,只垂下眼皮看了小黑一眼。


    小黑似乎确认了什么,不再警惕,却又不敢太过亲近,只围着灰狼转了小半圈,便回到厨房门口趴着,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时不时瞄向火盆。


    李陶然用一根略粗、一头削尖的木柴,从鱼嘴穿入,稳稳地架在烤架上。两条鱼悬在火盆上方,她慢慢地旋转着,让火舌均匀地舔舐鱼身。


    丝丝缕缕的香味散出来,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李陶然用细枝戳戳鱼身最厚处,轻易穿透。


    烤好的鱼,剪开草茎,外皮焦脆微缩,内里的鱼肉微黄紧实,汁水丰沛。


    她没急着吃,先用筷子把鱼刺剃下,仔细检查过没有细刺,才拨到灰狼吃饭的碗中。


    “吃吧。”李陶然看向灰狼。


    他这才起身,慢慢地走进厨房,盯着李陶然咀嚼的嘴巴,自己也吃起来。


    小黑早就急不可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呜呜的恳求声。


    李陶然被它逗笑,不是不给小黑分,是她抓鱼是临时起意的,没抓够分量。


    小黑碗里还有腊肉和米饭呢。


    想是这么想,李陶然还是从自己碗里挑了块没刺的鱼肉扔到小黑碗里。


    小黑立刻吃得干干净净,不再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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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有了床伴,李陶然又能睡个好觉了。


    不论是猫、狗、狐狸还是狼,体温总是更高一点。


    李陶然没有机会抱着二黑睡觉,关系亲近后,有幸抱着狗、狐狸一起睡过,十分暖和。


    如今更是连狼都抱上了。


    狗、狐狸和狼的手感是不一样的。


    将军抱起来像蓬松的棉絮,温暖、厚实,能轻易把手埋进去。


    狐狸的毛更加浓密、柔软、顺滑如丝,像是流动的瀑布,轻盈、略带凉意。


    灰狼的毛是最不一样的,粗硬、坚韧,甚至有些扎手,像是风干的草垛。


    但是怀里的狼尾巴被李陶然有意识地抚摸着,隐约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指缝间似乎挤进了一丝极其细密、无比柔软的暖意。


    不敢动弹的灰狼,努力放松着不敢乱动。


    他的凡人这是在做什么?


    手好软。


    以前就感觉到了,被她摸到地方要烧起来了。


    肚子下面紧紧的。


    她想□□吗?


    凡人的□□怎么说来着?


    洞房?云雨?


    凡人会想和狼□□吗?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灰狼心底又是疑惑,又是期待和兴奋。


    “你是不是没有名字?”李陶然面对着灰狼的脊背。


    “嗷?”灰狼没有翻身,反而蜷起来。


    李陶然把这动作当做是她猜对了。


    她说着话,把狼尾从根部摸到尾巴尖,只能顺着摸。


    “我不能总是叫你狐狸,狼啊什么的吧。将军的名字用过了,大家都知道将军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哪天你还想再做回狗,也可以继续这么叫着。”


    “小灰?大灰?灰灰?怎么样?你喜欢哪个?”李陶然一个一个提议着,抱着尾巴的手也用了点劲儿。


    灰狼不语,内里却翻腾起来。


    算了,随便她叫什么吧。


    “都不喜欢吗?”


    李陶然苦思冥想又乐在其中。


    “那……石头?”她想起溪边冰凉坚硬的石头,“或者……乌云?跟你颜色挺配。”


    灰狼的尾巴尖极轻地扫了一下她的手背。


    李陶然感觉到了,黑暗中嘴角翘了翘。“乌云?”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带着点试探的肯定。


    灰狼没再动,但那种紧绷的、疑惑的僵硬感似乎缓和了点。他把脑袋往自己前爪里埋得更深了些,仿佛这样就能藏起耳朵尖那点不自在的热度。


    李陶然也不再追问。名字嘛,就是个称呼,他听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她打了个哈欠,手上抚摸的动作慢了下来,变成一下没一下的、安抚般的轻拍。


    掌心下,那层粗糙的毛发似乎也渐渐被体温和她的动作软化,透出热意,烘得她指尖发烫。


    灰狼心底那阵翻腾却还没完全平息。她柔软的手,她身上传来的、干净温暖的气息,还有那一声声胡乱起的名字……都让他腹部那阵陌生的紧绷感挥之不去。


    书上乱七八糟的文字不停在灰狼脑子里打转。


    可他现在是狼形。


    她……她难道真的……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李陶然睡着了。


    那只搭在他尾巴上的手也彻底放松,软软地垂落,指尖却还无意识地勾着一缕他尾巴尖的毛。


    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