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无名山上有什么 > 21. 捡到一只狗9
    “爹,你怎么了?”徐锦岚“噌”地一下站起来,目光急切地扫视,注意到徐里正手捂着的小腿,“腿抽筋了吗?”


    王世安也站了起来:“是不是抻着了?还是这地上有什么?”他边说边下意识地往徐里正脚边看去。


    李陶然也微微瞪大了眼睛,暂时将令人头疼的“婚配”问题抛之脑后。她看着徐里正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额角沁出的冷汗,心下也是一惊。


    “快,扶徐叔坐下缓缓。”王佑粮安抚完不知所措的姐姐,和徐锦岚一左一右,小心地搀住徐里正的胳膊。


    徐里正被两人扶着,借力缓缓坐回椅子上,疼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倒吸着凉气,手指紧紧掐着疼痛的小腿,嘴唇哆嗦着:“好像……像……被什么东西……扎、扎了一下。”


    众人纷纷检查着桌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徐里正自己也没找到,“算了,年纪大了抽筋了吧。”


    这么一闹,也没人再提起李陶然的婚事。


    “怎么了这是?”钱如玉推开虚掩着的屋门,“当家的,外头宾客都到了,就等着你和佑粮去说两句。徐里正要是赏脸……”


    “不了,我在此休息片刻。”徐里正小腿的疼痛刚缓解,只想坐着。


    王世安:“我带佑粮去去就回。”


    王佑粮随他爹出去。


    屋子里的三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李陶然动了动脚,惊觉脚面的压感消失了。想起徐里正莫名刺痛的小腿,难道鬼转移目标了?下一刻脚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隐匿的将军回到李陶然身边,再次把爪子踩搭在她脚上。


    “咳咳,李姑娘啊,山长那边还望你多说两句。”徐里正清清嗓子,正准备继续适才被打断的话题,“这婚配之事……”


    话音未落,李陶然只觉得脚背上的爪子猛地收紧了一瞬。紧接着,徐里正“哎哟”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脸色比方才更加惨白,双手慌忙去捂另一条腿。


    “又、又抽了?!”徐锦岚急忙上前扶住父亲,满脸困惑,“爹,您今儿这是怎么了?”


    徐里正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涔涔,哪里还顾得上说话。他这辈子也没遇到过如此邪门又密集的腿抽筋。


    李陶然默默将脚往后缩了缩,指尖轻轻碰了碰裙摆,仿佛能触及到一缕看不见的、带着熟悉温暖气息的毛发。


    她心底有了个离谱的猜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徐里正怕是累着了,或是天太冷了。不如先好好歇着,旁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一直安静旁观的王秀竹此时也大大咧咧的开口:“是呀,徐叔,身体要紧。我娘常说,人一着急上火,筋骨就容易不听使唤呢。”


    徐里正被接连两次莫名刺痛弄得心烦意乱,又见李陶然明显不愿接话。自己儿子也是一脸担忧和不愿。


    那股非要当场说合的劲头顿时泄了大半。他颓然坐回椅子,揉着腿,半晌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老了,不中用了。”


    屋内的气氛愈发微妙。徐锦岚看着徐里正难受的样子,又瞥见李陶然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却也不好插嘴。


    而李陶然脚上的“鬼”似乎满意了,爪子放松下来,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


    屋外传来宾客的喧哗和王世安招呼客人的洪亮嗓音,愈发衬得里屋寂静异常。


    徐里正缓过劲,挣扎着站起身,脸色依旧不大好看:“锦岚,扶我出去透透气。李姑娘……方才的话,就当我没提过罢。”他算是看出来了,今日这事,邪门,不成。


    看着徐家父子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李陶然轻轻舒了口气。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呢喃:“……将军?”


    “陶然?你在说什么?”王秀竹疑惑地问道。


    李陶然迅速敛了神色,对王秀竹摇摇头:“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这等小心眼的做派太熟悉了。


    正思忖间,王世安满面红光地带着王佑粮回来了,显然外面的热闹冲淡了方才里屋的那点尴尬。


    父子俩没问怎么少了两人,约莫是徐家父子走时打过招呼了。


    钱如玉张罗着开席,一盘盘荤菜流水般端上来。


    席间,王世安绝口不再提婚事,只说着村里的收成、山上的野物,偶尔问问李陶然书院是怎样的,山长为人如何,气氛倒也和睦。


    只是李陶然总有些心不在焉。


    她能感觉到,那股似有若无的触碰感并未离开。


    有时她夹菜,腿边似乎有毛茸茸的东西擦过,一低头却什么都没有。当她舀起一勺鲜嫩的肉沫豆腐,桌布边缘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仿佛有什么在下方抽了抽鼻子。


    爱吃?


    李陶然状似无意地将一勺鲜嫩入味拨到碟子里,筷子微微一顿。


    片刻后,那块肉沫豆腐竟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在碟子里轻轻一颤。


    李陶然垂下眼睫,嘴角极细微地弯了弯,然后将那块豆腐慢慢吃掉了。桌边,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不满的哼哧。


    将军仗着没人看得见他,肆无忌惮地把前爪扒在桌沿,企图好好看看是什么这么诱人。不等他再进一步,那块带着肉味的软嫩的方块就进了李陶然嘴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面渐近尾声。外头日头西斜,宾客陆续告辞。王家人忙着送客,李陶然也起身帮忙收拾。


    坐在靠门口那桌的老孙头站起身,他方才也跟着众人吃席喝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光。他走到正在送客的主家人身边,先是拍拍王世安的肩膀:“老弟,弟媳真真是贤惠,今天酒足饭饱,吃得舒坦!”


    王世安忙回道:“孙老哥客气,都是大家赏脸。”


    老孙头憨厚地笑了笑,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院墙边自己带来的那副扁担:“那个……不瞒大家,我给你家挑来上席的豆腐,还剩一板没用上。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再挑回去也不成样……”他顿了顿,看向钱如玉,“弟媳,你看你家要是用得着,这些豆腐就便宜些,匀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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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添个菜,也省得我白跑一趟。”


    钱如玉走过去看了看那豆腐担子,里头就剩一板白嫩嫩的水豆腐,用湿布盖着,看起来还很新鲜。


    她家一向是用多少给什么多少钱。豆腐不经放,挑回去也不成了。


    “孙老哥这豆腐做得是真好,”钱如玉赞了一句,回头对王世安说,“当家的,要不咱们留下?明个儿做个汤也方便。”


    王世安自然点头。


    李陶然心中微动。她趁着这当口,也走上前,目光扫过那水嫩的豆腐,对钱如玉道:“钱婶,我爱吃豆腐,要不匀我两块?”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自然的赧然,“今日桌上的肉沫豆腐实在好吃,我……我想回去自己也做点。”


    她没说给将军吃,毕竟在旁人看来,给狗吃豆腐未免有些“奢侈”,只说给自己,反倒更合情理。


    钱如玉听了,立刻道:“你这孩子,说什么买不买的,拿去就是!至于做法,一桌子菜都是桂娘做的,你跟她熟,我就不做中间人帮忙问了噢。”说着就要动手切豆腐。


    李陶然不想凭白欠人情,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钱:“婶子,一码归一码,孙伯辛苦做的,我白拿像什么话。您今日已经够破费了。”她将钱轻轻放在旁边的条凳上,又转向老孙头,“孙伯,麻烦您给我切两块嫩的。”


    老孙头心里受用,连声应着:“好嘞好嘞!”他手脚麻利地掀开湿布,用专用的薄刀切下两块方方正正、颤巍巍的水豆腐。


    钱如玉递来小篮子,里面铺着两张干净的荷叶。老孙头小心翼翼的把豆腐放在篮子里,递给李陶然,“李姑娘,拿好了,小心别碰碎了。”


    厨里没用上的一条鲜肉也被她买了。


    她忽视裙边不自然的飘动,不动声色地稳住手,向王世安一家和老孙头再次道谢,婉拒了王佑粮说要送她回去的好意,只说想自己慢慢走走。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腰后有极淡的尾巴若隐若现,斜斜地映在村间的土路上。


    回到家里,小黑的急样和二黑不见那次如出一辙。咬住李陶然的裙角,原地团团转。


    她这会儿不急着找了,反而先安抚好小黑,把装豆腐的篮子放在灶台上。


    李陶然没有点蜡烛,站在厨房门口,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轻声唤道:


    “将军?”


    回答她的是小黑的“汪汪”和小鸡的“叽叽”


    她也不急,挽起袖子,开始生火、切肉沫备菜。锅烧热,下了油,接着是肉沫煸炒的滋啦声,最后,滑入切成方块的洁白豆腐。酱油沿着锅边淋下,热气蒸腾,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小小的厨房。


    李陶然专心盯着锅里,直到豆腐两面煎出漂亮的金黄色,吸饱了汤汁,才起锅装盘。


    她将盘子放在木桌上晾着,自己也坐了下来。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


    暮色渐浓。


    终于,在那盘肉沫煎豆腐的热气即将散尽之前,院子正在惩罚自己,不愿意吃东西的小黑兴奋地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