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翼枝迎来了一次非常丰盛的晚宴。食物如流水一般摆上桌,每个人的爱好不同,桌上的餐品自然也丰富多彩。
所有人都聚集到餐厅里,以XANXUS为首,守护者们三三两列下座。临近首领最近的是斯库瓦罗和列维·尔·坦,两位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
翼枝和弗兰相对,坐在末位。他旁边是路斯利亚,路斯利亚挨着神色严肃的列维。弗兰身边是贝尔菲戈尔。
这次晚宴倒是意料之中的热闹,毕竟都不是规规矩矩行事的人。列维哪怕吃饭也不会忘记向老大谄媚,随时都可能会张嘴顺口拉踩斯库瓦罗。
翼枝以前离开瓦利安的事情本身也是一根刺,扎不了XANXUS,却能够引得斯库瓦罗的不满。
斯库瓦罗完全理解不了列维这种一山不容二虎的激烈态度,明明同为老大的下属,但他也不会让步半分——偏偏这时,贝尔菲戈尔和路斯利亚也会在一旁火上浇油。
很多人觊觎这个作战队长的位置,但斯库瓦罗也非常有自信保持地位。他从不觉得谁能夺走。
翼枝隔得还算远,眼看着他们立即站起来,隔着餐桌朝对方露出不善神色。
但遭XANXUS厌烦又冷淡地下达命令后,响亮应声的雷守和面皮疑似在抽动的雨守都坐了回去。
斯库瓦罗的拳头重重放到桌上。
弗兰当然不会加入其中,他只是一个小小后辈,安安静静地吃饭时倒显得无害无辜极了,可只要他一开口,必然引起腥风血雨。
直到列维又一次被XANXUS嫌弃,晚宴上的硝烟气氛才勉强算是偃旗息鼓。
他们不搭理翼枝也是一件好事。
翼枝居然有些同情被他们太爱搭理的XANXUS。
此时桌上的菜品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因为这几个守护者们还算知道点分寸,吵起来时并不好直接掀桌,所以虽然桌面上的餐具一直在疯狂震颤,XANXUS却还能不放在心上,他慢条斯理地享用面前的木炭烤牛脊肋排,无视将一碟蘑菇馅栗子可丽饼抢来抢去抛来抛去的下属们。
当一个人开始犯傻,其余人就好像都被传染了,一起做出奇怪的事情。这些人真的已经三十多岁了吗?
笑着说我也要来玩就加入进去的贝尔不一样,他还年轻一些。一大盘薄切肉片天女散花般被抛出的刀子拯救下来。
好在他们的战局还不会波及到翼枝。
翼枝和弗兰一个有过背刺案底,一个还是没什么话语权的后辈。
翼枝是属于毫无进取心的那类人,当然不在他们的争端里。列维尤其放心这点。即便他曾经疑心过翼枝这个古怪的云守在瓦利安有什么用处。
因此翼枝只需要和弗兰一样关心吃的问题。
餐品很多,但大多都是已经分好了一人量,翼枝选取挑中的那块食物,移到自己盘子里,例如这一份撒了欧芹叶和酸豆的烤鱼块。
对面的弗兰明显更熟练在战火纷飞的餐桌上怎么进食,他早就拿了长桌尾巴上摆着的当地特色风味兔肉,里面只有零星几坨炖得烂软裹着浓稠汁水的肉块,然后又顺手带走一杯橙黄色的意式奶冻。
他吃得乐不可支,注意到翼枝看过来,还眼疾手快地分了翼枝另外一杯藏红花奶冻。
“快点吃吧(嚼嚼嚼),小枝前辈。等老大走了(嚼嚼嚼),桌上的局面就(嚼嚼嚼)不好收拾了哦(嚼嚼嚼)。”
提醒翼枝注意这点的时候,弗兰的腮帮子还鼓鼓的,一刻也不停歇。
翼枝没问为什么,只对着弗兰点了点头,因为他也觉得桌子腿时不时抖离了地板。应该还有人在按着餐桌吧……?
作为争端源头的首领大人当然岿然不动。
翼枝看了他们几眼,总觉得他们随时可能把食物残渣撒到XANXUS身上或是头顶。
但这场比较正进行到又一次群情激奋的时候,翼枝还是选择继续专心投入自己的晚饭,不介入他们纯粹是在发泄情绪的争论里。
另外一点是弗兰吃得太香了。可能是因为他刚好在长身体的年龄,不像是这些已经长不了的男人,还能拿着食物吵架打架。
翼枝没什么挑剔的,将能拿到的食物全部雨露均沾。靠近他的主食是香蕉雪葩烤面包和墨鱼汁意面,两者的口感都比较刺激。
前者冰冰凉凉香香软软,脆香可口,层次分明。意面则是先煮后炒,炒制时用了虾和辣腌肠,酱汁是墨西哥辣椒青酱。
瓦利安的伙食很好,请的厨师也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在今天这种聚餐的时候。
不过开的酒却是不合适的红葡萄酒,艳红浓郁得一片阴色,没有几个人碰它。
XANXUS也不感兴趣,但他还是给自己倒了酒,因为手下们吵得厉害,居然没机会给他献殷勤。但倒了半杯,他也不打算喝,就搁置在手边。
他更喜欢刺激的烈酒,这种甜蜜芬芳得有点腻人的味道不在他欣赏的范畴里。
XANXUS目光散漫,瞥到桌子尾巴上两个认真吃饭的家伙。巨大的青蛙头头套和赤红色的头发都很显眼。
他们吃得很香,看起来像是被瓦利安亏待了一样。居然时不时还交换食物。啧。
XANXUS又觉得他有点碍眼了。上一次见到翼枝的时候,他没什么变化,尽管所有人都说过去了八年。
可这一次他的外貌还是没什么变化。
XANXUS完全可以想象,再过去八年,翼枝还是这副年轻的模样。
那个白兰拥有这样的才能,只会满足于制造一个伴侣型机器人和发泄欲望?他可不会相信。
翼枝尝了几个弗兰倾情推荐的水果奶油甜饼,和一个漂亮的莓果挞。都是甜滋滋的口味……就是过于甜了,不过还没到齁嗓子的地步,他接受得了。
还有黄油熬的玉米糊,平时应该只是三四勺子玉米糊再加点蟹肉点缀在里面。但瓦利安的宴会上可没这种细致讲究,可以自己往盘子里加上一大勺蒜末辣椒蟹肉,味道也许会有点太咸,也可以只单喝几碗玉米糊。
最矜持的人其实还是XANXUS。他明显完全没听身边两个守护者吵吵嚷嚷的内容,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只专注于面前的肉类。
翼枝看过去时他似乎还是呆呆的,看着什么地方出神。
“时间要到了。”弗兰突然小声这么说了一句。
桌上一大半区域已经狼藉一片,除了他们桌尾的区域好一点。没有食物洒到首领威严的脸上,这种可怕又糟糕的事情暂且还未出现。
可临到弗兰口中的最后关头,不知谁手上飞来的深色酱汁终于落了一大摊到餐桌上。
XANXUS可能没有注意到,他站起来就直接走了,什么话也没有说,手上还拿支盛了一半艳红酒液的高脚杯。
他当然不喜欢这种酒。
“走了走了。前辈。”
弗兰平静无波的声音也在催促翼枝,翼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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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情况,带上自己没动过的甜品杯跟着他离开。
他们一边争论打架一边抢食物吵架……翼枝居然不难理解这种宴会怎么才一月举办一次。
都是打出来吵出来的感情吧。
贝尔菲戈尔还在火上浇油,路斯利亚已经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玩闹也该适可而止了,于是他开始努力火上浇水。
翼枝拿着奶冻,刚刚和弗兰出了门,就听到里面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响。
紧随着还有斯库瓦罗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吼叫。他这种叫法十分伤嗓子,声音听起来总是带着一种很粗糙的低哑。
夏季的天色黑得迟,两人走到外面还能看见一片迷离醺然的晚暮。
翼枝望着天空,听到身边的后辈说:“你和他们的关系很奇怪。虽然听师父说过了,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明明应该前辈们才是人渣,可你更像啊,小枝前辈。”
他明白弗兰的意思,摇摇头,没有看这个青蛙头少年:“我又不是人。”
“机器人也算是人……仗着自己不是人就无所谓吗?”弗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是师娘呢。果然,能让师父变成那样的前辈你更有手段。”
翼枝听不懂他话里的更多意思,但弗兰说的话里的暧昧之意很明显了。
弗兰认为他和骸有什么。
但很难有什么吧,翼枝实际上与六道骸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人类就是这样感情充沛的生物,像是饱满绽放的花。
翼枝终于收回欣赏天色的目光,他用眼睛拍了个照,也许以后还能留给白兰一起欣赏。
他回过头,对弗兰解释:“我没有和他谈恋爱。我已经有了可以谈恋爱的对象。”
弗兰疑惑地嗯了一声,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空白,声音也疑惑得毫无波动,更像是个面瘫:“听到了吗?师父,你失恋了……不,你应该没有恋爱过吧,师父!要当第三者吗?”
然而弗兰的小声呼叫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当然还是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可能是看错了,我还以为那只猫头鹰是师父。但他没理我,应该是不在吧。”
这种时候出来?以弗兰随意说出来的话,六道骸也会觉得尴尬吧。
翼枝半信半疑,但他心里有点奇怪:“不该是乌鸦吗?怎么是猫头鹰?”
“我没见过乌鸦,一直都是猫头鹰。”弗兰回答,青色的眼睛堪称冒犯地直视着翼枝,“你喜欢乌鸦吗?”
如果说喜欢人类,翼枝还能秒点头。
“……大乌鸦像走地鸡。”他想了想,含糊地回答,“又像小狗。”
后者当然指的是没有六道骸附身的普通乌鸦。
弗兰颔首,果断对着面色犹豫的红发前辈比了个棒的手势:“哦。我明白了。小枝前辈是在夸师父很可爱。但又是犬派……那你一定很喜欢城岛前辈咯?”
“——应该是因为日本的乌鸦很多?骸的那种能力用到乌鸦身上也不会被人怀疑。”
“这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了。前辈。”
“会不礼貌吧。而且我还没有摸过……”
这时候翼枝才意识到说他还是它都不太礼貌。
翼枝闭了嘴,弗兰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这个师承六道骸的天才幻术师平等地攻击着身边的一切。
“你想摸那只鸟还是师父本人,他都会开心的,难道师父没在你面前炫耀过羽毛吗——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