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买来的女奴成了祖宗! > 80. 故土(30)
    周易覃在思考时,眸光凝滞了一瞬。


    那打量的眼光,让元楹楣顿时警觉起来,正常的对视不会出现打量的意味,这眼神不对。


    元楹楣当即笑道,“莫要想着策反白佑霖,他正当势,反萧臻简对他没好处。倒不如想着怎么在他出征时,拿下西北在帛蓝城饮马川安插人手,以后莎支也是个赚钱的地方。”


    “白佑霖近十万大军出去,且不说战争无情,回来定会折损一半,到时候便没那么可怕了。”


    周易覃被识破,笑着掩饰过去,“喔……妹妹说得也对。”


    周易覃却将这话想了一夜,她自从发觉元楹眉同白佑霖可能会有男女之情后,心里头的贪婪疯狂蔓延。


    周家地处西北,以前是平西王的地盘,平西王在军队的职权任用向来都是一言堂,他尤爱草莽英雄,他们多次想插自家的人,也没办到,只能在官府里头安插人。


    这草莽得了势,哪里管得了文官,特别是他家这种同皇家沾亲带故姻亲之好的,个个凄惨。


    所以他们周家没有任何兵马,空有一点钱财,还在不断消耗,所以她必须赢,赢了做皇太后,输了下地狱永不入死生轮回。


    她迫切想拥有一支支持儿子的军队。


    早晨用饭时,周易覃看着规矩吃饭的儿子,暗自咬牙下定决心。


    元承安吃完,优雅地擦嘴漱口,见母亲愣神,声音稚嫩地问,“母妃昨日说,要让我拜姑母为师,拜师礼我让人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


    周易覃回过神,“承安,你姑母还有更大的用处,我给你找更好的老师。”


    元承安不明白,昨日同姑母下棋时,他还挺开心,姑母总是夸他,还会同他细讲棋路,心里有遗憾,但乖乖应下了。


    *


    为了迎接元楹楣的到来,周家又办了一场寿宴,邀请的都是财主。


    元怀光和周易覃是躲在这里的,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们此处。因为元怀光没出息不管事,周易覃不敢明着昭告众人他们要反,但元楹楣来了,她心里踏实一大半。


    宴会后,周家将机要之人召进秘密准备好的房间,众人一开始还乐呵呵的,却是在元怀光携几人一同入门后,变得鸦雀无声。


    周家掌家大哥立即站起身来,毕恭毕敬朝元怀光一礼,郑重其事唤一声,“六皇子殿下,十九公主,六皇子妃。”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瞬间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


    既然今日敢将前朝皇子公主的身份摆出来,就意味着这场密谈必须要表态,就算不表态,参与了这宴会,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两方压力让人不敢说话。


    却有几个事先知晓内情的站起来,对几人齐齐一礼,“六皇子殿下,十九公主,这萧贼作乱后,我等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们了,如今现状,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其余人也不好驳了面子,当即站起来附和,恭恭敬敬邀请四人上座。


    元楹楣他们挨着落座后,元怀光发话了,“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复国大计。”


    众人沉默,气氛压抑,只能听见众人深深浅浅的呼吸。


    元怀光道,“诸位都是我大虞的臣民,如今国破家亡,须得诸位鼎力相助才能得以复国。几位都是凉州富商士绅,在此地坐拥田产无数,大虞鱼鳞册上记得清清楚楚,本皇子问问诸位,能拿多少以资军费?”


    听见这话,元楹楣不由闭了眼,想骂人。


    她和周易覃进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要以势压人,尽量显得悲痛诚恳一些,哪曾想开口就要钱,现在吓的人话也不敢说,真是个嚣张的废物。


    周易覃不好驳自家夫君的脸面,一个眼神抛过来,向元楹楣求助。


    元楹楣虽然气,但这事关虞国,她不能当做儿戏,可绝不想让元怀光在今日的谈判中占据主导地位,淡笑着开口,“六皇兄,诸位公卿今日好不容易聚齐,多少叙旧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打趣过后,她正经起来,朝众人道,“诸位公卿皆托身虞国荫蔽,据守一方,成就不世之业。今萧贼构乱,祸延四海,诸公所受之屈、所蒙之难,某等身为宗室子弟,与诸公感同身受,责无旁贷。敢请诸公一吐肺腑,尽陈苦楚?”


    虽然各方都在观望之间,但苦楚一定有,而且很多。


    有人犹豫着便开了口,“殿下,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容家时代经营盐铁,族中子弟大多托身与此,那萧贼称帝后,二话不说便将我族青年子弟,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新上任的刺史,隔三差五就来家里抄家,我家已然抄无可抄,妻儿老小全躲在庄子里去了!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话自然顺畅,众人开始纷纷倾诉起这些年的愤慨,情绪一旦渲染起来,个个都觉着委屈极了,直倒苦水。


    元楹楣有许多的问题,听到中间,她忍不住问,“听诸公所言,当时萧臻简是如何带兵攻下虞京的?大军过境时,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危矣,面色煞白,“公主,这整个西北都是平西王的兵,平西王要带兵西征我们哪里有过怀疑!可最后平西王和他那一大家子怎么死的,我们全然不知!”


    “肯定是萧贼为了夺位,将他们全杀了,狼心狗肺啊!”


    元楹楣又问,“你们没有想过组军?以做反抗?”


    “哪里还有军给我们组!青壮年男子全都进了平西王军队!”


    “萧臻简称帝后一年,边疆连失五城,那白佑霖立即带着大军赶往边疆,途经此地,那么多气势汹汹的士兵,往那街上一溜,站在我家门前放声大喊,‘交钱不杀!’”


    “我们几家都是这样,被他抢了不少钱,又有大军威慑,谁都不敢动。”


    元楹楣细细听他们说着,眉头越皱越紧,中间换了三四杯茶,在场之人越说越激动,她适时道,“好了!诸位的委屈苦楚我都听见了!”


    “敢问诸位,萧臻简名不正言不顺称帝,根基不稳,现在是耽于西北战事还没动你们。他若要自己的根基稳固,身边一定有一批人亟待加封,位置只有一个,是选他的亲信,还是选你们呢?”


    “若是我们不能夺回虞京,今日就是诸位最好的日子,听曲喝酒品茶,往后的每一日,你们都将战战兢兢,直到白佑霖大军回撤,人头落地。”


    如此严峻的事实,悬在众人头顶,锋利又残忍,众人变了脸色,沉默不语。


    “要破此局,三两户小小的田主可不能,众人若是不能联合支持我们夺回虞京,以后便不能替你们做主,敢请诸公明鉴。”元楹楣拱手一礼。


    有人问,“可是我们没有兵,也不懂打仗。”


    “打仗向来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诸公今日付出多少,来日会得到成翻成倍的回报。”


    许诺只能给人一点可望不可及的甜头,解决不了当下的焦虑,有人继续问,“我们如何与萧臻简一南一北两支大军对抗?”


    元楹楣做足了功课,此刻自是心潮澎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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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身来站在堂厅中央,扬声道,“我有三策。”


    “一为联青州。青州,天下富庶之地,水师精良,往日太子与护国公府交情甚笃,护国公忠勇护国,在所不辞。有了这支水师,便能稳稳占据富庶之地。”


    “二为乱南。南疆部族小而悍,不具备吞灭国土的实力,却屡屡骚扰边境,只要用南方蛮族牵制纪南风,萧臻简便无兵可用。”


    此言一出,有人道好,但提出了疑虑,“那白佑霖这支兵呢?”


    “此为三,离间白佑霖。”


    “白佑霖不同于纪南风,听诸位的说法,百姓无不闻之丧胆。这样的恶名朝廷可不能担,对萧臻简也一样,所以白佑霖早晚会成为替罪羊。如此一来,白佑霖与萧臻简,注定反目。若是反目,西北这么大一支军队,便能落到我们手里。”


    “好啊!公主这三计甚好!”


    屋里一时沸腾起来,议论纷纷。


    周易覃听了那么久,汗毛竖起,因为元怀光一句话也插不上,实在太窝囊了。


    她之前觉着拉拢元楹楣是极好的选择,因为她是个女子,不能继承大统,但以后个个都听她的话怎么得了!


    此刻她很轻易地获取了众人的信任,那以后去青州怎么办,青州本就同她交好,如何会给元怀光和她儿子的面子啊!


    危机感漫上心头,周易覃忽然开口道,“那公主如何保证白佑霖一定会与萧臻简反目成仇?”


    “公主早上才说了,白佑霖正当势,反萧臻简对他没好处。”


    元楹楣一听这话,登时不悦起来,她对周易覃说的是自己人的话,对外人哪里能这样说?


    当面拆台?


    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人。


    她不动声色按捺不悦,立即给出解释,“此刻正当势,不代表他打完仗回来功高盖主,还能当势!”


    周易覃对上她直勾勾投射过来的目光,挤出笑容,“公主怎么如此笃信白佑霖能打胜仗?”


    “喔……对了,公主潜伏于他身边一年有余,想来得了不少情报。”


    潜伏。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头纷纷有了说法,怪不得她说得头头是道,原来是接近了白佑霖的人!


    周易覃道,“公主取得了白佑霖的信任,真是立了大功,白佑霖身边的确需要我们的人。”


    元楹楣笑意凝在了脸上,她错了,周易覃很聪明,将她的军,将她架在火上烤。


    果不其然,所有人喜不胜收,“有公主作为内应,我们何愁白佑霖不反啊!”


    “是啊!我之前还怕呢,只要公主在,咱们也不用举家搬迁了!”


    元楹楣在众人的吹捧中,直勾勾盯住了周易覃,盯得周易覃心慌,赶忙转移了视线。


    她原本也是这么想的,策反白佑霖。


    可白佑霖对她说过,只保她一次,再见时,一定杀了她。


    心陡然一紧,为这句恐吓,也为当下难解的局。


    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不行,做不到,哪怕是谎言,她也只能应承下。


    “当然。”她沉声。


    “身为国之公主,必得护佑臣民,我不会让白佑霖砍下你们的头,让你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元楹楣说完这话,口中直冒出苦水。


    脑海里,是白佑霖那柄半身长的长刀,锋利的刀刃淬着血光,幽寒可怖。


    竟然有些生气,气他下定了决心想要杀自己。


    呵,好幼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