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给高岭之花下情蛊后 > 16. 窒息
    翠翠颇有些自得地仰起头颅,重重的点了点。它自小陪在柳云蝉身边。


    贪,嗔、善。


    这三点对翠翠没有任何约束。


    那是对人类的束缚,人有善恶是非,贪念杂心。但翠翠没有。翠翠唯有一条观念,那就是柳云蝉至上。


    它整日缠在柳云蝉身边,再填饱肚子,懒洋洋地晒晒鳞片的生活,对它来说就是幸福。


    蛇生足够美满。


    除此以外,翠翠也别无所求。


    更别遑论愤怒,嫉妒,丑恶,善心。它只是一条小蛇而已,哪里能想的了这么多?


    凡是柳云蝉想要的,柳云蝉所求的。


    翠翠便会跟着她的指引去做。


    见柳云蝉意图已定,谢清欢自知不能再耽误时间,抬手把湿发拨至耳后,露出完整的额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还是嘱咐道:


    “你要小心。”


    “你要带着水心莲回来。”


    柳云蝉下巴微抬,放软了点声音:“我一定会做到的,别担心。”


    语刚落下,柳云蝉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湖中央游去。


    冰凉的湖水顺着她的搅动而泛起波澜,柳云蝉已游至湖心处,周遭水雾骤然间变浓,茫茫一片。


    不要多想,不要去想。


    唯有采莲才是真。


    这样告诫自己,随后柳云蝉一头扎进白雾里。她凝神去寻莲,忽见前方水光微动,一朵莹白如玉的莲花玉立其中。


    摇曳靓影绽在层层荷叶间,花瓣凝着细碎水光,莲心处泛着嫩黄微光,吐露淡雅幽香,那可不就是她要找的水心莲么。


    她刚要伸手去摘,那白雾就涌了上来。在这月色里,又填上几分朦胧。


    柳云蝉强撑着睁圆杏眼,却不敌这蒙蒙雾,只是仍不甘心地往前扑了些。


    直到眼见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在完全闭上眼睛前,她往身边翠翠瞥了一眼,指尖最后的力气仍旧指向水心莲。


    然后,终是强撑不住地合上眼。


    翠翠余光瞥见柳云蝉身形晃了晃,蛇瞳竖成一条细线,眨眼间便窜到她身边,细长的身子紧紧缠上她的腰肢,尾尖勾住她的手腕。


    本想拼了劲地把柳云蝉往上带,可它尾处却是传来一道轻柔的拨弄力度。


    是柳云蝉!


    莫非是柳云蝉没昏?莫非她醒了过来?


    翠翠大喜过望,本能之下就想缠着柳云蝉蹭蹭贴贴的,于是绕着她腰侧轻缠,头颅钻进她的手心轻拱。


    但意料之中的爱抚并没有落下。


    甚至,柳云蝉整个人还在慢慢往下沉。


    她闭着眼,整个人似乎垮掉一般。


    翠翠缠在柳云蝉腰上的身子收紧,尾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往水面拽,蛇信子急促吞吐,虽发不出半分人声,却透着浓浓焦灼。


    它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子越来越沉,指尖还僵在指向水心莲的方向,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这哪里是醒了,分明是残存的执念在促使柳云蝉拨动它的尾尖,提醒它去采莲。


    柳云蝉让它别管她。


    可这怎么能行呢?它怎么能不管柳云蝉呢?它怎么能不去在意柳云蝉呢?


    ……


    可这是柳云蝉的旨意,既然是她下了决定的,就无有翠翠不服从的命令。


    它不得不听,纵使它有千百个不愿意。


    白雾黏腻如丝,缠得人四肢发沉,翠翠却不受半分影响,循着水心莲的幽香,松开对柳云蝉的束缚。


    它转头对着水心莲的方向狠狠吐了口蛇信,似在怒视那惑人的莲花,随即不再执着于柳云蝉,而是往水心莲靠去。


    它记得柳云蝉的执念,她要它要摘到那朵水心莲,那它会完成的。


    柳云蝉想要,那柳云蝉就要得到。


    靠近水心莲时,翠翠才察觉异样,那淡雅幽香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迷魂气,白雾也是莲香引动,难怪柳云蝉会撑不住昏睡。


    它尾尖一挑,避开莹白花瓣,精准卷住莲茎,稍一用力便将水心莲折下,卷在蛇尾处。


    做完这些,它才调转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柳云蝉往岸边游,蛇身绷得笔直,每一次摆尾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然,它的力量终究有限。


    它不过是一条小蛇,卷不动一位成年人的重量,就算再护主心切,它最多只能够缠绕四肢,没法凭着自己控制柳云蝉的行动。


    原本它是很骄傲自己灵活小巧的身姿的,如今却为自己没有粗壮的身躯而悔恨。


    如果自己能再强壮一些,是不是就能更好的保护柳云蝉了?


    ——


    朦朦胧胧之际,柳云蝉眼前是连绵不绝的青山和蜿蜒的溪流。


    晨雾如纱,缠在黛色山尖,溪水潺潺撞着青石,溅起细碎银珠。


    “阿蝉!你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悠然宁静的气氛瞬间被外来者打破,柳云蝉偏过头,朝着脆生生的声音源头望去。


    只见竹影晃处,走来个身姿窈窕的女子,靛蓝蜡染布裙绣满朱红苗绣,腰间系着银链银铃,走一步便叮当作响。


    她眉眼鲜活,乌发松松挽成髻,插着支银质蝶形发簪,鬓边垂着两缕编好的彩绳,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姜江……”柳云蝉下意识轻唤窈窕姑娘。


    这是她朋友,俩人年岁相仿,一同吃喝玩乐,一同学习蛊毒医术。


    一些不与柳云蝉相熟的苗族人,见她只尊如天上月,敬她一声“圣女”,带着仰慕意味,却带着点点距离。


    但姜江不同,姜江不怕她。


    算是她鲜少的知心好友。


    姜江快步走到柳云蝉身边,伸手便去挽她的胳膊,指尖带着山野草木的清润气息:


    “你昨日教我的蛊引法子我刚记牢呢,婆婆就说今日要去后山采草药,晚了露散了就要挨罚,你倒好,还躲在这儿看溪水。”


    “再偷懒,我可要罚你。”


    柳云蝉还未回神,女子已拉着她起身,晨雾沾湿女子的发梢,她抬手随意一抹,眼底满是急切却又带着亲昵:


    “快些,你再耽误时间,那些抢食的山鼠就该把草都啃了,别忘了咱们还得赶在晌午前晒草药呢!”


    姜江一把牵住她的手腕,飞也似地把柳云蝉带到后山。


    “你往西边挖,我朝东边采,咱们采他个十几株药再来此处汇合,记住了,一定要叶片儿上还沾着露水的!”


    她妙语连珠,似雨点般落下来砸入柳云蝉耳边,随即又像蝴蝶一样飞走,飞向东边山。


    只留柳云蝉一人在原地,她心觉失了些东西,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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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又不知从何寻起。


    柳云蝉无奈莞尔,寻着西边山间小径漫步,心笑姜江性子急躁,行事浮于表面,只好安下心来,细寻沾着露珠的药草。


    她俯身细辨药草叶片,腕间却忽然一紧。


    抬眼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阴郁疏离的眼,少年着一身炽烈红衣,墨发高束,仅用一根发带系着。


    正是与她自小有婚约的竹马。


    “倒是悠闲。”他开口,说话带着刺,指尖还扣着她的手腕。


    “姜江那蠢货风风火火把你丢在这儿,你就真敢孤身往深山里闯,是仗着有人护,还是蠢?”


    柳云蝉挣开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凉意,轻声道:“采些药草便回,后山也静。”


    她静了两秒又补充道:“况且我能护着自己,何须你跟着?”


    少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手边药株,语气刻薄:


    “叶片挑得倒细,可惜眼神差,身后石缝里藏着毒虫,这你也看不见?你也就仗着我护着你才这样为非作歹。”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袖挥了挥,草丛里传来细微的簌簌声,转瞬没了动静。


    “柳云蝉,”他突然叫她的名,神色冷淡眼眸却带着执拗的光,冷冷地说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快回去。”


    柳云蝉一时怔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这里是苗疆,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什么叫做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如果她不该出现在苗疆,那她该出现在哪?


    柳云蝉说话急了一些。


    “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这里是我的故土,是我的苗疆,照你这样说我不该在这里,那我该在哪?”


    他冷淡作答:


    “江南,你现在身处江南,听清楚了吗?”


    “时间不多了,我没办法跟你解释。”


    少年那双天生淡色的眸子微眯,视线紧紧锁住柳云蝉,下一秒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倏然探出,精准地扼住她的喉咙。


    她毫无防备,脆弱的脖颈就被少年宽大的掌心拢住,在他掌心发颤。


    这力道来得又快又狠,指尖深深陷进颈侧柔软的皮肉,扼得柳云蝉喉间发紧,呼吸瞬间滞涩,连带着舌根都泛起麻意。


    她下意识仰头挣扎,下颌被迫抬高,颈线拉得纤长,却挣不开他手腕力道。


    她几乎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指尖攥住他的手腕,无力地抓挠了两下。


    “放开……”


    少年的视线黏在她脸上,他微微俯下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点她额头。凑近她因窒息而泛红的耳畔,淡色眸子垂落:


    “记住,你的命,从来都由不得你自己。”


    柳云蝉眼前阵阵发黑,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早已脱力,只能徒劳地蜷缩着,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气音,连摇头都做不到。


    被他触及额头的那一刻,忽觉神清气爽,意识清明如昼。


    猛地睁开眼,翠翠缠在她脖颈处紧勒,梦境的所有又如潮水褪去,脖颈间的窒息疼痛仍真实存在。


    原是翠翠。


    见到柳云蝉醒来,翠翠放松纠缠,尾巴勾着它拽下的水心莲,亲昵地蹭了上去。


    她畅畅快快地游至水面。


    抱住翠翠,接过水心莲。


    生死之界,她挣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