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书籍还顺利吗?”师若淮问。
沈遇秋想了想,说:“大部分还算顺利,不过,有一份经文译本被大火烧了,我实在没办法整理补全。原本倒是还在,但是我并未涉及到这方面,没办法翻译。”
师若淮挑眉,说:“我帮你,你把原本给我。”
沈遇秋顿了一下,问:“你,对经文有研究?”
“你看我像吗?”师若淮憋着笑,问。
沈遇秋恍然大悟:“你要让陆淮帮忙?”
“聪明!”师若淮打了个响指,说:“他无所不能,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不过,我觉得他好像……”沈遇秋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师若淮暗暗地想:你果然感觉到了。
不过面对沈遇秋她当然不会这么没脑子,说:“他那么厉害,平等地不待见任何人。你不要多想,他也一样,很不待见我啊。”
沈遇秋虽然和陆淮接触得少,但是他能感觉到,陆淮绝对不是一般人,他身上时刻都有着一种疏离的贵气,看似对每个人都和气,但是又对每个人都漠然。
“还是不麻烦他了,他应该不会帮我的。”沈遇秋自嘲起来。
师若淮起劲了,说:“哎呀,我去求求他不就行了。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该帮忙的时候他不会含糊的。”
沈遇秋沉默了一下,主要他在考虑原件是否能外借出去。
但是他看着师若淮热情的神态,他实在不想扫兴,点了点头,说:“好啊,待会我把原件拿给你。”
时候也不早了,即使游湖很惬意,但是师若淮还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她还要回沉沙寨呢。
上岸的时候,沈遇秋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啊?”师若淮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这才反应过来,下了课她就从沉沙寨跑了出来,的确还没吃晚饭。
“我……”沈遇秋想说什么,被师若淮抬手阻止了他。
“我不能留下来用餐,我要回去的。”
沈遇秋脸上又浮现出抱歉,师若淮说:“就当你欠我一顿饭吧。”
师若淮在灵初宫待了半个时辰,回到沉沙寨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她拿着原件经文来到青云阁,讲武堂没人,连陆淮房间也没有灯光。
睡了?
师若淮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陆淮。
他穿着短打,应该是刚从练武场回来。
师若淮突然有点心虚,要教他武功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她成甩手掌柜了。
“找我有事?”陆淮走到门口,看着师若淮,问。
师若淮不敢看陆淮的眼睛,踌躇半天,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找你帮忙。”
“什么?”陆淮推开门,“进来说。”
他进去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师若淮开口。
“你练了多久啊?”师若淮把经文藏在身后,忍不住问。
陆淮闭上眼睛,头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他有点自虐倾向了,被师若淮这么一问,更加明显。
今天练那么久,只是希望身体疲惫一点,能让脑子里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一个时辰而已。”陆淮睁开眼睛,轻声说。
“身体吃得消吗?”师若淮忍不住皱起眉头,她有点没法理解自己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你吃饭了吗?”陆淮没接她的话,而是问。
师若淮干咳了一声,说:“没呢。你呢?”
陆淮苦笑了起来,说:“我也没吃呢。”
“真是不要命,不吃饭就去练功,你想飞升啊?”师若淮突然老妈子上身,把经文塞在后腰,拍了拍陆淮的桌子,说:“走了,去煮面吃。”
陆淮靠在椅子里没动,目光一直盯着师若淮,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这种突如其来的哀伤是为什么。
“喂!”师若淮走过去,要去拉他的手臂,但是走到他身边,又不敢了,只能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陆淮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眯起眼睛,冷笑了一下。
这一下给师若淮整得毛骨悚然,她顿时愣住了,没挣扎也没动,呆呆地和陆淮对视。
陆淮用力把师若淮往自己身边一拉,然后直起身,伸出另一只手一下就把她藏在后腰的经文抽了出来。
那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礼扎,封面上写着梵文,陆淮看了一眼,说:“《须华》?哪儿来的?”
师若淮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说:“果然你能看懂。”
“这可是孤本。”陆淮把经文放在桌子上,狠狠握紧了师若淮的手腕,说:“谁给你的?”
“灵初宫的。”师若淮浅浅偷换了一下概念,她可太清楚陆淮的性格了,要是说沈遇秋的名字,陆淮指定要跳起来打她的头。
不过师若淮这种小聪明在陆淮面前哪里够用,陆淮果然脸都臭了,放开师若淮的手腕,整个人往椅子里躺进去,不想和师若淮说话了。
师若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趁热打铁,赶紧说:“帮帮忙吧,译本被烧了,灵初宫没人能看懂原本,你就帮忙翻译一下吧。”
陆淮不耐烦,挣扎却又挣扎不开,只能瞪了师若淮一眼,说:“我看上去很闲吗?”
“陆先生!”师若淮开始厚脸皮,蹲在他旁边,苦苦哀求:“我知道你人最好了,除了你没人能看懂,你要是不帮忙,以后谁还能看懂这经文啊……”
陆淮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阻止了她继续拍马屁,说:“我不干,求我也没用。”
“你就当帮我忙嘛,求求你了。”师若淮不肯罢休,一直摇晃着他的手臂。
陆淮被她弄得没辙了,基本上她开口求他的事情,达不到目的,她是不会罢休的。
“你还不饿吗?”陆淮退了一步,问,“我可是很饿了。”
“行行行。”师若淮直接把陆淮拉了起来,说:“去伙房煮面吃。”
陆淮被师若淮一路从青云阁拉到了伙房,伙房已经没人,师若淮在菜篮子里扒拉出一棵白菜,又找了两个鸡蛋,对着陆淮说:“鸡蛋面,可以吗?”
陆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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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高兴地点点头,蹲下身去炉灶里烧火。
陆淮也不是甩手少爷,往锅里添了水,然后去清洗了白菜。
师若淮生好火,就坐在灶台前,看着陆淮用手撕菜叶。
“你会做饭吗?”师若淮支着下巴,问。
陆淮叹气:“当然不会,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师若淮偷笑,她看出来陆淮在瞎掰了。
果然,陆淮弄好菜叶,锅里的水就开了,他拿了把挂面,扔进了水里,动作娴熟地执起筷子搅了几下。
师若淮开始安心当伙夫,很快,鸡蛋挂面就出锅了。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开始享用。
“你的擒拿手练得怎么样了?”师若淮问。
陆淮拌了拌碗里的面,说:“学了一半吧。”
“那……”师若淮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问问他的武器熟练了没,但是意识到再问可能陆淮要生气了,低下头吃面不说话了。
“为什么要帮他?”陆淮突然开口问。
师若淮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差点被面条呛死。
她撑着桌面,咳得惊天动地。
陆淮没想到她还能被面条呛到,赶紧倒了杯水给她,拍了拍她的脊背给她顺气。
“你没事吧?”他急忙问。
师若淮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抓过杯子猛地灌了一口水,这才压了下来。
陆淮焦急地看着她,一直在给她顺气,直到她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他才放下了手。
“你见鬼了,那么大反应?”陆淮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若淮顺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腰,讪笑起来:“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最近你一直都往灵初宫跑,都是去找他吗?”陆淮语气认真地问。
师若淮也不敢扯谎了,老实点头,说:“庆典的时候,藏书阁不是被烧了吗,我这几天在帮沈遇秋整理书籍来着,经书的译文被烧了,他也看不懂原本,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拿回来请你翻译。”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看不懂呢?你就这么一口答应人家?”陆淮心情有点复杂,觉得师若淮有点不靠谱,但是他又觉得她这种热心肠很难得。
“可是你是无所不能的啊,这种事情,绝对难不倒你。事实证明我没想错,你的确认识啊。整个灵州城,怕是也只有你能翻译了。”师若淮说这话的时候,骄傲和自豪都写在脸上。
陆淮不喜欢别人吹捧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师若淮夸他,他就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受用。
他苦恼地抬手捂住额头,觉得自己没救了。
“帮帮我吧。”师若淮小声哀求。
陆淮:“……”
他真想狠狠骂师若淮几句,可是他要以什么立场骂她。
又能骂她什么?
骂她为什么要帮沈遇秋?
陆淮心里很扭曲,他也不知道怎么对沈遇秋,他就那么小心眼,那么气不打一处来,即使沈遇秋从来没惹过他。
“我尽力吧,不能保证全都能翻译出来。”陆淮放下手,看向师若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