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夜色中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陡坡,侧后方立马响起冷箭和暗器的齐齐发射的声音,师若淮手里的鞭子舞得如同游龙,击落了大部分。
翻过这个陡坡,就是一道峡谷,过了峡谷就是沉沙寨的地界,刺客再撒野,也会顾忌几分。
可是就在这个地段上,他们埋伏了很多人,超出了师若淮的预测。
她保护着陆淮且战且退,可是往下退的时候,太容易摔倒,要不是师若淮脚力好,陆淮就要滚下去了。
可是师若淮武艺再好,一面保护陆淮要分神,一面来人隐藏在黑夜中看不清楚,人数众多,冷箭和暗器使得出神入化,她千防万防,还是露出了破绽,两枚暗器冲着两人的面门而来。
师若淮下意识想躲开,可是瞬间又意识到在她身后的陆淮,一念之间,她回身扑倒了陆淮,避开了暗器。
这一扑,两人滚做一团,顺着山脊一溜烟滑了下去。
师若淮甩出鞭子想拉住旁边的树干止住下坠,可是两个人的力量太大,她甩出的鞭子即使缠住了树干,她自己的手腕却拉不住鞭子,巨大的重量冲击下,她还是撒开了手。
后面的刺客想追,可是只听“哗啦”一声,师若淮和陆淮瞬间落进了一道裂缝中消失不见。
师若淮急速往下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里什么时候有条裂缝的?
然后就是剧烈的碰撞,师若淮感觉背后一阵疼痛,当下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师若淮浑浑噩噩地做了个梦,梦里都是刀光剑影,甚至还有真实的痛感,梦里她被刺客一刀刺中肩膀,清晰的痛楚顷刻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啊……”她痛呼一声,挣扎着醒了过来。
“你醒了……”耳边传来陆淮颤抖的声音。
她转动眼珠四处看看,可是眼前一片漆黑,她连陆淮的脸都看不清。
“这是……哪里啊?”她有气无力地问。
“好像是个岩洞,我们从裂缝口掉了下来。”陆淮回答。
师若淮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四肢无力,特别想睡过去,缓了一会儿,她才发觉自己躺在陆淮的腿上,正被他抱在怀里。
“他们没追上来?”师若淮说着想起来,可是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别动。”陆淮按住她,说:“你中了暗器。”
师若淮心上一凉,后知后觉发现,后肩的确很痛。
“暗器我帮你取出来了。”陆淮声音低沉,有些悲怆,“你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浑身无力,头晕眼花,暗器上肯定有毒。”师若淮说着在自己腰包里摸索,摸到了随身携带的药丸,她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药丸,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她问。
他当然没事,暗器飞过来的时候,师若淮舍身给他挡住,下坠的时候,她也一直护着他,落地也是她垫底,她伤得不轻,他倒是只擦伤了手臂。
陆淮不说话,师若淮以为他怎么了,抬手就在他身上摸索,急促地问:“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陆淮心旌摇荡,握住了师若淮的手心,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低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这个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师若淮虽然脑子混沌,可是还不至于不清醒,推了他一下,说:“干嘛啊,我还没死呢,你这就缅怀我了。”
“我欠你这么多,要我怎么还得清?”陆淮却压根没动,反而把师若淮抱得更紧,哀声说。
师若淮也没力气纠结边界问题了,这一次他们算是患难与共,生死相依了,江湖儿女,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她能理解。
“别这么说。”师若淮觉得头越来越晕,甚至觉得自己都在旋转,她温柔地拍了拍陆淮的侧脸,说:“谁叫我是……师女侠,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若淮……”陆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开口,眼泪倒是先流了下来。
他的眼泪是冰凉的,一滴滴砸在了师若淮脸上。
“你怎么了?”师若淮一惊,诧异地问:“你……”
陆淮说不出话来,眼下的情况,他无能为力,不能带着她离开危险之地,也无法让她减轻痛苦。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用,平日里自诩博古通今,知天文晓地理,可是真的出了事,他觉得自己就和劈柴一样,只能杵在这里。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陆淮啜泣着开口。
师若淮能应付任何情况,哪怕现在再跳出来几个刺客,她也坚信她能爬起来和敌人大战几回合。
可是陆淮在她面前流泪,她就完全没招了。
“别……别这样……我……我这不是没事嘛……”她磕磕巴巴地安慰陆淮。
可是她越安慰,陆淮的眼泪流得越汹涌。
眼泪纷纷落在她脸上,一路流到她嘴角,她尝到苦涩的味道,那种苦涩,仿佛浸透舌尖,一直浸染到她心里。
师若淮的心境可以像钢铁般坚毅,可是也会在陆淮的眼泪里,变成轻柔的月光。
即使吃了药丸,可是暗器上的毒太剧烈,宋大夫给的药丸,最多能保护她不被剧毒攻心,她还是会被毒素侵袭。
她逐渐无法保持清醒,虚弱地闭上了眼睛,轻声说:“好累啊,我想睡一会儿。”
“别睡!”陆淮也不敢伤春悲秋了,胡乱抹了一把脸,摇晃着她,说:“睡了你就醒不过来了。”
“可是……我头好晕……”师若淮声音越来越轻,逐渐变成呓语。
“我……我帮你把毒血吸出来。”陆淮搜刮着自己看过的医书,似乎这是一个办法。
师若淮摇头,轻笑一声,声音都在飘:“没用的……搞不好你还会中毒。”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
这么想着,陆淮冷静下来,扶着师若淮,让她靠在石壁上靠好,抬手去剥她肩头的衣服。
“你……想耍流氓吗?”师若淮一瞬间有点发毛,挡住了陆淮的手,结巴着开口。
“那你就当我耍流氓吧!”陆淮按住她的手,用了好大的力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拉开了她的领口,露出了后背的伤口。
岩洞里一点光亮都没有,他们近距离面对面,也看不见彼此的脸。
可是目不能视,其余感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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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
师若淮跟个僵尸一样靠在石壁上,一动不敢动,她感觉到陆淮暖烘烘的身体朝着她靠近,他的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像是刮起一阵小小的飓风,在她的神经末梢上推枯拉朽。
“陆淮……”他已经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肌肤相贴,她像是被刺了一下,浑身不对劲,下意识就慌乱地喊了他一声。
不出声还好,陆淮还能心思澄明一点,可是她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情绪,引得他也心尖颤抖,思绪乱飞。
“没事的……没事。”他也不比师若淮放松,握着师若淮的手越来越用劲,似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把我的手攥得好痛啊……”师若淮忍不住了,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她浑身颤抖,再也吐不出任何话语。
陆淮这才发觉自己完全控制不止力道,他想放松,可是手都不听他使唤,师若淮说手痛,他反而又捏紧了几分。
师若淮局促地呼吸起来,哼唧了几声,想挣扎,想推开陆淮。
陆淮抬起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后脑,把她困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双唇贴上了她的后肩伤口。
师若淮瞬间石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她先是感觉到伤口被触碰的疼痛,可是紧接着陆淮冰凉的双唇轻轻吮吸了一下,她浑身一震,瘫软在了他怀里。
他身体是暖的,甚至让她觉得热,可是双唇却冷得刺人。
师若淮此刻觉得伤口不疼了,却开始发痒,一种抓心挠肝的刺痒,让她好难受。
陆淮吸了一口,偏过头吐出血沫,又附上去,接着给伤口吸毒血。
其实不是陆淮双唇冷,是师若淮中毒之后,身体在发热,她的皮肤都烫得吓人。
要是有光亮,就能看到,她整个人都发红。
可惜如此环境下,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师若淮觉得自己比刚才还晕眩,窝在陆淮怀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脑子时而清醒,知道他们身处在岩洞中,危险随时会来临;时而混沌,意识涣散,眼前走马观花般地闪过好多画面。
她好像看到了漫天的天灯,在漆黑的夜空里浮浮沉沉,脚边是荡漾的河水,水面上漂浮着各色各异的河灯,璀璨得如同星河倒灌。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回过头,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其中清风霁月的陆淮最为显眼。
他穿着青衫,在夜色里像是一棵挺拔的树,瞬间吸引了师若淮的目光。
她得承认,其实她对陆淮,是有那么一些一见钟情的。
不然上元佳节,才子佳人如过江之鲫,在灵州城随处可见,她的眼睛却只能看到陆淮。
对啊,人家说才子配佳人,她师若淮和佳人二字,有半点关系吗?
她挤兑他,对他不屑,其实深层次里,是因为她在见陆淮的第一面就知道,这个如同明月一般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清朗,和她师若淮,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仿佛自己不在意,其实,恰恰是因为她在乎陆淮的看法。
她只是,有些自卑,企图让自己装得嚣张一点,以此来掩盖这种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