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计划有变,准备登基 > 60. 送药
    出于防疫的考虑,明承遥特意再三叮嘱,安置点与粥棚必须拉开足够距离,绝不能因人员密集埋下疫病隐患。


    两处之间,她早已安排两位医者坐诊施药,从源头把控,将瘟疫发生的可能压到最低。


    粥棚与安置点的排布算不上尽善尽美,却胜在稳妥实在,确保每一位灾民每日都能喝上热粥、吃上糙米,不至于挨饿受冻。


    明承遥逐一询问负责人现场情况,重点紧盯病患状况——有无腹泻、发烧,大水冲下的动物尸体是否及时消杀,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殿下,依您吩咐,生病的百姓已单独隔离,入口的食物与饮水只取用朝廷运来的救济粮,只是这般开销,实在巨大。”


    明承遥比谁都清楚,灾后瘟疫一旦爆发,便是,便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她语气沉定,没有半分犹豫:“钱不是问题,重中之重是绝不能出现瘟疫蔓延。等过几日雨停,务必多撒石灰,沿路全面消毒。”


    随行官员连忙将吩咐一一记下,躬身等候她进一步指示。


    明承遥立在原地,望着远处雨中瑟瑟的灾民,心头微沉。左右都是花钱,花在百姓身上,才是最值得的。“回去告知百姓,不必自怨自艾,更不必觉得前路无望,房屋居所,朝廷定会一一解决。”


    一旁的孟泰闻言惊得低嗯一声,忍不住上前:“殿下,这笔钱从何处而来?”


    明承遥目光望向浊浪翻涌的涌江,语气坚定:“钱不够可以想办法,可让百姓无遮风挡雨之处,才是天大的问题。”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对灾民许下空口承诺,只打算待诸事办妥,以事实说话。说得直白些,她不想给百姓画一张触不可及的大饼,只想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安稳。


    接下来七日,明承遥马不停蹄,巡视完涌江沿岸所有粥棚,便立刻折返,投身涌江堤坝的修缮事宜。有她定下的时限施压,张密等人连夜商议,拿出了三种方案。


    第一种,炸毁大坝重新修缮,耗时耗力耗财,建成后却坚固耐用。第二种,只修补破损缺口,节省人力物力,可下次洪峰来袭,堤坝能否守住无人敢保证。第三种,扩建堤坝,向两岸各扩增二十里,从根本上抵御河水冲垮。


    这三种方案摆在面前,明承遥眉头紧锁,没有一个让她满意。尤其是前两种,要么推倒重来,要么缝缝补补,皆是敷衍了事。


    她忍了又忍,终究压不住心头火气:“前两种方案,你们是用脚后跟想出来的?”


    工部官员连声辩解,称这是结合实地考察得出的稳妥之策。


    “稳妥?这还用得着实地考察?”明承遥转头看向身侧监工,“徐大人,你来说说,他们每日究竟在做什么。”


    朝廷派来的监工不得瞒报,需每日记录官员履职情况,明承遥索性直接索要《涌江堤坝督查志》。徐监工不敢怠慢,立刻将册子呈上,记载细致至极,每一处大坝破损、每个时辰的水位变化,皆配有清晰图文,分毫不错。


    “徐监工做事细致,这水位图,堪称无懈可击。”明承遥难得点头赞许。


    徐监工躬身回禀:“此乃下官本分,理应做好。”


    “既如此,你对涌江堤坝修缮,可有见解?”


    徐监工微微欠身:“殿下,下官仅为监工,不敢妄议工程,却以为第二种方案断不可取,徒耗财力人力,还极易引发二次决堤。”


    明承遥眼中冷意更甚,看向那群工部官员,语气带着皇权贵胄独有的威压,这数月在官场摸爬滚打,她早已褪去青涩,周身气势沉凝,一举一动皆有王者威仪:“本王一直以为,工部皆是能工巧匠、聪慧之人,如今看来,你们是聪明过了头,连脑子都不愿用了。”


    “回京城,让工部尚书另派两位能用之人来。”


    话音落下,侍卫立刻上前,卸下几人腰牌,直接押出大帐送往京城,不给半句狡辩的余地。


    帐内瞬间清静不少,余下一名官员战战兢兢上前,称会尽快拟定合适方案。明承遥只给半个时辰,目光沉沉扫过张密。


    张密立刻出列,语气凝重:“殿下,臣等私下另有一方案,只是从未实践,风险极大,恐有差池。”


    “但说无妨。”


    “炸山,治水。”


    四个字入耳,明承遥心头一震。她知晓张密有勇有谋,却没料到他会提出这般大胆疯狂的计策,凶险万分,却也可能一劳永逸。


    她没有丝毫迟疑:“张大人细细道来。”


    张密铺开涌江水系图,指尖落在山头与河道拐弯处的标记上:“殿下请看,涌江自北向南奔流,途经四座山头,山势逼迫河道改道,汇聚多条支流而成大江。也正因如此,山后土地无旁支河道灌溉,旱季必遭旱灾。”


    一旁工部侍郎连忙补充:“上游水灾,多因村民私自引水毁堤,堤坝不堪裹挟泥沙的洪水冲击,方才决堤,下游也跟着受灾。因此,臣等以为,唯有炸山疏导,方能根治水患。”


    炸山治水,明承遥不是不动心,可此事干系重大,炸药需皇上亲批才能从近卫处领取,且耗资巨大,国库未必肯拨银,让她一时难以决断。


    寻常修堤,她尚能自筹几千万两银子,可按张密的方案,炸山、筑堤、挖河改道,所需银两是天文数字。


    窗外大雨如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帐外突然传来急报:河道水位再次暴涨,驻地必须立刻撤离。


    明承遥掀帘望去,雨幕连成一片,天地间昏茫一片,官兵们顶着暴雨拆卸营帐,在泥泞中狼狈撤退。身强体壮的兵士尚且如此,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处境只会更艰难。


    “余下诸位大人,意下如何?”她沉声问道。


    “张大人方案最佳,只是银两……”侍郎面露难色,随即咬牙,“下官为官十一年,仅存白银数百两,愿全数捐出。”


    一人带头,众人纷纷响应,愿倾尽私囊相助。这份心意,让明承遥心头一暖,底气顿生。


    “张密,立刻拟写奏折,本王亲自回京面圣。”


    “殿下,奏折早已备好,只是连日大雨,墨迹易污,臣需重新抄录方可呈上。”


    明承遥不再多言,立刻命人备马,打算连夜启程赶回京城。


    就在此时,属下匆匆入内禀报:“殿下,帐外有人求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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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大雨滂沱的灾区,会是谁前来?有官员随口道:“许是逃难百姓,安排膳食后送往安置点便是。”


    “那人十分奇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却称是奉英王殿下之命而来。”


    一刹那,明承遥心头莫名一跳,一个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莫及春。


    会是他吗?


    不可能。他理应留在京城,为赈灾筹款奔走,怎会来到这苦累凶险的灾区?她压下心头那点不该泛起的涟漪,收拾行装,只想尽快启程。


    可属下再次急冲冲跑来,语气笃定:“殿下,那人说是王府谋士,自称姓莫!”


    莫——


    短短一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明承遥心神俱震。


    真的是莫及春。


    她再也顾不上仪态,抓起一件蓑衣披在身上,快步冲出大帐。


    雨雾弥漫,天地一片湿冷,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立在雨水中的身影。


    一身狼狈,衣摆沾满泥浆,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穿过茫茫雨幕,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像是在茫茫洪流中,终于找到了自己唯一的方向。


    见到她的那一刻,莫及春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笑意毫无保留地漫上眉眼,脚步踉跄着朝她奔来,泥泞湿滑,他脚下一歪,重重摔在地上。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撑着地面爬起来,继续朝着她的方向走,眼神滚烫,欢喜得藏不住,声音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清晰温柔:


    “殿下。”


    明承遥心口猛地一缩,又酸又软,说不清是惊是怒,还是压不住的牵挂:“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灾区,凶险万分,你不在京城待着,跑来做什么?”


    她不敢往深处想,他千里迢迢冒雨赶来,莫不是京城出了变故?或是他的身份暴露,遭遇了危险?无数念头在心头翻涌,让她一贯沉稳的心,第一次乱了分寸。


    莫及春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焦急,也没察觉自己满身狼狈,只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贴身珍藏的白瓷药瓶,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她面前。


    瓶身被他捂得微暖,与两人冰凉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殿下,我是来给您送药的。”


    雨水打湿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他望着她的眼神,认真又执拗,带着藏了许久的惦念。


    明承遥握着瓷瓶,指尖微颤,声音不自觉放轻:“你就为了送药,千里迢迢冒雨赶来?”


    雨雾朦胧了视线,也朦胧了莫及春眼底的心事。


    他想说的从不是送药。


    他放心不下她在灾区日夜操劳,放心不下她顶着压力治水赈灾,放心不下她孤身一人,在风雨里扛下万千重担。他留在京城,筹钱理事,心却早已跟着她来到涌江,每一日听闻大雨不止,都坐立难安。


    所谓送药,不过是他能不顾一切奔向她的,最正当的理由。


    可话到嘴边,他只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脸颊,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欢喜。


    雨还在下,可这漫天风雨里,两颗心却在悄然靠近,隔着湿冷的雨幕,生出了旁人无法介入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