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您也知道刘卫国?”
朱教授:“这桑园村才多大的地儿,更何况先头你经常往知青点跑,还跟那个刘卫国在河边儿溜达,多少双眼睛看着呢,谁不知道。”
归南叹了口气:“您不会也觉着我跟他有点儿什么吧?”
朱教授摇头:“这倒不会,你应该瞧不上他。”
归南笑了,托着腮:“在您心里我这么好啊。”
朱教授:“那是,你可我亲手教的学生。”
朱教授下乡怎么也有七八年了,这七八年里一直在生产队养猪,自己的确是她这七八年来第一个教的学生,教的还是高中课程,对于一位京大历史系的学者教授来说,属实大才小用。
朱教授见她出神,拍了她的脑袋一下:“琢磨什么呢?”
归南:“我再想作为学生不能给您丢脸。”
朱教授笑了起来:“这男女之间就不是丢不丢脸的事儿,讲究感觉,感觉对了,一眼便能一生一世,感觉不对,天天脸对着脸也没用。”
归南眨眼:“听上去您好像很有经验。”
朱教授见她目光一闪一闪的,说不出的调皮,不禁道:“今天你倒有几分小姑娘的样儿了。”
归南一愣:“以前没有吗?”
朱教授:“我病着被村民送到你家的时候,你正发高烧人迷迷糊糊的看不出来什么性子,而且,那时候年纪也小,后来在桑园那边儿见你跟刘卫国在河边儿说话儿,脸红红的,倒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可在队部见你,又好像变了个人,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可就是不大像你这年纪的小姑娘。”
归南有些心虚:“哪里不像了。”
朱教授:“举止说话都不像,大方的不像个乡下姑娘。”
归南嘴硬:“哪有?”
朱教授:“乡下姑娘就算上过学有些文化的也该是郑兰那样儿。”
归南想了想郑兰的样子,除了跟她的同学兼好友王梅能自如的有说有笑之外,即便第一次见陆晓燕都是局促不善言语的,是陆晓燕主动跟她说话,加上三顺的关系才熟络起来,说白了就是怕生。
但自己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这跟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自己从小就跟着爷爷天南海北的跑,而且爷爷门生众多,隔三差五家里就有人来,到了年节更是热闹,自己又是爷爷的宝贝孙女,爷爷恨不能去哪儿都带着自己,所以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生。
朱教授见她不说话,也不深究笑道:“你这样的性子才好,不然怎么当大夫啊,不过刘卫国的堂哥既然能上大学,可见不是一般家庭,要不是当时政策规定必须下乡,估计刘卫国也不会来桑园村,回城也在情理之中,但他给你写信为什么不直接邮过来非让他堂哥捎做什么。”
归南:“谁知道,或许之前忘了,听说他堂哥来桑园村才忽然想起来。”
朱教授摇头:“如果真忘了是想不起来的。”
归南也想不通刘卫国的目的,当初不是已经选了前程吗,那就奔着自己的康庄大道走去呗,怎么忽然又想起桑园村的初恋了,难道是旧情难忘?貌似两人没真正戳破那层窗户纸吧,也就是说根本不算恋爱过,至多只能说是暧昧阶段,就算小姑娘破釜沉舟的去找刘卫国,也没说的太直白,只是问刘卫国自己能不能也去城里,小姑娘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让刘卫国带她走,而且刘卫国也并未拒绝只是没说话,小姑娘就哭着跑了,当天刘卫国就跟着他爸妈走了,接着小姑娘跳河,再然后自己就穿过来了。
具体这姑娘跟刘卫国怎么回事,自己真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刘卫国忽然让他堂哥捎来的那封信,对自己来说是困扰更是麻烦,解决掉这个麻烦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当着众人的面烧了,这样至少保住了名声,不然明儿还不知道村里人说什么呢。
以自己的性子并不在意这方面的名声,可这里毕竟是桑园村,自己又是大夫,名声多少得顾着些,更何况,下个月自己那没见过面的未婚夫就要来了,就算自己要退婚也得见面说,在这之前他还是自己的未婚夫,所以跟刘卫国必须撇清关系。
归南想撇清可有人不想撇清,信是烧了却还有电话,刘技术员显然非常气愤归南烧了信,转天一早就打电话跟他堂弟告状,然后刘卫国让他堂哥找自己接电话。
归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刘卫军却道:“我堂弟说,你如果不接电话,他明天就来桑园村,我堂弟的脾气你比我清楚,他要是真来了,你们的事儿可就闹大了,你应该不想闹大吧。”
归南皱眉看着他,这个刘卫军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昨天就是个自以为高高在上,各种嫌弃乡下条件的城里人,今天的他看上去有脑子多了,而且,看着他的脸竟然跟脑子里刘卫国有些微重合,这堂兄弟俩长得真挺像,性格貌似也有点像。”
刘卫军被归南看的有点儿不自在:“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归南:“怒伤肝,用不用我开个养肝的方子给你?”
刘卫军脸都黑了咬着牙:“多谢南大夫,你还是先去接电话吧。”
归南想了想,站起来去接电话,刚拿起话筒对面就传来一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南南我是卫国。”归南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大概是归南这边儿没说话,话筒那边儿急急的道:“南南你还好吗。”
“我是桑园村卫生所的大夫,请称呼我南大夫。”归南这句话一说出来,话筒那边儿就沉默了,只有些微电流声。
归南有些不耐:“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挂了。”
大概听出了归南语气里的不耐,那边儿的刘卫国终于开口道:“归南你是误会我了吗,那天你来找……”
归南不想听这些,直接打断:“如果你真心为归南好,以前的事儿就不要提了,就当从没来过桑园村,当你们从没认识过。”
电话那边儿着急的问:“为什么?”
归南:“请问你自立了吗,有工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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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事业?”
刘卫国:“这个跟我们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归南没好气的道:“拜托,经济基础是一切的前提好不好,你自己都是两手朝上,指望你爹娘养活,有什么资格谈感情。”
话筒那边儿传来刘卫国沉痛的声音:“南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市侩了。”
归南:“我本来就这么市侩,你以前只是不了解我。”
刘卫国:“你,你,原来郭芳说的是真的,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有目的。”
归南:“随便你怎么想,以后别给我打电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抬头却见刘卫军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归南懒得搭理他,径自绕过他回了卫生所。
归南本来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了,不想中午郭芳跑来卫生所叉着腰质问自己到底跟刘卫国说了什么,为什么刘卫国这么伤心难过,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活脱脱一只护崽儿的老母鸡。
果然刘卫国才是真爱,刘卫国也是绝,自己不让他给自己打电话,他就打给郭芳,他是打算利用郭芳来找自己麻烦吗,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归南转了转手里的钢笔:“你是刘卫国的什么人,管得着我跟他说什么吗?”
郭芳气结:“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伤他。”
归南挑眉:“请问我怎么伤他了?”
郭芳:“他没跟我说,但我能听出来,他很难过很伤心。”
归南大大翻了白眼:“他伤心你不正好去安慰他吗,我们郭会计这么温柔善良,肯定能抚平他受伤的心灵,说不定能谱写一曲两情相悦的动人恋歌。”
归南说完就听旁边药房噗嗤一声,不用想都知道是陆晓燕。
郭芳一张脸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跟刘卫国就是普通同学。”
归南:“普通同学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暗恋他对不对?我跟你说,暗恋这事儿可成不了,不如勇敢追求,毛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只要敢想敢干就能实现,等你们的好事儿成了,别忘了给我送包喜糖。”
郭芳说不过归南,捂着脸跑了,陆晓燕捂着肚子从药房过来,指着归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嘴这么毒啊,而且以前不都懒得搭理郭芳吗,今儿是怎么了?”
归南:“那是因为我今天顿悟了,发现有些人越是给她脸就越蹬鼻子上脸。”
陆晓燕点头:“就是,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有事儿没事儿就跟你过不去,不过,那个刘卫国不会真来桑园村吧。”
归南皱眉:“不知道。”刘卫国这种文艺男,自己真没接触过,鬼知道会做什么,反正话是说了,听不听就是他的事儿了。
陆晓燕瞄了眼对面打电话的刘卫军:“他肯定给他堂弟通电话呢,不知道说了什么。”
归南:“你过去听听不就得了。”
陆晓燕白她:“我是那么没素质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