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不堪配 > 23.三日之期
    应无赦明白的不多。


    宁不救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想,也不需他想别的,只想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即可。三天后再回答她。


    他不曾做过这样的任务,也不知道神医到时愿意听他说多少话,只知道神医暂且还留在这里,同他一起走在去陇南的路上。


    哪怕是看他带着恼的那日,晌午依然把买来的红豆糕分了他一半。


    但却再也不与他多言了。


    一日过去,应无赦没想出神医的用意,却想明白了别的。


    “神医……”应无赦凑着宁不救刚剜下两颗草,瞧着心情正好的时候开口,“我想明白,神医和庙里的菩萨不一样。”


    “嗯。”宁不救拿了草往回走,在黑黑凑上来闻她手的时候把草拿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黑黑的脸,“这是给坏人吃的,你的饭在那边。”


    给黑黑指清了地方,她又摸了两下黑黑的头。


    应无赦站在原地看着,自觉神医对此言不感兴趣,垂头去了灰灰那边坐下。


    到底是相处过些许日子的情谊,灰灰也没撵他,任他坐在蹄子跟前,只低头吃自己的。


    宁不救知道应无赦就坐在不远处,但一心摆弄毒草,也没回头看过他。


    在落霞镇撒出去的毒药有点多,后面的行程又紧,她得见缝插针地再备些才不至于忙乱。


    一心赶路又没旁的交流时日子便过得极快,至少在宁不救看来确是如此。只是她也没忘了这三日之期的约定,瞧见应无赦站在客栈天井发呆时便知他还在想那八字。


    算算时间,若每到子时便算一日,今夜便是期满之时。


    宁不救打开窗,从这里正好能看见站在月光下的应无赦,也不知他是会在子时便过来告知答案,还是会等到明早。


    常言道心病难医,若再琢磨细点,宁不救觉得是心病医起来麻烦。


    费时费力不说,过程也未必舒心,全然不是症结与法子找对了就必然能给人医好的。


    是以她师父从不给人医心病,她师兄也不医。


    她……


    宁不救摸了下那颗一直坠在腰间的虎牙,只道从医这么多年这般夸的真心求的有礼的雇主也是难得,便给人治治试试,瞧瞧在这“菩萨显灵”的加持下,三分言语能化成几分药力。


    不过现在的应无赦未必还把她当菩萨,但那句“神医”还是诚心诚意,效果应差不太多。


    看了眼窗外见人还在原地,宁不救展开新买的纸张,磨了墨开始写医案。


    心病的医案她虽是头一回写,却没觉得有什么难度,左右医案的格式是固定的,照着往里填便是。


    未料刚起了个头,她就停住笔。


    此处该记年纪,但病患不知。思量片刻后,宁不救在“时有应姓男子”后面续上“值青年,年方二十左右,自幼苦训,不见天日。”


    洋洋洒洒又写了几行,宁不救再度顿住笔,蹙眉看着自己写下的玩意儿,总觉得有些说不上的怪。


    结构对,描述也准确,但成果怎么看都不像医案,却找不出问题。


    静坐许久都没能想出个答案,宁不救暂且放过自己,去整理剩下的毒药。


    摸到庆姑赠她的那支,宁不救犹豫片刻,把它从毒药堆中取出。


    毒药不论,装毒药的药筒确实与她师父的别无二致,但师父说他这药筒的用料是年轻时四处游历偶然所得,然后请能工巧匠按他想法特地打造而成。


    那意思分明是这东西世无其二,怎么庆姑这里会有个一样的呢?


    也没听她师父念叨年轻时丢过药筒,着过谁的道,或者拿毒当好礼赠予过友人?


    揣着疑惑,宁不救从中取出些许毒粉,意图从此毒的炼制方法上看出门道。毒药这种东西,即使是用同样的药材与剂量去炼,也会因师门传授与个人习惯而存在差异。


    若她能从此毒中找出三分师门影子,就可以怀疑她师父是不是有同门在外。


    可她最后找到了九分。


    宁不救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里冲。


    就算把她和师兄都抓过来照着师父的法子炼,也炼不出这么像的。


    好老头儿,毒药都练出来了不往手札上记,还把毒药流了出去。但凡这东西是落到仇人手里,拿出杀人的剂量招呼过来,她今年就能还同他一起吃团圆饭。


    师徒团聚,仇家痛快。


    勉强平复下心情,宁不救开始琢磨师父特意抹去此毒记载的目的,从蓬莱一路查过来她也是看明白了,她师父看似逍遥自在活得随心,其实心里一直憋着个大事,谁也不给说,却也放不下。


    先前独身一人去蓬莱说是收到故友来信,如今看来这找不到的故友未必是畏罪潜逃,实际究竟有没有这个人都两说。


    但如果是这样,他选在这个时候独自面对,是因为已无牵挂,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宁不救努力回忆着师父离开前的种种经历,余光却瞥见一只蝶从窗子外扑进来。


    这蝴蝶个头不小,约莫能占她半个巴掌,浅色的蝶翼闪着银白光泽,瞧着漂亮得紧。


    宁不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蝴蝶。


    眼见这蝴蝶要往她取出的毒药上落,宁不救抬手挥退它。这点剂量毒不到人,不一定毒不死它。


    但蝴蝶也只是暂退,并没有飞走,依旧在此处盘旋。宁不救蹙了蹙眉,用竹盖把毒粉盖住,那蝶绕了两圈,落到竹盖上。


    宁不救看着它扇了两下翅膀,却依旧扒着竹盖不放,视线逡巡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容器,一把倒扣上去。


    “阿无。”宁不救探头去叫还在天井处站着的应无赦,“上来。”


    应无赦来得很快,关好门后又去拽衣角,紧张的要命。


    宁不救问他:“你刚刚在下面,有没有看到一种很漂亮的蝴蝶?浅色的,带着银子的光泽?”


    “罪无可赦是……蝴蝶?”应无赦反应过来问题换了。


    宁不救关紧窗子,把蝴蝶放出来,“这样子的,你在外面瞧见类似的了吗?或者从前有瞧见过吗?”


    那蝴蝶被放出来先是横冲直撞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又回到竹盖上呆着,很是“长情”。


    应无赦细细端详了片刻,摇头。


    “那这蝴蝶应是有人特意带来的了。”


    应无赦:“有人要用它追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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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不救摇头,“一只蝴蝶的寿命长不过一月,用它去追踪人怕是还没追上人,蝴蝶就先死了。这蝴蝶太过特殊,又只见一只,更可能是从饲主那里跑出来的。”


    说着,宁不救轻轻抬起竹盖一角,用针沾出一点毒粉放在盖上,观察这蝴蝶的举动。


    见它吃了又没什么异常,宁不救算是确定了究竟是什么在吸引它。但她没有毒药的配方,不确定是其中的哪一味对这蝴蝶产生了吸引。


    “神医要养它吗?”


    “我养不活它。”宁不救对这蝴蝶的来历有些猜测,“我没见过这种蝴蝶,不清楚它的习性。如果它是被人特意带到这里来的,未必能适应这里,活到原本的寿命。这竹盖里的粉末也不是喂蝴蝶的食物,而是毒药。”


    应无赦有些惊讶,“还有食毒的蝴蝶?”


    “对人有毒的未必对它也有毒。”说完,宁不救微微一顿,眼神重新落到这只蝶身上。


    这支毒实则没有解药。


    如果毒药的主味本就是这蝴蝶的食物,那解药的头绪不就摸着了吗?


    应无赦的答案被暂且搁置,翌日确认了蝴蝶还活着,他便被委托出去买个蝈蝈笼。


    买回来的笼子再糊上一层透气的纱,宁不救把蝴蝶放进去,拎着它再度出发。


    应无赦知道宁不救是要用这蝴蝶找某种解药的突破口,但神医先前说蝴蝶寿命很短,也不知道这蝴蝶能不能受得了赶路。


    宁不救全然没这个顾忌,能保活自然尽量保活,但实在保不了也没办法。毕竟她也不知这蝴蝶原来是在什么地方活着,喜热还是喜冷,只知道这是难得一见的夜行蝴蝶,还把毒药当饭吃。


    两人聊完蝴蝶好一会儿,应无赦终还是忍不住,主动问起宁不救先前所言的三日之期。


    宁不救并未忘记,“今天一整日都在三日之期内,你若想好答案,随时可说。”


    应无赦仅短暂犹豫了一下,便选定“早死早超生”。


    开始回答前,他先看了眼宁不救。这会儿神医骑的依然是黑黑,便是他答出什么错误,神医应当也不会立即策马离去。


    心稍稍安定,想着这三日苦思冥想的成果,应无赦先用最质朴的话说出了这两个词的本义,然后再描述神医让他想的“深意”。


    “神医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想,是想让我想明白……罪无可赦的不是我,罗刹堂是罪有应得。”


    宁不救眉梢微动,低声道:“你是真心这样想的吗?还是因为觉得我最有可能这么想,你才这么说。”


    应无赦的陡然沉默回答了一切。


    宁不救拉了下缰绳,黑黑便自觉往应无赦那边靠,“你可以继续想。”


    应无赦闻言有些怔愣,“神医要再定一个三日之期吗?”


    “这次不限日子。”宁不救道,“你随时可以答,我随时都能听。不过最好是在给你的同伴医治完成前,那时是定然能找到我的。”


    “做什么这样看我,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答不好我便要抽身离去?”宁不救展露的笑带着点促狭意味,“应老板,我若真想与你分道扬镳,那诊金必然是会还你的。贪雇主诊金的事情,我可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