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找宝藏?”
“宝藏?”宁不救想了想,“也没听说这附近埋了什么人。总不能是新埋的?”
刚埋下去就给人掘出来吗?
“要不……”应无赦想了个招,“我直接去问那个叫王义年的。他话这么多,肯定知道些什么。”
宁不救微愣,朝他确认道:“直接问吗?”
“等夜深,我蒙个面去。”虽然还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应无赦觉得都是要先潜入房间制服对方,没什么区别。
“太危险了,不妥。”宁不救制止道,“他现在只是明面上有两个护卫,暗地里的手段并不清楚。我们现在同他也无切实冲突,你不必因此去冒险。”
“我……”
“打得过也不可以。”
应无赦不说话了。
宁不救不放心地看了看他。
“我不会去了。”说罢,他又叹,“早知道就留下那个面具了。”
宁不救:“什么面具?”
“罗刹堂的面具。”
见宁不救好像未听说过,应无赦解释:“出任务时是要戴面具的。”
“青面獠牙的那种?”
“神医知道?”
宁不救不言,只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悟。
她可算知道顶着这张脸是怎么传出恶鬼名声的了,原来不是没想着从外貌上写实几分……只是没写清是面具。
“传言误人哪……”宁不救轻声感慨,转而想到应无赦忽然提起这面具,莫不是想着用这个面具让对方把账记到罗刹堂头上?
待得到肯定答案,宁不救沉思道:“主意是好主意,但是对方不一定能从面具里推知这么多信息。你若是想给罗刹堂找点麻烦,不如以后打听打听附近城镇里都有哪些贪官污吏、坏事做绝的大恶人,挑着能应付的吓他一吓,说有人向罗刹堂买你的命。”
应无赦认真考虑了这个办法,虚心请教,“可人们不是说恶人都该死吗?我却要再留他一条命吗?”
“说的有道理,那我再给你仔细想想更好的办法。”
应无赦点头应好,全然没觉得宁不救给他出这些主意有什么不对,转而问起明日的安排。两人本商量好了明日若天气晴好便一早上路,眼下出了这档事,不知神医会不会改主意。
“自然不改。”宁不救正色道,“了解这些不过是防患于未然,不至于在遇上事时乱了阵脚。不过若对方非要穷追不舍探个明白,我也可以直接送他些‘厚礼’,用不上耽误我们的事。”
“厚礼”显然不是那种厚礼,神医说起这个时的眼神跟送他东西时完全不一样。应无赦想起那个小白球,“送他扔给蛮头金的那种吗?”
宁不救不意外被他看见,但也思量了一阵,想着王义年虽未骂娘却也惹人烦厌,送他这个也不是不行,“嗯……倒也合适。”
应无赦生出好奇,“还有不一样的礼?”
那是当然,她此行救人的药没带多少,毒药却是一个不落,求的就是一个功效俱全,生怕遇上点意外来不及猛捅仇人痛处,让仇人没受够罪就先死了!
只是同应无赦说起时,宁不救还是收着讲的,淡淡道:“也不多,区区二十几种毒药罢了,都是我亲手做的。”
应无赦听了,满眼叹服。宁不救见他这样,眉梢忍不住扬了扬,在眼前人问出那是不是要做很久后便挑着最近的得意之作简要讲了讲。
讲的入迷,听的也入迷,一不留神天就彻底暗下,快要瞧不清对方时才蓦地停下来。宁不救伸手去摸桌上的蜡烛,握到手里时应无赦的火折子也吹了起来,点到蜡烛上。
一挪眼就对上对方目光,宁不救错开视线,轻声道:“你夜里多加小心。”
那王义年若有什么想法,先从应无赦入手的可能性最大。
应无赦应好,同样叮嘱了她一句便熄了火折子自觉离开。
宁不救独自坐了会儿,又起身捣鼓了些许东西,才收拾歇下。
*
夜深,宁不救嗅到一股熟悉气味,警醒睁眼,从袖中摸了一个药囊捂在口鼻上,另一只手则去被中摸绑在腿上的匕首。
迷烟吹了有一阵子,她才听见开门声,摸进来的有两个人,却没往床边靠,先去窗边给窗子开了条缝,然后把手伸向了旁边柜子上摆着的包袱。
宁不救收起药囊,支肘慢慢起身,还没动手却听得一声闷响,外面的动静陡然变乱,混乱中她掀起床帐就要出来,却险些撞上正俯身欲掀帐的应无赦。
应无赦伸出的手还悬停着,另一只手抓着出鞘的刀,眼底虽映着宁不救的完好模样,语气却仍有些紧绷:“神医。”
“我没事。”宁不救扫见大敞的窗户,问道,“贼人跳窗逃了?”
“嗯,他们瞧清了我的脸,我便没跳窗去追,但刀鞘打到了其中一人的脊骨,他也跑不远。”应无赦拾起落到地上的刀鞘,征询的目光看向宁不救,意思明显:神医若需要,他现在就能蒙上面再去追人。
大半夜的倒也不用他再去折腾,宁不救摇摇头,只问应无赦可看清那两人身形,感觉熟不熟悉?
应无赦摇头,“这二人都穿着夜行衣,从上到下遮的严实,我进来时一个正抓着包袱,一个在望风。望风的瞧见我,催着人逃跑,两人一起跳窗跑了。”
宁不救沿着窗户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枚已经变形的铜钱,“那这个是?”
应无赦顿了下,赧然道:“我忘了说。瞧见他在翻神医包袱时,我顺手摸来打他手腕的。”
说罢,他眉目一凛,提步要靠过来,“包袱里东西丢了吗?”
“哎。”宁不救下意识拦住他,挡在包袱前,“包袱上抹了毒,你别摸。”
“毒?”
“睡前涂的,防贼这不就防上了?”宁不救看了看包袱,见没被拽开自己也没摸,解药什么的大可等明早出发时再抹,现在就先这么放着吧。
万一对方还有后手呢?
宁不救思索着对方的目的,问应无赦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应无赦:“有人过来吹迷烟,但是吹完好一阵子也没进来,我听见神医这边的门开了,便追过来。”
宁不救微微蹙眉,“听着像是一拨人,两头吹了烟却一并进了我这里,难道是想着一间一间搜?”
这办法属实算不上高明。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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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你见那贼人摸包袱时,看他是打算整个拿走,还是想在原地翻看?”
“他那手刚挨上去就被我打掉,不过既然有专人望风,应当是想在原地看?”
宁不救沉眸思索,生平第一次觉得动作太快也不全是好事,都没弄清对方是想打开看看包袱是不是真的再整个儿偷走,还是真打算在这儿光明正大地看完再走。
“神医是想找那贼人吗?”应无赦捧上自己刀鞘,“这刀鞘上也有些纹路,拍在身上一时半会消不掉。”
宁不救瞧着他认真神色,轻声道:“倒也不用麻烦你去一一比对,那毒沾了手,想找人轻而易举。我只是拿不准该不该找。”
“神医担心对方人多势众?”
“那倒不是。”宁不救的目光落在应无赦脸上,却很久没说话。
对方也不错眼,就这么任凭她打量。
“应……”她的话在这里又止住,垂眼道,“算了,离了这里再说。明早我们正常离开,你先回去休息吧。”
闻言,他照旧应好,把有些歪了的窗子重新关好,退出门外。
后半宿倒是没有再来贼人,只是一早就听见客栈掌柜和守夜伙计在大堂低声争吵起来,似是锁在柜里的钱丢了。
宁不救和应无赦几乎是前后脚的从屋里出来,看了彼此一眼后又一起收回视线,还是宁不救先道:“随便吃点就走吧。”
吃饭时宁不救瞧见昨晚叉住蛮头金的那两个持棍伙计回了客栈,同掌柜的道人已处理好了。二人步伐稳健、手脚灵活,看着不像受过伤。
而要走时王义年也出来溜了一圈,瞧着也不像被痛击过,更没有中毒迹象,还能上来问她是要回陇南吗。对他新提的问题宁不救没搭理,冷着脸跟他擦肩而过,去客栈门口找应无赦会合。
他提前牵了马和骡在客栈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一包糕点,“一位婆婆卖的,甜的,可以中午吃。”
宁不救瞧着他的笑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并辔而行,直待离了城镇回归山野,宁不救才开口:“有件事一直没问应老板。”
黑黑的步伐因着缰绳的不自觉拽紧而变慢,应无赦也连忙拉住了骡子,转头等着宁不救问他,“神医请说。”
宁不救抿唇,低声问:“你为何选择离开罗刹堂?”
应无赦脸上的笑意慢慢变作怔然无措,黑黑与骡子一并停下,扭过头也去看自己的主人。
看着他低下头,宁不救目光虽偏移却也没把问题收回,只在原地等着他的答案。
应无赦攥紧手,哑声吐字:“我犯了堂规,死路一条。”
“所以……你是为了活?”
应无赦的头更低,宁不救已无法看清他神情,只听见他快艰涩到极点的微茫祈求:
“我知道我罪无可赦,但地独和赤星没有犯错,还请神医救他们一命。我愿、我愿把我——”
“等一下!”宁不救叫停他这越说越荒唐的话,低头想去看他神情,却发现骡子还是太矮,只好推着人肩膀让他直起头,诧异地看着他这副模样。
“谁说你罪无可赦了?你干什么大坏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