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不堪配 > 36.鬼医悬壶
    一手交钱,两手交货,白狐面卖出了“盖”,这买主却没要他的墨。


    他好心提醒:“虽说黑灯瞎火的,墨迹落在上面未必看得清,但仅凭刀痕,怕是更看不清。”


    宁不救未改主意,只取了灯笼上的木杆,寻了片松软地方在上落笔,让应无赦照着她所写临摹。


    以刀刻物与临摹神医字迹俱是应无赦能做好的,只是对下刀的力道还拿捏不准,先行问道:“是要写穿这木头,还是仅留下痕迹?”


    宁不救:“按你惯用力道,只要字是对的即可,尽量写大些。”


    “好。”


    买的盖尚倚着截断墙,近乎直立,正是应无赦最顺手的角度。宁不救重新装好灯笼,看他站定在前,抽刀出鞘,笔画分明走势流畅地将她要的字清楚摹下,在暗色的木料上留下鲜明白痕。


    以刀为笔,倒比他用纸笔摹字更能写出几分锋芒。


    “鬼、医、悬、壶?”白狐面挪动位置,去到二人身后,终于看清棺材盖上的四个大字,惊诧地看向宁不救,“女菩萨,这就是你要做的生意?”


    “正是。”


    白狐面语声一顿,才道:“这鬼市自设立以来,可还没见过做这生意的。”


    “求医问药亦是求,悬壶济世自能应。这生意,与你们的规矩不正相合?”


    白狐面又是一愣,朝她确认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重要么?”宁不救语气淡漠,“你碰见别的‘应者’时,也过问这个?”


    白狐面察觉她态度转冷,笑着换了说辞:“我只是初闻‘鬼医’名号,好奇又敬仰,一时激动了些。敢问阁下平时都擅治什么,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结桩善缘,助你开张?”


    宁不救瞥他一眼,“身无病者不医,心有疾者不医,你两样占全,我做不了你的生意。”


    白狐面一僵,有些心神不宁,再凝神时只见“鬼医”离去背影,他本想将人叫住,抬手后又迟疑,摸着自己心口犹豫片刻,抽出棺材底下的软剑暂离此间。


    另一边,宁不救走了片刻,也停下前行脚步,伸手去帮应无赦搬动拖行了一路的棺材盖。


    “就在这儿停下吧,那儿正好有堵月亮能照到的墙,把这个靠在那上面。”


    应无赦依着宁不救所言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摆好,让四个字都能照出来后才松手,回头问神医意见,“这样可以吗?”


    迎面递来的是宁不救的手帕,她虽背光站着,但目光确能察觉,是落在他身上的。


    “可以。”她道,“擦擦手,这里净是沙土。”


    应无赦接过帕子,眼神却跟着宁不救走掉。半晌后,他看着在鬼医悬壶四个字面前坐下的神医,轻声道:“上次的帕子,我洗好了。”


    宁不救抬头。戴着面具的应无赦站在阴影处,仿佛游离于尘世外,斑驳的黑罩着他。此等情形下,她那两抹零碎的素色布料都像是什么鲜艳色彩。


    “你原来的面具,是什么颜色的?”


    应无赦怔愣一瞬,垂眼道:“跟现在戴的这个很像,但那个画的要更凶一点。”


    宁不救没说话,应无赦不敢猜她现在所想,只僵硬地站在原地,像块等着锤子落下的石头。


    迟迟看不到他眼睛,宁不救的思绪抓回来些,摸着他刻的“医”字问道:“你说今夜会有人来寻我看病么?”


    应无赦想的简单,觉得只要有想求医的,瞧见这个自会过来。


    宁不救轻轻笑了笑,邀他站到身边,从怀里掏出枚虎撑交给他,“你站的高,你摇。”


    虎撑是游医常用的一种摇铃,用以表示身份,应无赦原先也见过几回,没在摇法上纠结,套在指上摇起来。


    铃声清脆,在此处比灯笼更惹人注意,有人路过时,都会特意往这边瞧上一眼。


    上前的却没有。


    心底有些忐忑,应无赦以为是自己摇错了铃,不由看向宁不救。


    “摇累了就歇歇,不急在一时。”


    应无赦手上动作未停,只绕到宁不救面前,蹲下身问道:“方才也过去几个带着内伤的,却都没上前,是我们找的位置不好吗?”


    “与位置的关系不大。”宁不救垂眼看他,握住了他摇铃的那只手,上抬几分,“也许是医术太好,他们不敢上前。”


    应无赦呆了呆,“医术不好,怎么治病?”


    “是啊,所以我们不能迁就。”宁不救松了手,让应无赦就保持着这个位置摇,又叮嘱,“离面具远些,当心撞着手。”


    得了指点,应无赦站回原处,继续摇他的。


    又摇半晌,终于有人往二人面前来。


    宁不救抬眸扫了眼此人,见对方行动间不似有暗疾在身,恶面在脸,衣着朴素,身负兵刃,腰间却坠着个金线织锦钱袋,显然是刚接了单子的“应者”。


    来人站定,一言不发地先看过倚在那儿的棺材盖,才把视线放到二人身上,问:“你们,一个鬼一个医?”


    摇铃声微停。


    宁不救压了下手,示意应无赦不必再摇,对来人道:“没听过鬼医,总该听过神医,你碰见神医的时候,也觉得对方是一个神一个医?”


    来人沉默片刻,怕又闹误会,先问道:“那你们二位,谁是那个给人看病的?还是都是?”


    宁不救:“治身上的病,找我。”


    “诊金呢?”


    “看过病情再做决定。”


    对方闻言有些犹豫,“伤在脸上,面具……”


    “新伤旧伤?”宁不救直接问询重点。


    “旧伤,很多年了。”他隔着面具抚上自己伤到的那半张脸,眼神中多了些希冀,“你有办法去掉烧出的疤痕吗?不要人皮面具。”


    宁不救要看过他的现状才能做出回答。


    鬼市里不摘面具是默认的规矩,但这规矩本是为了不暴露身份而设,若双方都愿意,倒也不是非要死守。


    宁不救让他自个儿拿着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一部分疤痕。端详片刻又问了些问题后,她斟酌着给出答案,“你这伤留下的时间太长,想完全恢复很难,但让它变浅一些还是能做到的。就是……”


    “阁下但讲无妨!”


    “就是能治你病的药膏,我也没带这么多,眼下能卖给你的就更少。”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这一瓶药膏的钱,我现在就可以结。剩下的,待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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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鬼市结束,您说个地点,我去下定。”


    宁不救觉得他没明白。但此人的确求医心切又像是知道些鬼市规矩的,正好能同他一起走,便对他道:“等鬼市结束,你再来此地,我们出去交货。”


    对方点点头,那面具虽已重新戴在他脸上,宁不救却硬是能从他点头的动作里看出几分“我都懂”。


    留下个郑七的名号,他抱拳暂离,直道明早再会。


    郑七走后,宁不救这边算是正经开了张,没多久便来了第二位寻医之人。应无赦起先还在没客间隙摇两下虎撑,后来逐渐发现压根用不上摇——在宁不救治过几个身怀暗疾之人后,此处有个“鬼医”的消息便悄悄散播出去,引得“路过”这里的人都多了不少。


    一连看了七八位“应者”后,宁不救面前罕见地出现一张青牛面,是“求者”。


    求者多是拿钱买命的人,不如应者好套话,但多半比应者有钱。只是这种人的病,定然不会是如应者般一水的沉疴暗伤,未必能用行针做出立竿见影的成效。


    尤其是此人来后先暗暗往应无赦兜着的那堆诊金瞟了眼,见多是碎银后腰杆都挺直了些,周身隐隐带上些轻蔑之意。


    宁不救跟着她师父行医十余年,知道这种人难缠。不过许是她的行医声名传的不错,青牛面开腔时还算客气:


    “听闻姑娘医术高明,医人医鬼,俱不在话下。”


    宁不救:“替他人求医者不医。”


    对方干笑两声,忙道他晓得规矩,此番前来自是为他自个儿求医,只是还请借一步说话。


    正在一旁数钱装钱的应无赦警惕抬头,刚刚神医治了这么多人,要借一步说话的这是头一个。


    宁不救也听出些蹊跷,却不似应无赦般是觉得此人心怀不轨,但也没应下他的要求,而是让他伸出右手。


    青牛面忙撸起袖子,把手腕递给宁不救,见她搭脉后先往关脉施了力气,顿时一喜:“如何?好治吗?”


    宁不救松开手,眼底多出几分了然。


    这病难得让她治上一回,另把过左手,她一边拿帕子擦手,一边问起他原先看的大夫都是如何说的,开的药是苦是涩。


    青牛面不太愿意细谈,只模棱两可地随着宁不救的隐晦提问点头摇头。又低声拉扯了约莫一刻钟,宁不救给他写了张方子,赚来锭大金元宝。


    目送这青牛面走远,宁不救把元宝往应无赦跟前一递,“这个也先帮我收着,怪压手的。”


    应无赦听出她声音里的轻快,“神医喜欢金子?”


    “游历山河、研药制毒,总要有钱财傍身。尤其是有些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金元宝落进装满碎银的钱袋里,发出一声闷响。


    见应无赦收紧钱袋抽绳,她问:“有数一共赚了多少吗?”


    “三十五枚银珠子,八个小银元宝,十三块碎银,一个大金元宝。”


    宁不救盘算着,抛开旁敲侧击来的消息不谈,单是赚来的诊金,都够她在蓬莱和陇南之间来回上三四趟,也算是不虚此行。


    正想着是就此收摊还是如何,又听应无赦问道:“神医只要那人用金子做诊金,是因为他病的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