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最终她成为皇帝 > 70.叶城
    割地这种说起来不光彩的事,妘婙干的倒是很爽利。一早起来便收拾妥当,只等明日李磐山来博州,再把叶城交割。


    白鸾见她这般,故意笑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开开心心割地给旁人的。”


    妘婙却毫不在意:“只要赢,别说割地,就是杀了一座城的人也是可以美誉的。康山入京后,明皇跑到蜀地逍遥快活,不还是正二八经的皇帝?”


    白鸾缄默。


    妘连虎被妘婙早早派出在牙军里当个小头目,如今在这节度府里,再没有人可以管她。白鸾有心想教妘婙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和她本质上是一样的人。一样愤怒,一样痛苦,一样都想要颠覆这个旧世界。


    她连自己都劝不了,遑论妘婙?


    妘婙斜靠在一张矮榻上,见白鸾面无表情抱胸站在一旁,朝她招了招手:“怎么不坐下?”


    白鸾这才坐下来,随手捏了根几上摆着的麻花。魏博的麻花一向出名,白鸾尝了口,果真酥脆可口,好吃。


    白鸾一边啃麻花,一边问妘婙:“李磐山什么时候到?”


    妘婙则扭头看了眼天,最近雨水多,还是阴天,阴涔涔的:“应该要等吃过午饭后了。”


    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都没注意扈修竹走到了门口。


    自从上次妘婙快刀斩乱麻力压牙军叛变后,扈修竹便对她刮目相看,就连那点子厌烦早被冲刷得烟消云散。


    “吃什么呢?嘎吱嘎吱的像只老鼠,站在门口都听到了。”


    白鸾朝她摇了摇手中还剩一半的麻花:“麻花,你吃吗?”


    扈修竹没回她,却也伸手拿了根麻花,静静坐榻边啃起来。


    “今天没吃早饭?”


    “没,一大清早就匆匆忙忙去盯大殿进度,一直饿到现在。”扈修竹说这话时,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嘴上却不饶人,“我哪里能像你们这般清闲?”


    “对对对,你是大忙人,忙到没时间吃东西。大忙人现在要不要喝羊奶?我去给你倒一杯。”


    扈修竹头一昂:“去吧,羊奶我要温热的。”


    白鸾瞥了扈修竹一眼,还是没说话,去里屋给她倒了杯热羊奶。她把那杯羊奶往扈修竹那侧一推。


    “喝吧,有什么话喝完再说。”


    扈修竹并不否认,端起那杯温羊奶一饮而尽,随后两只手往后一撑。


    “上午,我见了李磐山提拔上来的那个女将军,她叫朱佩紫。”


    “所以?”


    扈修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时候我会觉得,在某些方面,藩人好像比汉人要强上那么一点。李磐山一上任便敢提拔女人,我们哪怕在扬州,却还要畏手畏脚的,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没完没了的制衡术。”


    原来扈修竹是在丧气啊。


    白鸾眼含笑意,轻轻拍了拍扈修竹背在身后的手:“怎么?丧气了?”


    扈修竹摇头:“丧气谈不上,只是觉得讥讽。”


    白鸾猛地从矮榻上站起,面墙轻轻道,像说给扈修竹听,也像说给自己。


    “有时候,做一件事情长久看不到成效,不是因为做得不够好,而是现实太残酷了,任何超出想象的东西都不被允许。”


    “但是我们尝试过的一切,都不会是空白,我坚信。”


    她们是真实存在的,她们桩桩件件做过的事是真实存在的,只要存在过,就会在这世上留有痕迹。


    后世的皇帝费尽心机,女帝不还是留存在史书上了?


    扈修竹很久没说话,过了会儿忽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她对白鸾说:“我明白为何师傅她要收你做关门弟子了。”


    “为什么?”


    “因为——”扈修竹也站起来,慢慢凑近白鸾耳朵,“你自己猜,总有一天会猜到的。”


    见白鸾一脸被戏弄的不忿,扈修竹抚掌大笑。


    “好了,我现在要去继续盯着大殿了。”对着白鸾说完这话,她又把眼睛看向妘婙,“你这节度府上还真是一个懂礼法的人都没有,今日若不是有我在,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还是趁早提拔几个懂礼仪的女官吧。”


    说完,她不等妘婙回答,心情极好地哼着歌谣推门走了。


    屋内只留白鸾和妘婙面面相觑。


    不过她俩也没能愣上多久,半柱香的时间不到,近卫便进屋,跪地握拳向妘婙通报:“主上,幽州节度到了。”


    好了,现在她俩的午饭估摸着也要长腿自个跑了。


    割地这种事情,方方面面都是有讲究的,就比如会面地点。


    虽说扈修竹在跟前盯着大殿收拾的进度,但显然易见,两位节度的头一次会面,定不会在魏博的节度府内。


    于是妘婙找了一座山。


    她俩乘一顶轿子到时,李磐山早就等在原地。见白鸾来,她甚至站起身,主动朝白鸾挥了挥手。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才几日未见,李磐山虽然人没什么变化,但穿上节度常服,还是衬得她整个人挺拔了许多。


    白鸾两个人还没走到李磐山身边,却听到她说:“你们节度使呢?在后面吗?”


    说完,李磐山踮起脚,使劲往后打量。


    不怪她这样想,任谁第一眼也不会以为才刚豆蔻年华的小不点是节度。


    可闹一个这样的乌龙,还是很好玩的。白鸾忍住笑,用手掌指着身边的妘婙:“怎么没来?这不就是。”


    李磐山先是惊讶,后发觉白鸾并没有玩笑的意思,前前后后绕着妘婙转着一圈,啧啧称奇:“居然是这么小的一个人同我借兵!”


    妘婙显然不会满意李磐山这话。


    无论是谁,谈判都讲究一个先发制人,李磐山如今能把她打成小孩,明日再说些什么也未可知。


    于是,妘婙端起魏博节度的架子,一板一眼回李磐山:“甘罗七岁拜相,治国理政和年纪可没多大关系。”


    李磐山虽心直口快,可到底还算是半个聪明人,见妘婙这样答,心中当下知道对方对她说的话不满,摸了摸头,打了个哈哈。


    “节度此言不虚。”


    妘婙这才颇为满意地坐了下去。


    这次会谈较为秘密,两位节度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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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的并没有带那么多人。能在内围的,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不过也正因此,她仨才得以聊一些真正有趣的东西。


    “叶城我已派人收拾妥当,驻军也随时可撤,您何时可接管?”


    李磐山显然没想到妘婙如此爽利,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早着呢,不着急。”


    妘婙以为李磐山觉得自己在客套,想了又想,继续补充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说出让出叶城的话,定不会出尔反尔,节度大可放心。”


    李磐山轻轻摇头。


    “不是因为你。”李磐山环视四周,确定三人处在一个极为空旷的,没有人能听得到她们密谈的地方。


    “是上京。我爹还没死的时候,往上京递了折子,求皇帝立我为新任节度。然,时至今日,上京并无半分消息。”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寂静了。


    李磐山是恐夜长梦多,妘婙是在思量自己的位置,唯独白鸾,她想的却是——林琅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想要靠上京仅存的威信拿捏李磐山也就罢了,吐出点好处倒也不难。可他若是当真不愿叫女人做节度使……


    上京的手是伸不了这么长,可若是下面的人对李磐山起了异心……虽说他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苍蝇蚊子多了,也是烦人。


    想到这儿,白鸾不禁长吸一口气。


    远处,一行白鹭正借风扶摇直上,不多时振翅上青天。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可若是这风不是好风呢?


    白鸾立刻有了决断:“眼下,你能保证有多少人忠于你?”


    “不足三成。那些老将们以为自己劳苦功高,最多面上装装样子。真正服我的,都是我从军中青年层层提拔起来的。”


    白鸾摸着下巴沉思。


    “足够了。”


    李磐山不解:“足够什么?”


    白鸾随手从地上薅上来一根草,主动把草送到李磐山眼前:“你瞧,野草多脆弱,可它们依旧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几千年,无论风吹日晒,刀砍火烧,可一旦移进陶盆里悉心照料,野草也会变得脆弱。”


    “你要让上京相信,你是一株被栽在盆子里的无害的草。”


    这回,沉思的那个人轮到了李磐山。


    妘婙听到白鸾的话,眼睛蓦然一亮,可惜李磐山仍对白鸾的一番话云里雾里:“你的意思是?”


    面对李磐山的笨问题,白鸾却只是抿着唇笑了笑,将话挑明。


    “你要让上京以为你毫无威胁。”


    “磐山,你现在立刻写一封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上京,不用写得特别长,只需要让皇帝知道,你为亡父心愿叶城归属,主动同魏博开战。”


    李磐山继续做沉思状,妘婙脸上却闪过犹豫:“皇帝会信吗?”


    “会,一定会。因为这是他最愿意相信的。大多数时候,欲望会蒙蔽人的双眼。”


    “要演多久?”


    “演到上京愿意信以为真为止。”


    几人谈笑间,大雁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


    春天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