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犹豫,右手轻轻一翻。在周围无数人的注视下,一个触手温润、隐隐透出赤红暖意的玉质丹瓶,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精纯、温暖、却不带丝毫暴烈之意的阳和之气,如春日初阳般悄然弥漫,竟将周遭刺骨寒意都驱散了几分。她将丹瓶微微倾斜,一粒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宛如凝固火焰的丹药,滚落至她白皙的掌心。
丹药静静躺在她手心,那独特的赤红金晕、纯粹而内敛的阳和药香,让距离最近的锦袍丹师猛地睁大了眼睛!
“烈阳丹!这……这竟是……”他失声低呼,目光死死盯住那枚丹药,又难以置信地飞快扫过吴璟全身——青色布衣,帷帽遮面,气息不过炼气四层,怎么看都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低阶女修。可这丹药……这品相!这药力!绝非赝品!
“烈阳丹?她手里有烈阳丹?!”
“真……真的假的?这丹药不是早就……”
“我的天,这位是谁?安阳顾家的人?”
“顾家子弟怎会在此?还这般打扮?”
“你看她那气度,虽然低调,可出手就是烈阳丹,眼都不眨,定是出身不凡!”
“对对对,瞧那眉眼……虽看不清全貌,但那股子沉静劲儿,寻常散修哪有?”
低声的惊呼与猜测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原本绝望凝滞的气氛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好奇所取代。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丹药,和握着丹药的、看似平凡的女子身上。
黝黑汉子原本呆滞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狂喜淹没。他“噗通”一声朝着吴璟跪下,正要磕头呢,却被吴璟眼疾手快,一股柔和的灵力强行托住他的脑袋,拦了下来。
“丹药在此。”吴璟的声音透过帷帽,平稳中带着冷静,“她寒毒积年深重,如今又被烈酒激化,冰火交织,伤及心脉根本。此丹能否奏效,能奏效几分,我亦不知。用与不用,你们自行决断。” 她将掌心的丹药往前递了递,并未直接交给汉子,而是陈述事实,将选择权交还。
“用!用!谢谢恩人!谢谢您!!” 黝黑汉子几乎是用抢的,颤抖着双手从吴璟掌心捧过那枚尚带余温的丹药,仿佛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他转身扑回柳姨身边,在女伴的帮助下,小心地将丹药送入柳姨冰冷的口中,又灌入一点温水。
吴璟见状,不再停留,转身便欲离开。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目光复杂,有敬佩,有好奇,有探究,但无人阻拦。
“姐姐!” 一个清脆激动的声音响起,栓子抱着食盒,像只小豹子般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来,挡在了吴璟面前。他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重,“姐姐!你好厉害!你救了柳姨!我就知道姐姐是天底下最最好最最厉害的人!”
孩子纯粹热烈的夸赞,让吴璟离开的脚步微顿。她低头,看着栓子闪闪发光的眼睛,帷帽下的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声音也柔和了些:“总不能……见死不救。”
道理很简单,上辈子受过的教育刻进骨子里的良知。
遇到了,恰好有,便做了。
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黝黑汉子激动到发颤的声音:“恩人!恩人留步!”
吴璟心中轻叹,还是没能走掉。
只见那汉子再次快步奔来,这次却是实打实地“噗通”跪在了她面前,不由分说便是一个响头:“恩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柳姨她……她脸色好多了!寒气正在缓缓消退!恩人救了柳姨,就是救了我们青柳小队所有人的命!恩人但有吩咐,刀山火海,绝无二话!不知恩人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我们……”
吴璟被他这过于真挚炽热的感激弄得有些无措。她救人时并未想太多,更不习惯这般被人跪拜感激。她侧身避开,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快请起,我受不起。丹药既已用了,便照顾好她。我……我还有事。”
汉子见她态度疏离,显然不欲多言,也不敢强求,依言站了起来,但脸上的感激之情丝毫未减,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报答的话。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也愈发嘈杂。吴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能立刻遁走。情急之下,她自储物手镯里取出三张黄符,塞到那汉子手里,语速略快:“此乃传讯符,我尚有急事,先行一步,有事,且等日后。”
说完,不等汉子反应,也顾不上栓子还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吴璟几乎是逃也似地,加快脚步,迅速穿过人群,离开了醉仙居那令人窒息的喧嚣与注视。
回到安居阁小院,关上门,激发禁制,将外界一切隔绝,吴璟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
过了一会,她来到窗前闲坐,欲取出美酒小酌两杯,却忽然愣住——储物手镯里空空如也。
酒呢?菜呢?
……好像,似乎……还在栓子手里没给她……
吴璟莞尔一笑,没灵酒,便煮壶灵茶喝吧!
日行一善,乃妙事,当贺!
吴璟离开后约莫一刻钟,服下烈阳丹的柳姨,周身其骇人的冰霜已尽数化去,青黑的脉络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虽然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然平稳悠长,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姨!您感觉怎么样?” 女伴喜极而泣。
“……暖……暖洋洋的……” 柳姨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感激,“那寒气……被化开了……舒服多了……”
围观人群见状,又是一阵惊叹。
“真救回来了!神丹啊!”
“那姑娘真是菩萨心肠,本事也大!”
“也不知是哪家的仙子下山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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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如此神丹,就这么给了!”
“肯定不是普通人,没听刘丹师说吗,烈阳丹是罕见丹药!罕见丹药啊!得值大几千灵石吧!”
…………
栓子一直踮着脚关注柳姨的情况,见柳姨好转,也高兴地咧开了嘴。可一低头,看到怀里沉甸甸的、已经冷掉的食盒酒壶,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懊恼地一拍脑袋:“哎呀!忘记给姐姐了!姐姐走得急,我都不知道姐姐住哪儿……连张传讯符都没要……” 他急得原地打转。
这时,黝黑汉子走了过来,神情比刚才冷静了许多,但眼中的感激丝毫未减。他看了一眼栓子怀里的食盒,伸手接过,同时掏出灵石,不仅付清了酒菜钱,还多给了不少:“小兄弟,方才多谢你帮忙。这些酒菜,我们带走了。” 他语气和善,但带着一种保护者的谨慎。
栓子却拉住他的袖子,仰着脸,眼含期待:“大叔,您……您有姐姐的传讯符对不对?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张?我就想……想谢谢姐姐,以后……以后也能知道姐姐在哪,好不好?”
汉子眉头微皱,审视地看着栓子:“你方才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我还以为你们相熟。怎么,连传讯符都没有?” 他心中对恩人的身份和安危极为看重,不愿轻易将联系之物交给不明底细的人。
栓子连忙摆手,急急解释:“不是的,大叔!我和姐姐其实……其实只见过一次!” 他当下便简略地将当初断肠峪外遇袭,姐姐赠予云纹小盾一事说了出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姐姐是好人,救了我和爷爷,我一直想找姐姐,可不知道去哪儿找。今天能再遇到姐姐,我、我特别高兴!我就想……就想有机会能跟姐姐说声谢谢,知道她平安就好。”
他言辞恳切,眼神清澈,提及往事细节也清晰。汉子听着,神色渐渐缓和。他能看出,这孩子对恩人是真心感激敬重,并非别有用心。
此时,柳姨在同伴搀扶下,也慢慢走了过来。她虽虚弱,但眼神清明,听了栓子的话,看向栓子的目光温和了许多。她轻声对汉子道:“阿铁,给他一张吧。这孩子,也是个知恩的。”
赵铁从怀中取出吴璟给的三张传讯符,犹豫了一下,将其中一张递给了栓子,叮嘱道:“收好。莫要让他人知晓。”
栓子如获至宝,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小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谢谢柳姨!谢谢大叔!”
柳姨看着栓子,又看了看赵铁手中剩下的传讯符和食盒酒壶,沉吟道:“今日救命之情,恩同再造。恩人不愿多留,必有缘由。我们且先回去,让恩人清净几日。铁哥,你回头打听一下这孩子的住处。” 她指的是栓子,“过些时日,待我好些,我们备上一份实用的谢礼,带上这孩子,一起去拜谢恩人。姿态放低些,莫要惹恩人不快。”
赵铁郑重应下:“我明白,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