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高气爽。
虽是三层专给夫人小姐们空出来,可这正值秋猎,便没有什么客人。沈听微踩着阶梯上楼,却在二楼被宋瑞拦下。
“世子妃留步。”
沈听微抬眼,见宋瑞依旧一身青衣立于二楼。她心中疑惑,却还是停下脚步,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可否借一步说话。”宋瑞侧身,抬手指向最近的一间雅间。他声音清亮,脸上早已不见疲惫,看来这些日子是真休息好了。
沈听微点头,带着身后语荷、浣青两人一同走进雅间。浣青不解全写在脸上,踌躇着随沈听微走进雅间,回头瞥见宋瑞停留在门口,贴近沈听微耳边低语道,“姑娘,我们这番与宋先生独处一室,叫外人看见怕是不大好…”
语荷点头,赞同浣青话中意思。
沈听微挑眉,缓缓于桌前坐下,望着两人担忧神色,压低声音,“不必忧虑,我行得正坐得端,定不会怕这些口舌是非。”
“况且,你二人也在此,不也在为我作证吗?”
沈听微话音刚落,宋瑞便一脸愁容走进,他弯腰为面前人斟茶,许久才开口说话,“世子妃,今日是有事相求。”
“宋先生请讲。”沈听微客气回道,眼神落在那杯中起伏的茶叶上。她前几日才拜托了周晏清帮自己查一查宋瑞,今日宋瑞便主动有事相求,这是巧合还是……
“世子妃也知道,草民一向自由散漫惯了!”宋瑞在沈听微对面坐下,面上带着讨好之意,“世子妃这茶楼一层三层都需常在,草民这身子,实在坚持不住啊!”
原是为了这事来的,沈听微心下了然,竟默默松了口气。她抬手拿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望着宋瑞期待的目光,没有急着回答。
她细细回想了一番,这些日子宋瑞总是不见踪影,不过好在芸娘教的那些姑娘曲子弹得越来越好,加上霜儿她们的糕点做的不错,这才把客人留下。目前看来,确实不再需要宋瑞来揽客,思及此,她缓缓将茶杯放下,微微颔首。
“那你下午来便行,回头找南乔调下日子,什么时候来三楼,什么时候在一楼都写明了告诉我。”她声音温柔又坚定,只一句话便将宋瑞安排好。
对面宋瑞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轻易答应,本准备好的说辞顿时没了用处,他狐疑地看了两眼面前人,见她没有继续说些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宋瑞眼中欣喜转瞬即逝,随后垂眼掩去其中情绪,起身理了理衣襟便要转身离开,却猛然又被沈听微叫住。
“先生今日没有旁的事了?”沈听微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生好奇,又猛然记起答应了周晏清的事,便开口叫住。她想着宋瑞直到的事情众多,定能从他这里问到润王妃相关。
宋瑞被她突然叫住,身体一震,随后缓缓转身,尴尬笑笑。
“我这…之前世子妃所言出钱买消息的话可还当真?”宋瑞憋了好一番,才将这话说出口。周晏清竟无缘无故要自己多干些活儿,保不准什么时候便又向沈听微吹耳旁风,他既不仁那便不能怪自己不义了。
沈听微蹙眉,再过些日子,她也要忘记自己是否说过这话了。不过这样来看,宋瑞的记性还挺好。
她仰头思索,久到宋瑞眸中那一抹光亮渐渐沉下去才悠悠开口,装出一副刚刚想起的模样,“我好像确实说过这番话,不过……”
沈听微刻意卖起关子,狡黠地去捕捉宋瑞面上神情,见他一如往常才收回兴趣,低头摆弄手中茶盏,“宋先生回心转意,是手上有了什么消息?”
“润王妃,胡秋林。”
沈听微猛地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一身书卷气息的身影。
安勇侯府,沈听微提着裙子直奔南院,身后是提着一糕点盒子的语荷。这盒子是元锦书专门找的,只看这所用木头的材质与上方精细雕刻着的花纹便知所赠之人身份不凡。
这要送去给淑妃娘娘的茶点,是今早霜儿仔细制成的,专门将茶楼里卖的最好的几种各选了一个放进去,足以见其重视。
下午元锦书还要去那秋猎围场一趟,沈听微想着顺手便将这茶点送出,也算省事。
“你这孩子,淑妃她也没说什么时候要,你便这样着急。”元锦书见是她来,便款步迎了上来。眼神扫到她身后语荷手中的盒子,嘴上嗔怪,眼中却很是满意。
“淑妃娘娘能对我这小小茶楼的茶点感兴趣,已是我的荣幸不是?”沈听微婉言安抚,“这盒糕点便托母亲献给淑妃娘娘了!”
元锦书微微颔首,身边丫鬟会意从语荷手中接过那盒糕点。“淑妃临时起意,还不知到时记不记得这会儿事。”
沈听微品出她话中意思。自昨日起,沈听微便可察觉元锦书并不喜欢这淑妃娘娘,只是她不知缘由,况且淑妃与她本就无甚交集,她便不想掺和这些事。
她低声笑笑,没有回话,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母亲,这些日子秋茶也下来了,舅舅前几日来信这茶叶不久后便会到达玉京。”
元锦书颔首,在她搀扶下回到椅子上坐下。
“我想了想,想借这批秋茶办个品茶会,邀些小姐夫人来聚聚。”沈听微语气柔和,姿态放低,眼神飘向上座的元锦书身上,看她面容没什么变化便继续说道,“我在这玉京所认识的人甚少,便想着能请母亲帮帮忙,邀些夫人小姐来,也热闹些。”
话落,她故作纠结地绞着手中帕子,小心翼翼地抬眼去观察元锦书的脸色。
元锦书垂眼,端起手边茶盏,许久才吐出一口气,“你既有这心思,我自然是依你的!”
原还蹙眉担心被拒的沈听微在听到这话之后,眼前一亮,立刻扬起一抹微笑道谢,语气轻快,“多谢母亲!”
这边问题解决了,她要考虑的便是怎么能请到这润王妃了。润王自幼体弱,疾病缠身。两年前,经由淑妃指婚,胡秋林被迫嫁于润王。
这两年来,润王疾病更加严重,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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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而润王妃,自嫁过去后便久居宅院不出,若不是周晏清这事,沈听微恐怕现在也不会知晓,这王朝还有润王、润王妃。
沈听微离开南院后,并未急着回东院,反而带着语荷往林金娘的住处走去。
宋瑞除了告知她润王妃的事,还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这话正是关于上次她所问之事的。一个关于元锦书过往的事。
或许来找林金娘,更可信一些。
还未踏进北院,周菀玩闹的声音便自里面传了出来。沈听微仔细去听,便知道这小姑娘又在逗猫逗狗。
“咳咳!”她轻咳两声,将院内正玩闹的小姑娘视线吸引过来。周菀一回头,便看见沈听微站在不远处,笑着看自己蹲在地上逗着小猫。
她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羞愧,随后起身快步跑过去,结结实实给了沈听微一个拥抱,“嫂嫂许久没和阿菀一同玩儿了!”
周菀平日里没什么玩伴,不管是在学堂还是在这偌大侯府里都是孤身一人。林金娘虽极其疼爱她,但也不能时时刻刻照看着。
沈听微低头,便对上她那双圆溜溜的双眼。她嘴上抱怨,可那欣喜早已写在脸上。沈听微轻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我今日是来找你姨娘的,日后再同你一起玩儿好不好?”
“姨娘?”周菀捕捉到这两个字眼,小脸上顿时浮现出困惑,她不解问道:“嫂嫂找姨娘有何事?”
她偏头去看身后那间屋子,又转头抬眼去看沈听微,最后牵起沈听微的手往那间屋子走去。
沈听微任由她牵着,还不忘回头示意语荷跟上。
林金娘住的屋子虽不比元锦书那般恢宏大气,却也算得上是宽阔简洁。周菀带着她直接推门而入,入目便是林金娘坐于窗边绣花,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整件屋子知她一人,连个贴身丫鬟也不在,这不禁让沈听微蹙眉。
林金娘听声回头,刚想开口嘱咐周菀注意保暖,便见她身后牵着的沈听微。她利落起身,整了整衣领迎了上来,刚想要行礼便被沈听微扶住。
“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您。”沈听微莞尔一笑,温声开口。
林金娘受宠若惊般点点头,忙请她进来,招呼她坐在桌前,亲自为她斟茶。沈听微抬手制止,问出心中疑惑,“这院中下人呢?怎么能只留你一人在此?”
她这动作来的突然,林金娘先是一惊,随后扬唇笑道,“秋日天凉,好几个都生了病。偏巧我又喜静,便叫她们回去了。”
经她这番解释,沈听微皱着的眉终于展开,她打量着面前一身月白色织锦长裙,坠着一双白玉耳坠,毫不张扬。
林金娘坐下,周菀缠着要坐在一旁,却被林金娘打发去厨房吩咐下人煮些热汤。待周菀蹦蹦跳跳从门口出去,沈听微终于问出问题,“十年前的丁香,与您的关系不错。”
丁香。
提及这个名字,林金娘的脸色瞬间凝固,随后立即恢复如常。“少夫人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