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小心点。”铁勺真人见是她,赶忙附在萧烬耳旁小声嘀咕一句。
萧烬偷笑,眼神紧紧追随洛鸢。
洛鸢并不生气,毫不客气地将铁勺从萧烬身边拉开,朝他怀里扔了一瓶新打来的烈酒,道:“勺儿,你自诩能掐会算、通些道行,那你说说,我为何是妖女呀?”
“因为......因为你会......”铁勺真人结巴几句,哑了声。
洛鸢毫不示弱,步步紧逼:“你倒是说呀!整日在我夫君面前妖言惑众,我看你才是妖道。萧烬,你若信他的鬼话,我今日便走。”
见此情形,萧烬赶忙起身去拉洛鸢的手,赔笑道:“咳咳,师父老糊涂了,夫人别介意。师父,你以后不准再说阿鸢的坏话,不然......你还是给本殿下回北凛去吧。”
铁勺真人努了努嘴,一言不发,眼睛却一直盯着洛鸢瞧,神情明暗不定。眼前这位女人,他越来越看不透。准确来说,他自始至终从未看透过她。
像个迷一样。
“好好好,老头我以后不说了,哼。”铁勺真人抿口酒,满意地点头,“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今日暂且和解。”
萧烬嘴角噙笑,望向洛鸢:“唤你过来,是要问一下火鸟的事,咱们何时能大批量制作?请夫人指示。”
“哦,原来是关心它的事......”洛鸢掏出火鸟,用几根手指捏着把玩几圈,笑道:“那我有什么好处呀......”
又是那日一模一样的话。
萧烬拧眉,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回答:“你当然有好处,我可以娶你......”
“闭嘴。”洛鸢吹吹火鸟上的灰尘,“不逗你玩了。你将军营中技艺最精湛的工匠找来,我们今日便可开始。”
萧烬:“......”他没想到洛鸢丝毫没拿捏他。不禁再次感叹,还是原装的洛鸢好,做事干净利落不吊人胃口,嘎巴嘎巴脆。
他凑近她:“阿鸢,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不愿告诉你?怎么可能!”洛鸢无奈,“别忘了,我巴不得你打赢梁王。我可不是那个......咳咳,黑/帮派风骚难搞的纸片人......”
双双陷入尴尬沉默中。
铁勺真人刚想溜,被洛鸢一把薅住衣角:“你、不许走!留下干活!”
*
洛鸢与诸位工匠研究鼓捣了大半个月,终于研制出第一批火鸟,总共约一百支。
与洛鸢之前那只相比,这些新做出来的火鸟体型都大了不少。一方面是受限于特定的材料,另一方面是考虑到战场上大规模狙击的需要。
萧烬与乌桑特意挑选出一个好日子,准备让将士们试试手,检验下这些铁家伙的威力如何,是否还有进一步改进的空间。
几名士兵战战兢兢上前,每人领到一支铁制火铳,双手持握、扣动扳机,只需几瞬的功夫,前方假人便被打得瞬间灰飞烟灭。
众人欢呼。
军营将士们各个兴奋到不行,纷纷高呼王妃威武。
冷兵器时代,将士们向来都是近身格斗。像这种隔着大老远就能将人一击毙命的“绝顶宝贝”,此生真是有幸得见了。
有它在手,还怕打败仗?王妃是个神人,嗯。
......
“阿鸢,你成功了。接下来我们可以量产,然后加紧培训将士们练习火铳了!”萧烬激动地扶着洛鸢的肩膀,就差一口给她吻上去。
洛鸢却拧紧眉头,仔细复盘其中的不足,比如射程不够远、毁灭性不够大、发射时火铳震颤厉害、以及火铳的重量太沉会加重士兵负担......
“不急,我还需再改进。”战场上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与将就。思虑再三之下,洛鸢决定不能就此敷衍了事,而是再花几天时间好好完善一下。
事实上,在改进火铳之外,洛鸢还有了更多大胆的想法......
*
京郊某山顶,传出梁王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周围一片狼藉,制作炸药所需的原料全都凌乱不堪地散落在各处。参与其中的工人们一个个吓得不敢吱声。
黎酒的头发凌乱着,面色难看。
“你已经失败八次!本王没有耐心了!”梁王恶狠狠剜着她,神情极为骇人,“黎酒,你今日便给本王一个解释,本王还要不要继续相信你?啊!”
黎酒慌乱地撩撩头发,尬笑:“殿下、殿下您听我说,方才之所以失败,可能是......啊不,一定是原料受潮了,嗯,对,前几日山上突降小雪导致它们受了潮......呵呵,殿下,我的方法没错的,您要相信我呀!”
她说话的语调越来越弱,自己都莫名心虚起来。
前几次失败时,她心态还说得过去,梁王对她也算客气,但这么多次失败积攒下来,渐渐将所有人的耐心都消耗殆尽了。
工人们怨声载道,私下没少抱怨。而梁王,对她的态度更是一日不如一日,脸色日渐难看,见到黎酒也很少再笑。
梁王冷冷勾唇,面上露出阴暗之色:“相信你?呵!你哪点值得本王相信?这段时日无论任何事本王皆对你言听计从,无论你向本王索求什么,本王都想办法满足你。可你呢?你回报给本王什么!”
“本王已经没时间折腾了!”梁王双眼猩红,一步步朝黎酒逼近,随即猝不及防扼住她的脖子,紧紧咬牙道,“黎酒,你该不会......故意耍本王?”
“呜、嗯、呜——”黎酒被他掐得喘不动气,双手合十做出苦苦哀求的动作,眼神溢满泪水,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确实尽力了,但实在不明白为何一直都没能成功呢?化学教材上明明写着的,比例、温度、催发条件......明明都对啊!
黎酒眼眶噙泪,目光哀怨地恳求梁王,希望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会成功。
没一会儿,梁王松开她,眉宇间酝酿着盛大的怒气。其实也并非全是怒气,还有若隐若现的担忧。
他只有赢,这一个选择。
“再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啊。但你要明明白白告诉本王,你的期限是多久?本王不想再陪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浪费时间了!”梁王背过身,默默握拳,“黎酒,本王对你的忍耐已经接近极限。这一次你若再失败,那就别怪我绝情了!”
“本王会、杀了你。”
梁王咬牙切齿地威胁她。
如今在京城之中,梁王的摄政之路并不顺畅,朝臣对他充满猜忌与揣测,几位重臣更是因多次要求面见陛下而被他下令罢官遣乡。朝野上下怨言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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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噤若寒蝉,相互之间尝试用眼色交流,防备之心甚于以往任何一个时期。
除此之外,京中关于梁王是假皇子的流言层出不穷,仿佛幕后有推手似的,怎么消灭都灭不干净。
而边境大军传来的异动也让梁王整日无法安寝,久而久之竟生出了黑眼圈,擦几层粉子才可勉强遮挡下去。
他压力很大。原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黎酒身上,可如今,就这?
梁王阴恻恻地盯着黎酒:“表个态吧。”
黎酒怔怔望着他,眼眶盛满水光。
是害怕吗?有一些,但不全是。更多的是失望。眼前的梁王让她觉得越来越陌生,他如今狰狞、暴躁、易怒、不尊重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原书里的影子。
黎酒吞咽几下,闭了闭眼:“殿下,再给我半个月——”
“十日。”梁王打断她,声音比山上的风还凉几分,“只有十日。十日后,要么你成为本王此生最重要的女人。要么,你死。”
黎酒愣了愣神,鼻尖一酸,眼角终于滚出大颗泪珠。
从始至终,追随梁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有退路了。
“好......那便十日。”黎酒忍住泪水,咬牙,“请殿下静候佳音——”
接下来的日子,黎酒直接住在山顶,每日除了研制火药,脑海中再也容不下其余的事情。她要活命,她还要荣华富贵加身,她还要滔天的权势,尽数在此一搏了。
梁王抽走大部分人马,只留少数几人陪她,足见已经生出舍弃她的心思。
但黎酒已无暇计较这些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她对他再无价值,他必弃之。因此,当务之急是破釜沉舟一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黎酒每日与一堆脏乱的原料为伍,顾不上梳妆打扮,头发简单拢起来,整日疯癫似地反复做着实验,失败、失败、失败、再次失败......
最后,连她自己都要绝望地想要放弃了,却在最后一日时,终于等来命运对她的眷顾。
这一次,不再是哑炮、不再只是冒着白烟、更不会像放了只炮仗似地毫无水花。等火棍将引信点燃,众人恍神间,忽听得天地间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炸响。
只是一转眼功夫,这座高耸的山脉瞬间塌了一大半,烟尘四起,眼前一片灰蒙蒙,所有人被呛得大声咳嗽。
黎酒捂着口鼻,怔愣许久,随即发出痛快的疯笑......
她成了!
但很快,黎酒的眼神忽得黯淡下来,再想笑时,却死活都笑不出来了。
一个多时辰后,梁王急匆匆率人赶来,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他一把将黎酒搂在怀中,眉目间全是满溢出的深情。
“酒儿,你成功了,你是本王的大福星......酒儿,本王今后一定好好待你,将你捧在手心里疼......”他的话语好温柔,温柔到,有那么一瞬间,让黎酒差点忘了他曾如何怒目圆睁地掐住她,掐到她几乎窒息。
黎酒面色平淡,并无梁王想象中那般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然后摆出一副感恩戴德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只是淡淡勾了下唇。
片刻后,黎酒从梁王怀中挣脱开,机械地撩了撩遮住眼角的发丝,踉跄地往前走几步,轻笑:“殿下,我累了,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