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家里放一架钢琴吗？”
暑期外出集训一段时间归来后，藤泽绮宁来到了秋山宅拜访。重新装修过的别墅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模样，房子外墙刷过新漆，院子里也铺设了新地砖。半个多月未见，秋山的气色比刚见面时好了很多。装修工人从她们身边经过，搬着家具或者梯子，还有新招的佣人和帮工，都在忙活自己的事。
“嗯，会的。”秋山琴理脸上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我还打算找位老师继续学习一段时间。未来，能积攒演出的经验更好。”
“你还要回学校办复学手续吧。”
“我已经联系过学校了。”
压在秋山琴理头顶的乌云，似乎自藤泽绮宁来找她的那个早晨开始，就不复存在了。
原理是什么，没人能搞懂，过程又是如何，连藤泽自己都说不清。
再次听到宫地信之这个名字，已经是秋季学期开始的时候。
“那位宫地学长——”
看到从好友身后冒出的另一人，端来午餐和好友分享的柳川立马噤声。
那位秋山同学怎么会在这里？
“那家伙怎么了？”藤泽绮宁咬着叉子问。
其实她们也很好奇，为什么那家伙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从那个下午开始，宫地信之和他的走狗仿佛人间蒸发一样，秋山琴理哪怕在某个白日里回到那间充满沉痛回忆的房子，宫地信之也没有上门威胁。
“欸，秋山同学？你怎么……”
不是受伤后休学了吗？
“我的伤势并没有大碍，而且，我和那个人早就没有关系了，请继续说吧。”
啊……这样。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像都市传说一样的故事。不过，你们没看新闻吗？”
二人纷纷摇头。
藤泽绮宁有封闭式集训，没时间看新闻，秋山琴理更是忙着在父母都去处理国外的业务之后重整秋山家，别说新闻，实际上钢琴都没摸几天。
旁人眼里文质彬彬的宫地信之学长被曝出其实是附近城市暴力团的一员，虽然并非中心人物。
暴力团伙发生了不明原因——报道里这么讲——的武力内讧。
“听别人说，学长的这里受了重伤。”柳川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医院没辙，说能活多久就会傻多久。内讧的暴力团成员两败俱伤，还活着的大多都被警方逮捕，一部分送去了医院。新闻上有报道的。一个暴力团伙的覆灭，也算促进社会安定了。”
听者们的表情落在柳川诺眼里，是最典型的震惊，柳川诺并没有起疑，继续说道，“还有啊，听说他和同伙干过好多坏事，杀人放火都算轻的。”
一想到她们曾经去医院看望过这种人模人样的危险家伙，柳川诺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不是见过他的姐姐吗？那根本不是他姐姐，是暴力团里的小头目，在内讧里身受重伤，送到医院不治身亡，报道上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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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
“……我算是明白了，你天天都在听八卦。”藤泽绮宁装模作样地说，“你不是说自己对八卦不感兴趣吗。”
好心分享午餐的人瞪了好友一眼，“你也不能保证自己从来都听不到那些传闻吧。”
耳朵长在自己身上，但嘴可是在别人身上，哪能完全断绝消息传播呢。
藤泽绮宁换了个话题，不再聊这件已经成为过去的事。
既然是她先对哥哥提这件事，哥哥打算怎么做，就不是她能决定的。难道她可以不顾实际地，一厢情愿地，希望哥哥金盆洗手，做个好人？不要再剥夺他人的性命？
建立在空想上的假惺惺慈悲是很恶心的东西，慷他人之慨也是一样。
*
复学的日子里，秋山琴理偶尔会从同专业的同学眼神里看出些微妙的情绪。似乎因为那个下场凄惨的伪君子，导致她收到了有色目光。
但时间会磨灭一切，也会证明一切。
不过一个秋季学期的时间，连宫地信之这个名字，都在提起和法律混在一起的“八卦”时变成了“有个大四学生”。
这样就好了，她想。事情就这样结束吧，哪怕还有很多没搞懂的东西。
比如，她竟然没有遭到警方盘问。还有……
她扭头，望着和朋友打闹的藤泽。
藤泽的哥哥，究竟是什么组织的人。但她会好好保密的，这次是她心甘情愿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