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哪吒]三太子他情劫又崩了 > 57.陈塘往事
    前往西岐与姬发、姜子牙商事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动身前夜,哪吒还是来了西厢暖阁。


    簌雪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侧脸愈发苍白消瘦,气色很不好。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他,眼中迅速凝起冰冷的戒备。


    “你又来做什么?”


    她先开了口,语气不善。


    哪吒走到她面前几步远停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低声道:“敖簌雪,这般磋磨自己,可没人会心疼。”


    听伺候她的人前来禀报,自那日回来,她便独自呆在屋中,既不出门,也不和旁人说话,就连殷夫人前来探望都称病不见,送来的膳食未用几口,汤药倒是乖乖喝完。


    簌雪冷漠的测过头去:“我要如何,不用你管。”


    “倒是你,”她抬头,冷眼看他:“得到了潮汐之泪,为何还不放我走?莫不是要出尔反尔!”


    哪吒勾了勾唇角:“什么出尔反尔,我可从没答应过你,得到潮汐之泪就放你走。”


    “你!”


    簌雪气急,但仔细一想,哪吒不就是这样一个无赖。


    什么规矩道理,只要他不想遵守的,就全是狗屁。


    “这么拘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簌雪索性故意恶心他:“难道真爱上我了?舍不得我走?还是太想当爹?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哪吒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沉沉看着她。


    “真爱上我啦?”簌雪眨眨眼,眼中满是恶意:“可千万别恶心我。”


    话毕,哪吒已先一步嗤笑出声:“你真看得起自己。”


    簌雪快速接话:“那就是想当爹?”


    说罢,她率先笑起来:“哈哈哈哈,有意思。”


    哪吒皱眉,不等他反驳,簌雪已经先开口:“我问你,我为何突然调用不了法力了?”


    哪吒并未隐瞒:“你腹中孩子携了一缕混沌之息,为护住元灵不被灼烧吞噬,你周身法力便只能先护住元灵了。”


    簌雪问:“所以我法力尽失,是因为这个孩子。”


    哪吒默认。


    虽然她已猜到几分,自己失了法力,该是和腹中的孩子有关。


    先前不显,可随着灵气逐渐汇聚,自己才会失去法力。


    簌雪一拍手,语气松快,似乎在做一个很轻松的决定:“那好啊,我不要这个孩子了,是不是就能恢复法力?”


    话音落下,房间内空气瞬间冻结。


    哪吒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如同腊月寒雪。


    他盯着她,下颌线绷紧,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我说!”


    簌雪毫无负担,反而提高了音量:“我不要这个孩子,我要我的法力!”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我说过,这个孩子的去留我自己决定,先前我不想他(她)有父亲,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不想要他(她)了,想要他(她)消失,有问题吗?”


    这些话非她本心。


    但她知道,在这样下去,她迟早要发疯。


    不论是气话还是狠话,只要能气到他,便能出口。


    为何只有他能呢?


    她也可以用最尖锐的话刺伤他,就像他曾经伤害她一样。


    哪吒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然而,风暴终究没有爆发。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随你。”


    说完,门口想起通传,是李靖的亲兵,奉李靖之令,传哪吒过去,收拾准备,连夜出发。


    哪吒听罢,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脚步却顿住了。


    他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语气中却带着几不可察的恳求意味:


    “别伤害自己,等我从西岐回来,我们好好谈。”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


    门内,簌雪在他离开后,挺直的腰背突然弯下。


    她跌坐回椅子上,捂住脸。


    话虽往狠里说,但她又何尝不痛苦。


    簌雪想起在东海时的那些日子,母亲即便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神智昏沉,也从未想过抛弃她,即便再恨敖广、再怨他,也从未迁怒于自己。


    如今,她又如何能因为李家种种,而迁怒于腹中无辜的孩子?


    -


    哪吒同李靖二人秘密出发,快马加鞭赶往西岐后,殷夫人留在了府中。


    她对簌雪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不仅嘘寒问暖,饮食起居亲自过问,态度更是温柔体贴。


    簌雪时常感到无措与歉疚。


    她知道殷夫人是真心待她好,与李靖截然不同。


    殷夫人从未想要伤害她,她恨谁都不该恨上殷夫人。


    这日,殷夫人在整理汤灵曾居住过的客房。


    簌雪踏进门内,入眼便是窗边桌案上,细颈瓶中插着的几支桃花,花该是刚从树上折下,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汤灵留下的东西不多,但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看来自她走后,她的寝屋即便无人居住,也一直有人在洒扫。


    簌雪目光扫过墙边百宝架,看到了自己当初送给汤灵的几样小玩意儿。


    ——几颗莹润的夜明珠,一株精致的海底红珊瑚,都被细心地收在架上。


    睹物思人,她心中亦是酸楚。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单独放置的螺钿锦盒上。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打开了盒盖。


    一枚海螺静静躺在里面。


    正是当初她用来联络汤灵的那枚。


    螺壳光滑依旧,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是这枚海螺,也是这场悲剧的起点。


    簌雪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想合上盖子回避。


    身后却传来殷夫人的声音。


    她回头,只见殷夫人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海螺上,并未多言,而后笑着告诉她府中有来客,她需往前堂会客,让簌雪离开时将门带上就好。


    殷夫人离开后,簌雪目光又回到那枚海螺上。


    手指不自觉的拿起了那枚海螺。


    冰凉的触感传来。


    她犹豫了,终究还是慢慢将海螺凑到了耳边。


    是遥远而模糊的海浪声,带着深海的静谧与辽阔。


    渐渐地,听到海底生灵游动的声音,掺杂着悠长空灵的鲸歌鸣啸。


    簌雪闭上眼,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她听了很久,久到几乎要忘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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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浪声周而复始,她仿佛也被困在海螺里。


    就在她心神松懈之际,一个声音猝不及防地穿透了海浪的回响,直钻入她的耳中。


    “你终于来了。”


    簌雪猛地睁开眼睛,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


    这个声音,总是带着笑意,只是为了掩盖背后的阴险算计。


    如此熟悉。


    她想忘也忘不掉。


    是敖孪。


    “当啷——”


    从簌雪骤然脱力,海螺从她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格外刺耳。


    簌雪像是被那声音惊醒,猛地后退一步。


    “敖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守候的侍女被声音惊动,匆匆推门进来。


    只见簌雪站在那儿,脸色有些发白,她的脚边,滚落着一只海螺。


    侍女们互相对视一眼。


    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女上前,小心地捡起海螺,仔细检查并无破损,这才松了口气,双手捧着递还给簌雪,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愿:


    “姑娘,这是汤姑娘生前珍爱之物,拿放时还需仔细些,莫要磕碰坏了。”


    簌雪勉强定了定神,接过海螺,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知道了,一时手滑,会小心的,你们先出去吧。”


    侍女们见她神色不对,但既然主子发话,也不好多问,又道了一句“姑娘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唤我们”,便依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她缓了缓,再次将海螺举到耳边。


    果然,那个阴冷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次要拿稳些了,妹妹。要是再摔,或是被旁人听到些什么,以为你私下还与东海‘勾结’,你可不好解释呢。”


    威胁之意,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簌雪咬紧牙,压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质问:“敖孪,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敖孪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只是许久不见,有些想念妹妹了。哦,对了,妹妹可曾见过敖烈堂兄了?”


    果然是他!


    簌雪心头怒火腾地烧起:“是你!是你把我在这里的事告诉敖烈哥哥的?敖孪,你安的什么心?”


    “哎呀,妹妹这话可冤枉为兄了。”


    敖孪故作委屈:“阿雪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为兄心里难过,又实在担心妹妹在陈塘关受苦,无奈之下,只好将实情告知堂兄,让他好好为妹妹出头。怎么,他没救你出来?”


    最后一句,毫不掩饰的在幸灾乐祸。


    簌雪几乎要将海螺捏碎:“敖孪,当初哪吒怎么只将敖丙抽筋扒皮,没把你也一起!”


    海螺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敖孪低低的笑声。


    笑声扭曲而愉悦:“让妹妹失望了,不过,即便妹妹如此恨我,可我这个做哥哥的,却还是忍不住要关心妹妹啊。这不,冒着风险,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或许会感兴趣。”


    簌雪心头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绝无好事。


    敖孪的声音压得更低:“再过五日,便是潜渊‘聚灵’之日了,妹妹可还记得?”


    簌雪呼吸一滞。


    “你想为敖丙聚灵,让他复活?”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