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哪吒]三太子他情劫又崩了 > 49.陈塘往事
    他恨得咬牙切齿,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满是怨毒:“当年若不是那鲛人发了疯,拉着母后共坠归墟之隙,母后怎会落得魂飞魄散,只余一缕残念在归墟中不得转生!那卑/贱鲛人死了便死了,可万不该牵连母后!父王竟还将那鲛人的女儿接回东海……母后,母后……旁人不管,我要管……”


    “这些年我拼命修炼,为涨修为,不择手段,邪术灵法统统不拒,甚至……甚至不惜对汤灵下手。”


    敖丙眼神复杂,眼中似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与汤灵,本已共享神魂,能有甘露仙草的灵力滋养,假以时日,必能修为大涨,他本可以徐徐图之。


    可没想到,汤灵居然自戕了。


    当下人来告知时,他近乎崩溃。


    不是因为二人共享神魂,她死,他也活不了。


    而是明明马上就大功告成。


    做了这么多,马上就能有足够的修为,等了百年,终于等到潜渊聚灵之日将近,复活母亲,近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候,汤灵自戕了。


    他顾不得太多,便是死了,也要将她的灵力吸干,便是自己要跟着她一起死,也无所畏惧。


    敖丙猛地抓住敖孪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到时候哪吒要寻仇,或是天降神罚,你便将一切推到我头上,所有过错,我一人承担!五弟,你一定要救活母后!救母后!”


    寝殿外,兵器碰撞,哐当作响,如同丧钟。


    敖丙松开手,颓然倒回榻上,望着穹顶破碎的水晶,眼中最后的疯狂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灰败。


    -


    接下来的景象,成为日后东海龙族长达数百年的梦魇。


    火尖枪化作赤色雷霆,悍然破开敖丙寝殿最后的禁制,只余下最赤裸的杀意。


    尖利的枪锋刺入,却不是直取性命,而是挑断龙筋,剥开龙鳞。


    昔日尊贵、不可一世的东海三太子,在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中,被硬生生抽筋剥皮,鲜血与破碎的灵光泼洒在冰冷狼藉的殿宇之中,映照着少年杀神赤红如血的眼眸。


    东海龙王敖广目睹爱子受此酷刑,肝胆俱裂,发出绝望悲鸣,不顾一切冲上前,却被哪吒反手一枪横扫,灵珠混沌神力夹杂着未散的暴戾,将敖广击飞,龙袍碎裂,龙角崩损,重重砸在残垣断壁之上,呕血不止。


    偌大东海龙宫,再无一人敢上前。


    虾兵蟹将溃散奔逃,宫娥侍从瑟缩颤栗,昔日威严华美的水晶宫阙,此刻沦为修罗屠场,满目疮痍,血腥弥漫。


    大闹东海的最后,在一片动荡嘶吼中,哪吒俯身,极其小心,用未沾血污的手臂将汤灵已然冰冷干枯、难分人形的身体抱起,动作轻柔得与方才的暴虐判若两人。


    经过重伤的敖广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冰冷,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要上天庭告状,尽管去。”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等着。”


    说完,他不再停留。


    他就这样畅通无阻的离开了东海。


    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


    而自始至终,倚在远处断柱旁的簌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如今的龙宫乱作一团,敖丙已死,死在哪吒手上,被抽筋扒皮,死的凄惨。


    整个龙宫被搅的天翻地覆。


    各个都自顾不暇,就生怕被哪吒清算。


    但好在除了敖丙、敖广之外,无人再受牵连。


    就连五太子敖孪,也因将所有过错皆推到敖丙身上,逃过一劫。


    冤有头,债有主。


    他是这样,从不牵连旁人。


    簌雪有些怔然。


    可惜答应汤灵的事,她没有做到。


    不过方才听哪吒所言,他也并不需要她这么做。


    劝他莫造杀孽,不过多此一举。


    害汤灵葬送了性命的人,不论是谁,他都是绝不会放过的。


    包括她。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簌雪默默道。


    这是哪吒、汤灵和敖丙之间的恩怨。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做了导火索的局外人。


    -


    此事一出,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的千层浪,消息迅速扩散至三界。


    消息最先传回陈塘关时,李靖刚自朝歌归来,回城了路上听闻此讯,大惊失色,马不停蹄的跑了几个日夜,赶回陈塘关。


    日夜兼程回到陈塘,踏进府邸,便记着让哪吒来见他。


    可府上下人却说,自那日后,哪吒带着汤灵的尸体离开东海后,就不知所踪,殷夫人亦是万分焦急,派出人去找,还是杳无音讯。


    哪吒屠龙抽筋,重伤龙王,将东海搅得天翻地覆,李靖握着佩剑的手猛地一紧。


    他面色沉凝如铁,还是殷夫人先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几日下来,她憔悴不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鬓发稍许凌乱。


    见到来人,她眼眸含泪,便跌进李靖怀中。


    “将军,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李靖轻拍夫人肩膀,以作安抚。


    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对哪吒无法无天的震怒,但更多的,是预见到滔天祸事即将临头的沉重。


    事发突然,他不过前往朝歌一趟,不曾想短短几天,竟然会发生这般大事。


    “孽障!”他叹了口气:“行事如此酷烈,不留余地!天庭若问罪下来……”


    “将军,”殷夫人离开他怀中,站直身体:“吒儿虽手段酷烈,但事出有因。敖丙戕害汤灵,本就悖逆天道,更坏了因果。吒儿此去,是为复仇,亦是为了断这段纠葛。”


    殷夫人一咬牙:“吒儿这次虽然闹得大了点,但理在咱们这边。敖丙那厮,死得不冤!天庭若要追究,大不了……这罚,我替他担着!”


    这些日子,寻不到哪吒,又怕龙族来寻仇,殷夫人日日忧心,夜不能寐,可慌张过后,便理智不少。


    仔细算来,造成这般恶果,实有恶因在先。


    龙族留恶因在先,必得恶果。


    李靖看着殷夫人,胸口剧烈起伏。


    他何尝不知敖丙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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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哪吒的方式,太过决绝,太不计后果。


    这不仅仅是杀一个龙太子,这是将东海龙族乃至整个四海的脸面踩在脚下,更是公然挑战天庭维系三界秩序的威严。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说再多都为时已晚。


    他内心也是不安,但同夫人说的一样。


    只能等。


    便是真降下天罚,那作为父亲,他教子无方,代为受过也合情合理。


    到时只求将哪吒从轻发落。


    果然,不出三日,东海龙王的血泪控诉与陈塘关总兵府的呈情奏表,几乎同时抵达南天门。


    凌霄宝殿之上,仙官肃立,气氛凝重。


    敖广被搀扶着上殿,声泪俱下,状告哪吒凶残暴虐,滥杀龙族太子,重伤龙王,毁损龙宫,罪大恶极。


    太乙真人则代陈塘上殿对质,其奏表详述前因,陈明敖丙罪行,为哪吒陈情,愿代子受过。


    天庭诸仙议论纷纷,有斥哪吒凶顽当严惩者,亦有言敖丙咎由自取、触犯天道在先者。


    最终,端坐御座的玉皇缓缓开口,不带喜怒:“敖丙强取甘露仙草灵气,损及灵珠子命轨,扰乱伐纣天数,其行已违天道。哪吒为友复仇,手段虽烈,因果已了。念其年少气盛,且事出有因,不再另行惩处。东海龙王敖广,教子无方,酿此祸端,罚其闭宫思过,东海事务暂由西海龙王敖闰代为署理。”


    旨意一下,敖广面如死灰,几乎瘫软。


    他万万没想到,天庭竟如此轻描淡写。


    而太乙真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却更沉。


    ——天庭不罚,非是宽宥,而是“伐纣”之事迫在眉睫,哪吒这“灵珠子”还有大用。


    死一个龙太子,与人间秩序、江山鼎革相比,微不足道。


    太乙真人领着玉皇旨意传到陈塘关时,哪吒已在城外僻静山水处,亲手安葬了汤灵。


    没有坟冢,只立了一块无字青石。


    他独自在墓前站了许久,赤红的眼眸早已恢复平日的漆黑。


    被给予的,所亏欠的。


    算不得两清,但都已经结束了。


    回到总兵府,面对的便是李靖复杂的神色,和师父带来天庭的旨意。


    哪吒脸上并无波澜。


    “下次父亲前往西岐,我一同前往,”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伐纣之事,既是天命予我之责,我不会推脱。”


    李靖看着他,沉声道:“你体内混沌之力尚未完全炼化稳固,若强行参战,凶险异常,潮汐之泪……”


    “不需要。”


    哪吒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汤灵已因此而死,从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神力是乱是稳,是生是死,皆是我一人之事,与他人再无干系。”


    他目光扫过李靖,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归于沉寂:“我与东海,与敖丙,与簌雪,所有不该有的牵扯,都已两清。伐纣之后,是位列仙班,还是神力反噬、魂飞魄散,我都认了。”


    李靖被他的话堵得胸口发闷,想斥责他任性妄为,想告诫他以大局为重,可看着儿子神色颓然,再无往日桀骜,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