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哪吒]三太子他情劫又崩了 > 47.陈塘往事
    除夕夜的烟火转瞬即逝。


    年节过后,总兵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炉火的暖意,也被早春料峭的寒风吹散。


    相聚短暂,转眼又是别离。


    金吒和木吒拜别爹娘,又将各自前往修行,李靖只嘱咐了两句,殷夫人却是万般舍不得。


    木吒安慰母亲,说还有哪吒陪在爹娘身边。


    李靖只是冷哼一声,似是对他的话并不认同。


    在场几人皆知情,倒也没再做无所谓的争辩。


    孰是孰非谁又能做个论断?


    父亲自然是为了哪吒好,为他算计。


    可这样的算计,哪吒未必需要。


    毕竟,他也有自己的道,自己的义。


    心里虽这般想,金吒没说出口,临行前,向父亲母亲行礼告别,重新踏上问道之路。


    -


    那日天寒地冻,簌雪都以为自己会大病一场。


    结果出乎意料,睡了一觉醒来,身体的不适消失的一干二净。


    簌雪估摸着,该是哪吒给他输送的法力。


    纯阳之体,果然专克冷寒。


    年后,众人都各忙各的。


    哪吒也驻军营,不常回府了。


    半个月来就只见到他一次,还是在廊下迎面遇见,行色匆匆,瞧他去的方向,是议事堂,该是李靖召见,有要事商议。


    两人擦肩而过,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期间,她又收到过汤灵的一封传讯符,字迹比上次更显虚浮,只反复说着她“一切安好,勿念”,符纸的最后,几滴墨汁洒在角落,看着像是没握住笔,滑落在案上所致,但汤灵也没有重新再写一份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


    簌雪回信时,笔尖在纸上悬了许久,将那枚莹白坠子紧紧攥在掌心,最终也只是写下“珍重自身”四字。


    这日,李靖被宣召前往朝歌议事,归期未定。


    李靖接诏,欲携哪吒,准备前往朝歌。


    偌大的总兵府,一时间仿佛只剩下殷夫人与簌雪,以及一众仆役。


    少了李靖的威压,簌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她去后厨帮殷夫人核对新采买的食材账目时,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廊庑间轻轻回响。


    返回自己小院的路上,经过演武场旁。


    风吹落雪,坠落簌雪肩头,她停住脚步,指尖轻捻,将肩上的“落雪”拾起。


    原来此雪非彼雪。


    而是梅花雪。


    她抬头,只见道路两旁,成排的早春梅花,已是花苞初绽,疏疏落落,寒风瑟瑟,却仍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机。


    就在梅林的尽头,她隐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花影稀疏,看不实在。


    簌雪愕然,不自觉的想走进几步看真切些。


    那人独自一人站在一株梅下,背对着她,仰头望着枝头那几朵伶仃的淡粉花朵。


    今日他没穿红衣,而是一身玄色劲装。


    簌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停了下来。


    竟真是哪吒。


    “你怎么在这儿?”嘴比脑子更快,等簌雪反应过来,已经问出口。


    少年转过身,似笑非笑:“这是我家,我不能在这儿?”


    簌雪摇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应该随你父亲前往朝歌了么?”


    哪吒耸耸肩:“本来是要去,不过后来他说他自己去,就不用我随行了。”


    说罢,他想起李靖临行前,将他召到书房,父子俩冷战许久,互不低头,可这次李靖却主动见他,早已没了数日前的横眉冷对,而是语重心长。


    李靖同他分析了如今局势,帝辛沉迷酒色,荒废朝政,还宠爱妲己,建千尺鹿台,方圆三里,敛奇珍异宝,百姓人人自危,朝堂风雨飘摇,西岐已有异动,万事齐备,伐纣迫在眉睫。


    本次前往朝歌,不带他前往,是想他能借助潮汐之泪,将体内混沌之力再行炼化,届时助西岐出兵征讨,方不负上天之命。


    收回思绪,哪吒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簌雪。


    平静的神情下似乎酝酿着惊涛骇浪。


    两人都不说话,突然的安静让气氛有些尴尬。


    簌雪垂下头,看着北风吹落的满地花瓣,想了想,准备开口说两句缓解尴尬:


    “这花儿可惜,严寒时候开得正好,如今转暖,却要谢了。”


    哪吒勾了勾唇角,摊手道:“凡间的梅花都是顶着严寒开,春日来了自有春花,各个时节有各个时节的芬芳,没花能独占四季,故而没什么好可惜的。”


    簌雪想来,说的也没错。


    花开花落自有时。


    -


    半月后,李靖自朝歌传信回来,马匹跑了数日,才将信传回陈塘来。


    寥寥数字,让总兵府的气氛日益凝重。


    便是一年半载难得回来阿德金吒和木吒,也为着信中内容,特地赶回来一趟,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


    簌雪帮着整理文书时,殷夫人也不避讳她,林林总总也看到些许。


    “强征民夫,修建鹿台,民怨沸腾。”


    “听闻大王宠信妖妃,日夜宴饮,不理朝政。”


    “炮烙之刑,日夜不休。”


    “虿盆之下,冤魂哀嚎……”


    字里行间,血腥奢靡,拼凑出一副令人心悸的可怖景象。


    商王帝辛,在这些来信中,早已不是英明神武的君主,而是一个沉湎酒色、残暴不仁的昏君。


    苛政、酷刑、民不聊生……


    仿佛一层厚重的阴云,正从朝歌的方向,迅速向四方蔓延。


    这日傍晚,簌雪给殷夫人送新誊写的账本,走到书房外,恰好听到里面传来金吒低沉的声音:


    “父亲来信,朝歌局势愈发动荡。西伯侯姬昌被囚羑里,东伯侯姜桓楚惨遭屠戮……四方诸侯,人心惶惶。”


    紧接着是木吒愤懑的嗓音:“如此暴政,岂能长久!西岐那边怎么说?”


    后面的话,随着簌雪的敲门声而中断。


    金吒和木吒看到她,立刻收敛了神色。


    殷夫人接过账本,同她道了谢,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犹在。


    她默默退出书房,不再打扰他们。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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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下来,廊下点起了灯笼,书房内还在继续。


    “……西岐的密使,昨日已暗中抵达城外。”金吒的声音压得很低:“父亲信中说,朝歌之举,天怒人怨。西伯侯虽被囚,其子姬发仁德,广纳贤士,又有姜尚辅佐,气运已渐聚于西岐。”


    短暂的沉默。


    “父亲之意是?”木吒的声音带着探询。


    这次是殷夫人开口了:“应该是时机快到了。”


    “母亲,”金吒的声音沉稳:“父亲命我二人速归,便是为此。西岐密使此来,是为探明我等态度,亦是寻求守望相助之意。父亲虽未明言,但信中提及‘顺天应人’‘解民倒悬’……其意已明。”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久。


    “伐纣,兹事体大,”木吒神情难得的严肃:“一旦举旗,便是与整个殷商为敌,时机定要慎重。”


    “父亲身为总兵,守土有责,更需为长远计,为苍生计,”金吒开口:“此事是需慎之又慎。与西岐联络,暗中筹备,皆需机密。三弟那边……”


    提到哪吒,屋内的气氛似乎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


    殷夫人忧声道:“这正是我忧心所在,吒儿体内混沌之力未稳,伐纣在即,这可如何是好?”


    “母亲放心。”金吒道,“三弟虽桀骜,却明辨是非。知帝辛暴行,百姓苦楚,父亲临行前也再三叮嘱,他定知该如何抉择。只是眼下……确需等待。父亲让我们回来,一是通传消息,二是协助母亲稳住府内,三也是想借我们之口,再探探三弟的心思。”


    木吒嘀咕:“他那心思,如今怕是一半在军营,一半在……”


    “二弟。”金吒轻声制止。


    木吒噤声,随即转移了话题。


    -


    接下来的几日,府内表面依旧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仆役们的脚步比往日更轻快,眼神交换间皆是心照不宣。


    金吒和木吒并未立刻离开,反而时常闭门不出,或是在夜深人静时悄然离府,行踪莫测。


    簌雪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隐约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自己既非李家人,又与东海有着纠葛,这身份尴尬得让她无所适从。


    可她还不能离开。


    就算是为见汤灵时,她恳切的嘱托。


    只是不曾想,这一日毫无征兆,就这么来了。


    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飘着若有似无的雨丝。


    簌雪起的早,正在房中整理书简,房门却被急匆匆叩响。


    门外站着一姑娘,她并不认识,那姑娘却神色焦急,语速极快:“六公主,奴婢是在汤夫人在龙宫中的侍女,夫人让我来寻公主,将一句话递给公主:‘阿雪那日应我之事,今日已到时候’。”


    簌雪隐约感到不妙,却控制自己,不敢往那方面想,只是嘴上却不自觉的问道:“什么意思?”


    那姑娘抹泪,啜泣着告诉她:


    “三日前,东海三太子敖丙的夫人,汤灵。殁了。”


    簌雪后退几步,险些摔倒,抬手扶住门框,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脸色惨白如纸,捏着信纸的手指骨节凸出,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