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跟死对头接吻就能续命吗 > 32. 第 32 章
    京城大酒楼的包间,物理学院的十来个学生们正坐在圆桌前分批小声讨论着。


    沈予珩旁边的主位和副主位还空着,是留给导师和师母的。


    四周的学弟学妹们三三俩俩地讨论,话题从老生们思考今晚吃什么菜,怎么样哄着老杜多拨点团建经费,到今年刚进实验室的新生紧张地问老师严不严格,会不会饭吃到一半开始问他们论文进度……


    手机放在一旁,沈予珩点了两下。


    屏幕亮了,但除了锁屏上的时间,其他空空如也。


    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屏幕没人操作,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熄灭。


    坐在沈予珩旁边的张恒低声凑了过来。


    “沈哥,你今晚有其他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沈予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张恒摸了摸鼻子,“哦,我看你一直在看时间,还以为有什么其他急事。”


    沈予珩:“有吗?”


    张恒呃了一声,最终在沈予珩的注视下微微点了几下头。


    他比了个手势,言简意赅地道:“十分钟,六次。”


    科研人逻辑严谨的以数据说话。


    沈予珩:。


    他抬手点了点眉心,将手机翻了过来屏幕朝下盖着。


    虽然是谢师宴,但沈予珩并不是今年毕业。


    而且杜方很早就告诉过大家不用那么世故,如果有其他的个人安排,饭局可以不参加,甚至组会也可以请假,只要保证论文不掉队即可。


    虽然沈予珩一再表示他没事,也没有其他的安排。


    但这种超过2次的强调解释说明出现在沈予珩身上,本就不正常。


    张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沈予珩也没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有没有消息提示而已。


    ◇


    包厢门被人敲响,服务员将门从外打开。


    一对挽着手,看上去都只有40出头的中年情侣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正是众人的导师杜方,和他的妻子沈喻。


    沈喻是隔壁央艺的教授,教的是舞蹈,气质非常斯文端庄。


    听见一群学生喊她师母,掩着唇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古画美人的气质呼之欲出。


    而相比起她的安静。


    杜方直接快步走近了包厢里,睁大了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连嘴巴都变成了O型。


    “让我看看,大半年不见,我的萝卜头们长势如何啊?”


    “啊,小颖瘦了点,是不是顾着搞科研没好好吃饭呀?这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吃我都饿得慌。”


    “阿杜你胖了,怎么咱俩都姓杜,我没肚子你有肚?”


    “啊,张恒,你小子明年也毕业了吧?好好冲一把核心期刊……”


    “嗯……还有几个小萝卜头。”杜方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几个小萝卜头——刚入实验室,此时站起来准备说漂亮话顺便敬酒的新生们——都张大了嘴。


    不是,导师原来是这个画风的?


    杜方可不管几个新来的孩子被他的反差吓到。


    他伸手往下虚空按了按,“坐坐坐,萝卜头们都坐回自己的小土坑里……啊对,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杜方拉着妻子的手走到了两个空位边上。


    刚一坐下,他就转过头。


    沈予珩在他开口之前就做出了警告。


    “您要是拿我开涮,未来一年的学生您就自己带。”


    杜方一噎。


    然后嘀嘀咕咕地把脸扭开了,“什么鬼,我都还没说话,少冤枉人了……”


    沈喻在丈夫拖开的凳子上落了座,笑得依旧得体斯文。


    “予珩,好久不见了。”


    面对沈喻,沈予珩的表情就立刻温和了下来。


    “小姨。”他很轻地打了一声招呼。


    沈予珩随母姓,而他的母亲和沈喻并不是血亲,只是刚好同姓氏又合得来,所以认了干姐妹。


    所以沈予珩从小和沈喻也亲近,就直接喊了小姨。


    这事除了几个新生不知道,在实验室里并不是秘密,沈予珩也不避讳。


    科研实力和能力摆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一个称呼而质疑什么。


    很快菜上齐了,杜方照例进行了一下饭前的发言。


    几个新生还没适应过来,端起酒准备应和。


    然后就听见杜方说:“那什么,吃好喝好啊!”


    旋即大手一挥。


    学术蝗虫们摘下了礼仪和端庄的面具,师兄师姐们开始了饿狼似的风卷残云。


    新生们茫然地眨眨眼。


    很快,众人吃饱喝足,端着茶杯各自聊天。


    毕竟是导师,而且一年也见不上几次,还是有不少学生找杜方有事的。


    于是杜方走到旁边的茶几边坐下,帮学生们签推荐信、签论文、拉人脉……


    走之前,他朝身旁的妻子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沈予珩正在回微信。


    他感觉身旁的位置又重新坐下一个人,于是抬起头。


    “小姨。”沈予珩放下手机。


    沈喻在杜方原本的位置上坐下,调整了一下椅子的方向,和沈予珩面对面坐着。


    “予珩。”


    沈予珩看她的表情应该是有事情要聊,于是点头道:“我听着,您说。”


    沈喻垂了垂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而对座的沈予珩静静等待着。


    “我听杜方告诉我,你们师门有个小男生最近去世了。”


    沈予珩闻言目光一顿。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语气里的变化虽然微小,但沈喻看着他长大,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


    “所以,你还好吗?


    沈予珩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沈喻:“其实小姨早就知道……”


    话只说了一半,点到为止,但她清楚沈予珩应该听懂了。


    不仅如此,她和杜方也很清楚当初沈予珩突然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转而留在京大继续读博的原因。


    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


    但这些话却早已在心里放了很久,直到今天有机会才宣之于口。


    “但人生就是这样,虽然话很老,但道理的确如此。意外和明天我们不知道哪个会先到,但是既然意外已经来了,我们也无力改变。”


    “而生者,却还有很多很多个明天。”


    去缅怀,去回忆,去纪念……


    沈喻怕说多了,又怕说少了,于是边说边观察沈予珩的反应。


    却很意外地发现,她这位大外甥……好像还挺淡定的?


    沈予珩对上沈喻的视线,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您不用担心。”


    沈喻听他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


    “是老师让您来和我说这话的吧。”沈予珩问。


    虽然杜方表面看上去很跳脱,甚至有点不靠谱,但其实他在手下学生身上花的心思并不比学院里的任何一个教授少。


    沈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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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她温和地微笑,道:“不过你也知道你老师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所以只能拜托我了。”


    沈予珩闻言轻笑,赞同地点了点头。


    “换老师来,他可能会让我努力多发两篇论文,以后烧了一起带下去找许茸,当成求婚的礼物吧?”


    沈喻闻言也失笑。


    该说不说,杜方还真说得出这种话来。


    “老师那边没什么问题吧?”沈予珩又问了一句。


    许茸身上的意外必然会造成一定程度的社会影响,而杜方作为导师,不用想也知道是会被学校和社会舆论问责的对象。


    “这你不用担心。”沈喻道。


    她看沈予珩的反应,意外但也安心了些。


    沈喻和杜方开始还怕沈予珩过度沉溺在伤感和悲恸之中,还悄悄打听过一阵。


    后来听张恒透露了一句,说许茸发生意外后,沈予珩一周都没回学校。


    但现在看来,沈予珩恢复的比她想的要快,也比她想的更加理性和清醒。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我见过他。”沈喻再次开口,垂着眼轻声说,“是个很好的孩子。”


    心很干净,很纯澈。


    沈予珩点头,这一点不管是沈予还是杜方,又或是沈予珩自己,都有着高度一致的共识。


    也正是因为心性无暇,所以许茸才很适合做科研。


    沈予珩不自觉陷入了回忆。


    许茸脑海里的想法很简单,做事的逻辑也很简单。


    用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话来说,一根筋,做到底。


    表现出来的,就是他那颗聪明脑袋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情。


    譬如一做实验就心无旁骛,周围的环境,路人说话的内容,甚至施工队的嘈杂都注意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沈予珩只要一提别的事情,许茸的思维就会被他轻易带跑。


    所以每当许茸搞科研的时候,沈予珩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盯着他看,因为他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的目光哪怕再露骨,也不会引起许茸的注意。


    甚至有一次下午茶,他偷偷戳了个鱼蛋递到了许茸嘴边。


    许茸当时在处理行星轨道的测算数据,头也不抬地就吃了下去。


    不过万事总有意外。


    有一次沈予珩托着下巴盯了太久,连许茸伸懒腰时都还没回过神来。


    于是等许茸转头的时候,他就以一个痴汉的表情被抓包了。


    沈予珩承认当时的他的确有一丝慌乱。


    但他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转开视线。


    因为他想许茸主动问他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而沈予珩想趁着那个机会向许茸浅浅表露一下心意。


    谁想到许茸只是回视了一阵。


    然后把面前的文件抱紧了一点,扭开身子挡了起来。


    像怕被同桌抄作业的小学生。


    沈予珩想到这,轻哂一声。


    他朝沈喻点头致意,道:“小姨您放心,我现在的情况很好。”


    沈喻点了点头,但并未离开。


    思索片刻,她依然觉得治愈一段伤痛最好的良药是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于是沈喻最终还是开了口,“有句话,小姨觉得还是……”


    却不想连话头都还没起来,就被沈予珩抬手打断。


    “小姨您不用说了。”


    他一如刚刚让沈喻和杜方不用担心时那般,充满了理智和不容改变的心性。


    “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他一个人。”沈予珩目光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