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祝陶浮神情冷淡,是与她无关的毫不在意。
知晓梁以盏那边态度模棱两可,怎么祝陶浮跟复制粘贴似的,同样的模糊处理。
冷心冷情,这一点,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要么是他们商量好的对策,要么是他们真的不在意。
根据过往诸般,梁靖明和梁煜,目前判断,后者可能性更大。
或许,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恰巧祝峥进来,托辞带走祝陶浮,更印证了猜测。
当事人没放在心上,利益相关的祝家,可是坐不住了。
“多谢两位少爷照顾,小妹刚还嚷嚷着要喝的芭乐草莓,餐厅鲜榨才好,快回来喝吧,气温高免得放坏了。”
重新回到露天遮阳伞下,仿佛刚刚密闭厚重的室内谈话,如梦一场。
祝陶浮微眯着眼,看向祝峥。
“你说的果汁呢,怎么是白开水。”
气不打一出来,祝峥冷冷道:“没把你渴死,是我最大的仁慈,还嫌我这那的,从哪里找我这么好的哥哥。”
不想跟他拌嘴,祝陶浮默默端起玻璃杯,喝起普普通通的凉水。
“以及,你胆子也太大了,下次独自面对他们两,好歹吱个声啊!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祝峥独自焦虑,祝陶浮平静喝水。
“不是梁以盏让人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
手指微顿,她放下玻璃杯,语气散漫如同闲聊,根本没觉得方才有多危险。
“是吗,那你要是不知道呢。”
“哦,反正梁以盏说有办法,只是那声大舅哥喊得,我就没多问了。”他厚着脸皮,轻咳两声邀功。
祝陶浮笑了一下,看向因为外人在、只能忍住发火的祝峥,幽幽说道。
“那不就得了,有你没你,都没差。”
“放……算了不骂人,这家没我,迟早得散。”祝峥长长叹气,捂住额头。
球童见状,以为他是晒了一下午不舒服,赶紧过来递上冰袋。
祝陶浮帮忙接过去,贴心地敷在他额头上,语气调侃。
“嗯嗯,辛苦了,爱情保安。”
返回途中,祝峥仍然叨叨,祝陶浮独自面对梁靖明和梁煜,也颇为大胆了些。
“行了,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怕什么。”
晚风清爽,祝陶浮将窗户开了些许缝隙来稍微透气。
夕阳西下,倾泻最后一缕天光,烟霞铺开在缓慢起伏的低矮山脊,温柔覆盖上薄粉纱幔,沿途的花草似沉睡在宁静和谐的氛围里。
偶有飞鸟掠过,才堪堪惊醒。
“是,的确在俱乐部里,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祝峥躺靠在座椅,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但万一试探出些什么,你觉得你能好过。”
回应他的,是沉默。
以为祝陶浮是在思索,所以晾了他半天没有动静。
祝峥觉得孺子还是可教,遂拨弄手机处理消息。
然而等了好一阵子,没有等来任何声音。
转头望过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祝陶浮早已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状态。
她自己无知无觉,脑袋一点一点,就快要撞上车窗玻璃。
撞死得了,祝峥决定气死路上拉个垫背的。
就在额头要碰到坚硬车窗的那一刻,他还是伸手,拽住她衣摆。
算了,我只是看在她那漂亮的脸,还有用处,祝峥冷漠地想。
被他这猛地一拽,祝陶浮陡然间脱离梦境。
“……什么情况?”眼珠转了两下,她困倦地睁开眼,怏怏地打了个哈欠。
祝峥冷冷道:“朽木不可雕也。”
不甚在意地哦了声,祝陶浮稍稍坐起身,懒洋洋地开口。
“那就不雕了,我准备回去了。”
搞不清楚她又在说哪门子梦话,祝峥觉得自己跟她一说话就来气。
“什么回去,你还做梦呢,现在我们不就在回去……”
“我是说,我要回栖梧了。”祝陶浮。
“知道,研三忙论文。”当她是临时回去忙学业,祝峥没有过多干涉。
“下个月中秋记得回来,梁家举行团圆晚宴,到时候我和祝家人也会去。”话音一转,他嘲讽地笑了一下。
“死的死,伤的伤,才开始顾念团聚。”
死的死是指昔日梁氏集团掌权人、梁以盏的生父,成了植物人,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和死了也没差。
伤则是梁靖明和梁煜之前气焰嚣张,外界皆传梁氏以后会落入他两之手,然而半途杀出个梁以盏,刹那间销声匿迹。
虽然他们仍然在梁氏占有一席之地,但去管理传媒分线,和架空权力养老没什么分别。
现在唯有梁以盏一家独大,梁老爷子反而唱起了团圆戏码,可真是够讽刺的,祝峥冷眼旁观。
似乎不止他一人是持旁观的态度,名义上未婚妻,祝陶浮对他这话,一如既往,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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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转眼要到十月,你就准备回去了。”
洲安城的一家日料店,许若歆说什么都要请祝陶浮吃饭,之前全是后者买单。
但是散伙饭,许若歆提不起来什么劲,心思不在美食上,委屈巴巴地看着祝陶浮。
“没事,我下个月还会再来的。”搅弄着冰淇淋土豆泥,祝陶浮安慰她。
“啊,真的吗,为什么又来呀!”方才耷拉着眼尾,一瞬间变得亮晶晶,许若歆期待地看着她。
大致讲述来龙去脉,下个月世界赛,尽管举办地在国外,国内的陪练战队需要开始筛选人员。
其中祝陶浮作为辅助的分析师,可以远程进行bp模拟建议,可到底还是得参加碰头开会,总不能一直神龙不见尾。
“等等。”听出一二端倪,许若歆皱了皱眉。
“影子计划,这名字我觉得就不好。”
影子,顾名思义,是照应,是陪衬,是见不得光。
“不会……你还是跟在QSG一样,不被看见吧?”许若歆反问。
“……又白打工啊。”叹了声气,她忧愁地把碗里温泉蛋,戳了个稀巴烂。
“给钱的,还包来回车票,不算干苦力。”祝陶浮想得很开,不觉得有什么难堪。
摇了摇头,许若歆道:“要是好事,之前在国内举办世界赛,主场陪练团,都是官方插手下场,才让一些厉害的选手加入。”
“嗯……说的是,等到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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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就会公布名单的。”
补充说辞,本想让许若歆安心,结果起了反作用,许若歆更不赞同了。
“那都十一月了,比赛结束公开,有什么用。”
“打得好,是选手厉害,打得不好,是陪练团菜。”许若歆很是无奈,苦中作乐地哈哈两声。
“当这个陪练团分析师,你还不如自己亲自上场,去扬名立万!”
祝陶浮也笑了,缓和气氛地开玩笑:“好啊,燃起来了。”
无论什么样的困局,从大学到工作,两人都是在嘻嘻哈哈里,默契缓解。
生活中不是所有困难都要消灭,任它放在那里笑看,也是另一种解决的答案。
“话说回来,小桃桃你看着挺乖乖女的,你家里人允许干这一行吗?”她问。
“还好,他们理解。”回答得很平静,祝陶浮没有过多解释,许若歆以为是她的父母还有兄长支持。
“行吧,他们不反对就好,电竞在传统家长的心里,仍然是不务正业的行业。”
“而且,你好像就喜欢看,不是特别爱玩?”
记忆里,在本科宿舍,祝陶浮看得多,玩得少,许若歆如是提问。
祝陶浮笑笑,解释道:“嗯……小时候的习惯吧,写完作业写累了,自己不想玩,就看师兄师姐玩游戏。”
“师兄师姐?”许若歆慢慢重复了一遍称呼,颇为好奇。
“你是说学长学姐吗。”
“不是,是我老家附近道观的同门。”祝陶浮。
许若歆恍然大悟,前两天通宵加班遗留的黑眼圈,跟着她瞪圆双眸而放大,看上去辛酸又心疼。
“原来不是学术界,是法术界啊!”许若歆惊讶。
祝陶浮:“……这是世人的误解,我们不会腾云驾雾。”
本想还逗乐两句,忽然想到什么,许若歆怀疑道。
“慢着,你一直单身的原因,不会是你们有什么门规,不让结婚什么的吧?”
在许若歆的印象里,跟信仰神佛扯上关系,多半都是断情绝爱。
祝陶浮轻咳两声,只道:“我们观里比较小,人也少,没那么多规矩,道长也没让我皈依,而且基本是正一教,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这个问题,在高中时期梁以盏陪她去洲安的道观参拜,早已提询质疑。
那天阴云密布,快要下雨。
之所以天气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少年拽冷的脸色,比阴恻恻的天色还要沉暗,站在道观门口,长腿不肯迈进。
经她解释一番,梁以盏还是跟随进去,就是脸色依旧很冷,所幸两人终归是赶在下雨前离开。
“哦,原来如此。”许若歆若有所思,继续询问。
“那师兄师姐呢,现在还玩游戏吗,要是他们知道你从围着他们的旁观者,变成了指点的参与者,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很欣慰吧?”
停顿片刻,祝陶浮垂下眼睑,轻声道:“他们早已结婚,有了各自家庭,人一旦开始进入婚姻关系,很多事情便慢慢地会淡下来。”
“哎,的确。”没有发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落寞,许若歆如是分析判断。
“这就是我不想结婚的原因,所谓婚姻可能有甜蜜,但总归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