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海风呼啸而过,卷起这架飞机,舷窗外的雨点一点点模糊视线。慕华年想着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庄迭是否也看过这样的落日。
不过这次是属于他的返航。
慕华年下了飞机,随着人流走出普通通道。他还是买了经济舱,还是习惯在嘈杂中保持沉默。
“这儿!”
庄迭抱着一束白玫瑰站在接机口,打扮得像个大学生。慕华年看着他笑了,却停在原地不动。
“过来嘛,”庄迭挑了挑眉,“不好看吗?是我不好看还是花不好看?”
“太夸张了,”话虽这么说,慕华年却扔开行李箱,将庄迭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蹭他的肩膀,“想我了吗?”
“能不想吗?整整一个月,这是我们分开最久的一次。”庄迭撅了撅嘴,把花递给慕华年,“礼尚往来,当作回礼。”
那束在西北风霜中枯萎的玫瑰,后来被庄迭提取了色彩,那款世间独有的红,将作为SP下一系列的主打色。
“事情都处理完了?”慕华年单手搂着庄迭往地下车库走。
“对方三天前启用了新架构,结果服务器崩溃,连带删除了从我们这里窃取的数据。至于我们的新架构,已经全面升级。我和孙潇报备过了,全线替换,价格不变。”
庄迭笑了笑,“不过我把我升级的那一部分给庭翮了,要不然说是三个人的成果,我总觉得我像第三者。”
“你的东西你说了算。”慕华年轻轻揉捏庄迭的耳垂,“小孩还在西北?”
“他挺喜欢那里的,说在大城市待久了憋得慌。”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谁都知道这只是借口。
那天庄迭的消息直到第二天半夜才得到回复,宋庭翮不傻,终究能自己悟出来里面的门道,也能从中看出从前方礼的处境,只不过什么都知道了,反而连怪都怪不了了。
他告诉庄迭剩下的事情他处理,庄迭同意了。
“这个小插曲结束了,那正事呢?”慕华年问。
“庄遥约我明天下午去庄家别墅坐坐。”
慕华年搂着庄迭的手臂紧了紧,“虽然数据失窃和庄逸没有直接关系,但洗钱的事他脱不了嫌疑。他至今没用那份证据,要么是价格没谈拢,要么就是已经站队了。无论哪种情况,庄遥都已经知道你手里握着的牌了。”
“无所谓,我就是想回去看看。”庄迭顿了顿,“她知道与否,都改变不了事实,不是吗?”
慕华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对庄迭的选择绝对信任。
“还有件事,我心里一直堵着。”上了车,庄迭坐在驾驶座却迟迟没有发动,他把Casey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华年。
“我总觉得如果真的是因为钱的问题,她不会,她真的不会。可她进去后一口咬定就是收了庄遥的钱,然后盗窃了宋庭翮的密钥,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慕华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因为他看得出庄迭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这个情境。
“有件事,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庄迭看着慕华年,听到他说:“那年恒远的庆功宴上,是你爸先认出我的。”
庄迭猛地抬头,却见慕华年摇了摇头,“不是他授意的,那些事确实是庄逸自己的意思。是你父亲问我‘你们真的分手了吗’,我才知道他了解我们恋爱的事。”
那天慕华年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恍惚状态,直到庄均存主动提起庄迭的名字。
“我对庄迭没有任何期望。他是个意外,但也是一条命,所以我必须得养他。我不求他报恩,我只是愧疚于自己的荒唐。”
“是我没有管住自己,人都四十多了,结果过上了前半辈子从未想象过的生活。这种日子真爽啊,要什么有什么。”
“至于我和霍玲呢,就是瞌睡遇到床了。她想找一个能拉她一把的人,我想找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体验。错的是我们两个人,与庄迭无关。”
“我只希望庄迭活得开心一点。我会给他所有我能给的,即使他不要。但我给不了他爱。”慕华年至今记得庄均存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话,“他是个聪明孩子,可我不喜欢他。”
“小慕,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过去一年也是他最积极向上的一年。作为父亲,我很欣慰。如果可能,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只要你还愿意爱他。”
慕华年说到这里,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但那个时候,我自己都说不清你还爱不爱我,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后来我们重逢,我也开不了口,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他明确表示他不喜欢你。”
庄迭始终沉默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随后突然笑了,“那今天告诉我这些,是为了告诉我不要再被过去困住,不要重蹈Casey的覆辙吗?”
慕华年点了点头,“明天我送你去别墅,在门口等你。你继续开着定位,如果可以的话保持通话。有任何问题我会立即报警。”
“庄迭,轻装上阵,把你想说的话说清楚就好。”
“慕华年,”庄迭突然靠进那个温暖的胸膛,“我没有人爱欸。”
“嗯?那我是在做什么?”
“我只有你欸。”
“不够吗?”
庄迭笑了笑,“可是我需要很多很多爱欸。”
“你需要多少,你教我该怎么做。”
“我怎么教你怎么学吗?”
“嗯。”
慕华年凑过去吻住庄迭,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一个月没见,眼前的人好像又不一样了,怎么办,他好像变得更让自己放不下了。
“庄迭,我有点累了。”
吻着吻着,慕华年突然将额头抵在庄迭肩头,轻轻蹭了蹭。
“这几天又没睡好?”
“嗯,那天我没说假话,你不在的时候我真的睡不着。很奇怪,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发现了。”慕华年叹了口气,自己先笑了,“我必须抱着你才能睡。”
庄迭起初只是轻笑,后来笑容再也藏不住,他捧着慕华年的脸深深吻下去,“慕华年,可是我想要了。我不困。”
慕华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低下头,“在这吗?”
“也不是不行……呜!”
车门打开又关上,庄迭躺在后座,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你是狗吗?”
“嗯?你自己想想,你咬了我多少次?能不能数得清了?”
慕华年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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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在车门上,车窗的防窥膜成了最好的屏障。
“那还不是你一次次推开我?咬你都算轻的……呜!”
从在机场第一眼看到庄迭穿着这件白T恤起,慕华年就想把它脱下来。
在灯光下,庄迭的腰线若隐若现,塞进牛仔裤的衣料紧贴着小腹,简直就是在引诱犯罪。
庄迭就是故意的。那时的慕华年停在原地深呼吸,直到一切平复。
“慕华年……你饿了多久啊……”
“问问你自己,我又不吃外卖。”
庄迭喉间的轻笑混杂着其他声音,让车内本就攀升的温度更加灼人。慕华年单手勾起那件松松垮垮的衣衫,慢慢向下探索。
“我问你个事……呃!”庄迭因刺激而猛地皱眉。慕华年想去堵他的嘴,却被他偏头躲开,“那晚为什么不让?”
动作停下了,虽然温热还留在那里。
庄迭眨着迷蒙的眼睛,弓身轻吻慕华年的下巴,“那天晚上我是自愿的,我就是想做那件事。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
“我听得出爸妈的意思,我不否认,我试图更乖一点来让他们喜欢我,这是我从小学会的生存法则。但当你把我的手举过头顶的时候,我发誓我要爱你一辈子,为你做什么都行。”
“庄迭……”
“你让我说吧,等下就说不出来了,”庄迭动了动腰,看到眼前的人慢慢蹙眉,“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可能我也有点病,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特别特别爱你。”
“可那是我最痛苦的十分钟。我觉得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你现在慢慢还,我都受着。”
……
“够了吗?”
“够了够了。”
庄迭呼着气,用手拨开湿透后盖在额前的头发,伸手去捡衣服,结果发现原本洁净的白T恤不知何时沾染了不可言说的颜色。
他表情复杂地看着衣服,又看向慕华年,问:“这怎么说?谁的?”
“不知道,”慕华年故作无辜地系好衬衫扣子,然后把自己放在副驾驶的外套勾过来挂在庄迭的肩上,“罩着点就行了,天热。”
“那我干脆别穿了。”庄迭作势要去拉车门,手却被按在把手上。
“你试试?”慕华年呼吸还带着灼热。
庄迭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你太会演了,当初明明不是这样的。”
“有吗?”慕华年笑着反问。
庄迭没说话,就一动不动地盯着慕华年。眼前人身上的绯红还未褪去,那双眼睛依旧勾人。
慕华年轻笑一声松开他,“跟你比我可是小巫见大巫。那天把庄逸按在床上的,是谁啊?”
“怎么着?下次让你试试?”
“你真想试?”慕华年突然认真起来,松开庄迭端正坐好,“也行。”
“行个屁!我就喜欢这样。”
庄迭话没说完脸先红了,明明刚才说了更露骨的话,偏偏这句最让他受不了。他套上慕华年的外套,拉开车门钻回驾驶座。
“坐后面睡会儿吧,晚上给你做土豆烧牛肉。”
“好的,宝宝。”
一阵沉默后,只有两种不同的笑声在车内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