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驶了一夜。娜塔莉是在第二天早晨醒来的,这时候船已经停靠在一处小岛上了。
“我们到哪了?”
“托勒斯。”诺亚把一桶热水倒进大木桶里,伸出食指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你小心些,别让伤口沾到水。”
“好,辛苦你了。”娜塔莉朝他笑笑:“你们停留多久,我等下收拾好了就离开吧,我还有事要做。”
诺亚眼眸闪了闪:“我们在这不过买些东西,马上就要启程了。不过目的地很近,晚上就到了,你可以等明天再决定离开的事。”
“好。”
娜塔莉见诺亚出去,专门等了一会,确定他不会再开门进来了,才脱了衣服,迈进木桶。
温热的气息让她难得放松,洗了澡出来,头也不像昨天醒来那样是不是就抽疼发晕。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披着一头湿漉漉地长发走出房间。
“诺亚。”他看见诺亚站在船头,便叫住他:“你有多余的帽子吗?”她的帽子被淹在海里了。
“嗯...”诺亚沉思片刻:“我认为没有。”
娜塔莉:“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认为没有...
她皱眉,走到他旁边,好像是要和他一起看风景,然后猛地抬手抓住他帽子的一角,手腕也在同时被诺亚死死握住。
娜塔莉:“松开。”
诺亚:“真没帽子了。”
娜塔莉给他一个“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冷着脸,狠狠踩他脚。
诺亚吃痛松开手,娜塔莉成功抢到帽子,带在自己头上:“对了,洗澡水要怎么处理?”
诺亚:“奥,你放着就行,我去弄。”
娜塔莉有点不自在:“你告诉我怎么弄,我自己来。”
诺亚:“你手上还有伤。”他拍拍她的肩膀:“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娜塔莉:......
把桶收好,他下了船,走进一家酒馆。
“长官!”唐纳德小声和他打招呼。
“怎么样?”诺亚问的是海战的最终结果。
“我们成功把红宝石号击沉了,但那海怪害得我们也损失惨重。不过很奇怪,它似乎不分敌我,红宝石号也遭受它不少攻击。”
诺亚喝了一口酒:“范恩还活着吗?”
“不确定,没人看见他死。”
诺亚点点头:“那应该没死,谨慎一点不是坏处。给我父亲说,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去。”
“还有。”他补充道:“帮我查查布兰奇夫人缺的那味药是什么。”
“布兰奇夫人?”唐纳德疑惑:“是布兰奇子爵的夫人吗?”
“对。”诺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准备离开,被唐纳德叫住。
唐纳德:“最近发生了件大事,关于布兰奇家的。”
诺亚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什么?”
“布兰奇家失火,布兰奇子爵和夫人都逝世了,布兰奇小姐生死不明,只有吉斯·布兰奇。火灾就发生在在两天前。”
“是谁做的?”
“还没查到,但外界似乎认定是场事故。”
诺亚垂眸,思绪千回百转:“我知道了,先走了。”
“是,长官。”
-
娜塔莉一直待在诺亚的船长室,这是她下午才发现的。她在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有特点的地方。
晚上,船停靠在一处小岛上。水手们欢天喜地地下船,欢呼的声音惊扰了娜塔莉,她走出船长室,询问诺亚:“这是要干什么?”
“布兰,我正要去叫你呢。大家说要给我庆祝一下,活着从红宝石号上回来,你也一起吧。”
“我就不...”娜塔莉想拒绝,被诺亚抓着手腕带下去了。
“没事的,他们人都很好,你要是不自在,可以待在我身边。”
娜塔莉:“......”不是?他怎么敢这么说话,是忘了谁在红宝石号上赢了范恩的一枚戒指吗?
坐在木桩上,海盗们围成一圈。他们才在托勒斯买了朗姆酒和小吃,有些性格外向的喝了些酒,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娜塔莉看着一张张辛苦但欢笑的面庞,低头抿了一小口酒,唇角也带上一丝笑意。
真美好啊,被这样一群简单快乐的人围绕着。大家或许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可这也是她永远不可能体会的,一种另类的自由。
这趟旅程已经结束。她该回去了,母亲还在等她。
刚刚死里逃生,娜塔莉却并无太多快乐。扪心自问,其实她当初从家里跑出来,并没有料想到自己真的能活着回去。无论她有多大的勇气,多么完备的准备,这都会是一场艰难的旅程。她带着最差的打算开始,带着最深刻的觉悟开始。
她其实并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家,开始这么一个荒谬的计划。她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鼻尖嗅到的是她喝了快两个月朗姆酒。她或许,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看看自己一直舍弃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布兰?”
“嗯?”娜塔莉有点恍惚。
“你还好吗?”
“没事,我就是,该走了。”
诺亚朝她笑了笑,他脸红了,眼神也很迷离。他说:“我可能有点醉了。”他抚上额头:“要不,我们一起去吹吹风吧。”
“好。”
娜塔莉被诺亚拉到海边,清凉的海风确实让人头脑清楚不少,娜塔莉觉得自己的伤感被一扫而空了。
“对不起。”诺亚看着海浪,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娜塔莉:“因为海上的事吗?”
诺亚:“因为骗了你。”
娜塔莉:“没事,我不在意,我也有没告诉你的事。不用自责,不过是一场交易。”
诺亚眼神暗了暗,神情落寞:“所以,现在交易结束了。”
娜塔莉觉得他有点太感情用事了,和她对他的认识很不同,她眼中始终有着疑惑和防备。
诺亚笑笑,拉着她的手:“走吧,我带你看看我的船。”
“他是我从曾经的合伙人那里买下的,我当海盗之前,会帮他运送货物。”他主动坦白自己的过去,娜塔莉听着,没做任何评价。
“后来船被范恩打劫了,我被他掳到船上当海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知怎么着,还当上大副了。”
他拉着娜塔莉跑到船头,把她的手放在船舵上:“我很喜欢航行的感觉,很自由,尤其我当初逃离红宝石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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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更珍惜这种自由了。”
娜塔莉抚摸着,这里视野很好,入眼皆是大海,没有任何限制,一望无际,甚至让她产生一种,生活没有任何阻碍的错觉。
像毒药一样,太致命了。
她咧开嘴,笑得很开心:“这感觉确实不错。”
诺亚也笑,他笑得更肆意:“当然!这是我的最爱!”他趁机靠近了半步,娜塔莉没有后退,她对两人逐渐亲密的关系并不排斥。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影子号。”诺亚的眼中有光。
“有什么寓意吗?”娜塔莉询问。
诺亚抿唇:“以后再告诉你!”
娜塔莉:“可我明天就走了啊!”
诺亚跨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你不能不走吗?待在影子号上,你的东西我可以帮你送过去。我还记着呢,罗兰尼的港口!”
“你可以在船上做个水手,和我们一起,当遇到危险时,我们可以再像之前那样互相配合。范恩还没死,你离开这里,他会找你麻烦的!海上的生活你不喜欢吗?”
诺亚拉着她的手,他朦胧的眼底闪着精明,不肯放过她任何一点情绪的变化。
她在衡量、在犹豫,两种决定在她心中拉扯,她动摇了。
娜塔莉收起眼中的情绪:“可是...可是我还有事,我不能。”
“我可以帮你,布兰。我想,我们已经是好兄弟了,你救了我的命,而且,我需要你。我不想让他们在范恩猛烈的报复中丧命,你也一样。”
娜塔莉底下了头,良久,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抬头:“好吧,我答应你。”
“太好了!”诺亚如释重负,眼里的担忧和愁绪一扫而空,这是真正的开心:“我得好好庆祝一下,船上还有些酒!”
他拿了好几瓶朗姆酒,两人靠在船舷对饮,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他的目标,计划,影子号的下一站。
诺亚大概太投入了,他太开心,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娜塔莉根本就连一瓶的一半都没喝到。所有的酒,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喝光的。
-
第二天。
诺亚从床上醒来,头疼得厉害。他坐起来,扶着头,回忆昨晚的事。
他喝断片了,只记得娜塔莉说答应自己留下来,然后两人好像聊了些事。她似乎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等等!”“娜塔莉是不是问过下一站到哪?”
他坐起来,大步往外走,入眼所见,诺亚暗道不妙。船已经靠岸了,是图特加!
他随手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船员:“娜塔莉呢?”
“船长,谁是娜塔莉?”
诺亚:“不是,我是说布兰。”
“他下船了啊,不是您让他...”
诺亚暗道一声糟了,连忙追问:“她什么时候走的,怎么和你说的!”
“一个多小时前吧,说您有事让她办,叫我们在图特加停一下,然后就下去了。对了,她走的时候还带了个小包裹。”
诺亚放开他,边往船下跑,边大声吩咐:“查图特加今明两天所有出海的船,一个也别放过!”
吉米面露难色:“船长,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图特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