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们开始新的赌局,范恩也回到了自己的船长室。
幸好,一切如常。一场秘密行动就这样瞒天过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戒指太大了,娜塔莉只能套在大拇指上。她跳下堵桌,跌跌撞撞地往海边走。
诺亚见她状态不对劲,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见她海浪刚能没过脚踝的地方停下,弯下腰,哇得一声吐出来。
“额...”情况和诺亚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走上去替娜塔莉顺气:“还好吗?”他说:“今天谢谢你。”他的眼神很复杂,布兰今天差点就死了。
“我没事。”娜塔莉拨开他的手:“这是我们的约定,你不用自责。”
她说着,头越来越晕,差点栽倒在海里,被诺亚扶住。
娜塔莉情况吓了他一跳,“他受伤了?什么时候?”
“没事。”娜塔莉支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我就是...”她话没说完,又朝后栽去。
诺亚被吓坏了,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扣住她的手:“别逞强,缓一缓吧,今天多亏了你。”
娜塔莉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却还清醒,她不愿露怯,声音如常:“你的行动顺利吗?”
“嗯。”诺亚不愿多说,他的事是机密,不能向旁人透露半点:“你生病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娜塔莉本也无意打听,便顺着他的话回答:“我就是太紧张了,头晕恶心。”
诺亚了然,良久,他问道:“话说,你为什么要吐在这?”
“啊?”娜塔莉低头,浪打在她的皮靴上,带走她的呕吐物。
星光一闪一闪,夜空下,诺亚的语气有隐晦的笑意:“你不知道它们被海水带走前会先在你的鞋上走一遭吗?”
他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专注地盯着自己贴在她背上的手。
“我知道。”娜塔莉难受地拍着胸口。
“那你还这么干,我的鞋子也被你弄脏了。”
“海盗没资格说我!”
“所以你为什么不找个椰子树,吐在树下...”
“太急了,忘记了。”她在海上晕船晕惯了,想吐都是往海里吐,这是下意识反应。
娜塔莉太阳穴突突跳起,大脑像撕裂一样疼痛,面上却一点没有露出异常。
“好吧,你赢了。”诺亚妥协。
海水腥闲的味道冲击鼻腔,娜塔莉被刺激得胃里一阵搅动,酸水涌上喉咙,又吐得一发不可收拾。
-
第二天,太阳还没从地平线上升起,红宝石号便再次出发。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旅程很短,不过两天,视野的尽头就再次出现陆地,娜塔莉嚼着肉干,对前面的岛屿越看越熟悉,近了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图特加吗?怎么又回来了,逃跑有望了?
她从桅杆上跳下,见甲板上的众人都要下船,也想跟下去。
“布兰!”
她回头:“船长,有事吗?”
“你和诺亚一样,跟着我。”
“好的,船长。”擦肩的一瞬,她抬眼,飞快和诺亚对视一瞬,站在范恩身后。
“你是第一次来图特加吗?”范恩似无意般问道。
“我在这住好几年了。”娜塔莉信口胡诌。
“是吗?你被抓,不是因为和诺亚同一天上了岛?”
娜塔莉第一次上岛,转头就被抓进监狱,果然是他干的。她被当场拆穿,却没有羞愧,她想到了自己在黑船上遇到的那个人。
他打晕了船上的四个水手后消失,自己就是沾了他的光,才能逃出那艘黑船。
所以,诺亚就是那个人?船航行途中没有停过,他也是在博伊岛上的船船?
“既然对图特加不熟,就乖乖跟着我,别跑丢了,还要派人去找你。”说是找,其实是抓,警告她不要逃跑。
“放心船长,不会丢的。”
诺亚举手上前:“船长,这儿我熟,要不我就自己走...”
范恩:“...”
“那算了船长,我也跟着你。”
-
范恩带着两人漫无目的的到处走,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直到傍晚,大家都走累了,才带着两人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餐馆。
“想吃什么?”范恩把菜单推在诺亚面前。
“炖肉就行。”诺亚看都没看菜单一眼。
“你不是不爱吃吗?”
诺亚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娜塔莉没吃过炖肉,当菜被端上来的时候,还怔了怔,面前这盆黑乎乎的,散发着复杂味道的东西,就是炖肉?
她试探着吃了一口,整张脸都皱起来。
“不喜欢?”诺亚问她。
“味道怪怪的。”娜塔莉放下餐具喝水漱口:“这里面尝起来麻麻的是什么?”
“花椒。”范恩扫她一眼:“这种香料很贵的,珍惜吧。”
娜塔莉挑眉,切下一块面包啃起来,时不时翻动饭盆几下,可留意一会就会发现,她碗里的食物再没少过一点。
方才入口的汤汁顺着舌头滑进喉管,喉咙正火辣辣的疼。
娜塔莉怕露出破绽,不敢喝太多水,心中却暗暗思衬:“这东西,她绝对不能再碰。”
诺亚和范恩吃得还算正常,两人时不时闲聊几句,就像是真的在聚餐的朋友一样。
娜塔莉一直想不通范恩非要亲自看着他们的原因,直到她注意到一个人。
那是个醉汉,娜塔莉最初并没有在意他。直到三人吃完餐准备离开时,娜塔莉见那个人也站了起来。
他跟在三人身后往外走,却在临出门时快走几步,身形摇晃,撞到诺亚身上。
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让人下意识觉得他喝醉了,这在图特加简直再常见不过,他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外走,在当下没有引起范恩的任何怀疑。
走出饭店,范恩让几个水手把两人带走,自己则在人都散去后返回餐馆。
“就是那个,蓝色头发,查他最近一年的行踪,还有那个矮个子的,身份、来历,都查查。”
“他来过图特加几次,似乎有艘自己的船,但我没有查到那艘船的名字。”
“他在岛上干过什么。”范恩看着房间里跳动的蜡烛出神,完全没看面前人。
那人咽了口唾沫:“好像卖了些货物,就是普通的金银珠宝什么的,质量参差不齐,估计都是抢来的。”他眼神飞快地在范恩脸上扫过,大气都不敢出。
范恩停止了这个话题:“那位又有什么任务。”
参观老板取下黏在桌底的信件:“都在上面写着了。”他捏着一角递过去,范恩伸手过来时,他紧张到根本不敢呼吸。
“我知道了。”范恩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但那沙哑的嗓音和充满冲击力的疤痕光是看着就压迫感十足。
“你...新来的?”
“是,大人。”
“叫船长。”范恩语气冰冷:“那位的人,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收好信件,撩开门帘大步踏出。
留下老板一个人,跌坐在凳上大口喘息。
-
娜塔莉终于能洗个澡了。
幸好她还算是俘虏,和诺亚单独关在同一个房间,不用担心在大浴室洗澡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深夜,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对视着,但谁也没开口,他们知道,范恩安排的人就在墙后时刻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红宝石号从图特加的港口出发。
“怎么样。”
“没有新发现,他们完全没有任何交流。”
范恩不爽地哼了一声:“他们倒是聪明。”他想了想:“往西北方向走,附近有一艘运输香料的货船。”
“是,船长。”查理恭敬地退了出去。
-
这是娜塔莉第一次经历劫船。
第一声炮轰响起,随着商船被打出一个窟窿,越来越多的炮弹密集地落在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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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的速度越来越慢,红宝石号靠近船的一侧,随着一声令下,海盗们吊着桅杆上垂下的绳子,张牙舞爪地荡到对面去。
娜塔莉却没有加入其中,她在船上鬼鬼祟祟,似乎在寻找什么。
从船头走到船尾,她左右看看,伸出一只手摸在门上。
“布兰!”
娜塔莉一激灵,回头,查理盯着她:“你想逃跑吗?”
“不是的。”她将手收回,退后几步,捡起地上的剑,向查理示意自己是来拿东西的。在查理的注视下,她拽着吊绳爬上船舷,猛然一荡。
吊绳荡到最高点,娜塔莉看着下方翻涌的海水,一时不敢往下跳。吊绳往回荡去,在船舷前后摇摆。
娜塔莉有点慌,她想等绳子稳定下来,可手臂越来越酸,她本是一只手拉着绳子,为了能多撑一会,她扔掉了手里的剑。
就在这时,一股力道将她揽住,她下意识抓紧绳子,耳边却响起诺亚的声音:“松手。”
“松手!”
“...”
诺亚送开抱着她的手,两人站在敌方的夹板上对视。娜塔莉眼神闪了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紧要关头,她不可能松开手里的绳子。
有心想向诺亚说声抱歉,但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没到这种地步。
读出了诺亚眼中的意外和失望,娜塔莉有点尴尬:“嗯...我得去找把武器。”她说完就跑,没给诺亚反应的机会。
“诺亚这几天有点怪怪的。”凭借着对诺亚的了解,娜塔莉觉得有事要发生。
“等一下。”诺亚叫住她。
“先用我的。”他将剑柄朝向娜塔莉的方向,在她靠近时微微侧头,让查理无法看到他的嘴,他说:“后天会有偷袭,我们趁乱逃走。”
“居然这么快?”娜塔莉震惊,她想到了两天前,船停靠图特加时,那个给诺亚递纸条的醉汉。
看着诺亚离开的背影,娜塔莉原地沉思片刻,握紧手中的剑,往船尾走去。
她似乎有明确的目标,没两下就撬开了一块木板,下面是下一层的船舱。她跳下去,这里明显是个秘密的空间,并没有海盗在这里翻找。
绕过一片稻草堆的遮挡,一个青年男子正将小女孩放在小船上。
船舱的一层正好在吃水线上方,在这里设计一个小门,正好可以直接爬到放置好的小船上。
男人正要出去,听到声音回头,娜塔莉举着剑站在身后,比鬼还吓人。
他的腿一下就软了,恐惧地跌坐在地:“求求你放了我和我的孩子吧!求求你,她还这么小。”
他跪在地上给娜塔莉磕头,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小女孩空洞的眼神也正望着娜塔莉,里面几乎没什么情绪。
她走上前的步子停住,好像正在挣扎。男人见有希望,更加急迫道:“她才八岁!她在海上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求求您,您也有弟弟妹妹吧,求求您放过我们,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
男人几乎哀求:“上帝会记得您的善良的,求求您了。”
他想偷看娜塔莉的神色,却被眼泪模糊了视线。不等他擦干,就听当啷一声,娜塔莉将剑扔到地上。
“别说话了。”她说。
男人收到信号,立刻爬起来,说着上帝保佑您之类的话爬上小船,抱着孩子往前方划去。
等船行驶了一段,娜塔莉探出头看,小船停在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上面没有人。男人带着孩子躲在海里,从红宝石号上看不到船后的两人,他们可以扒着船,随着海浪慢慢远离这里。
“应该没事了。”她心想,抬头往上一看,和从甲板上探出脑袋的诺亚直接对视上。
他看了眼远处的小船,再看看娜塔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行不通,他明白范恩,他们逃不掉,布兰也会因此受罚。他朝她摇头,用口型示意她不要这样。
娜塔莉看着诺亚,唇角似乎勾了一下。她没做任何明确的回应,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