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当了爸妈的班主任 > 35. 第 35 章
    九月初,高三正式开学。


    五班的学生们走进教室时,明显能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不一样了。黑板上方挂上了高考倒计时牌子,墙上贴了励志鸡汤贴画,就连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也换成了圆梦高考主题的。


    “我的妈呀,”周文瑞一进门就夸张地捂住胸口,“这压迫感也太强了吧,我感觉我要喘不过气了。”


    “那你出去。”谢昭头也不抬。


    虽说刚享受了短暂的暑假,但五班的学生们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态,每天早出晚归,刷题背书,虽然辛苦,但谁也没有偷懒、没有怨言。


    徐嘉禾心中既欣慰又心疼,她知道高三有多艰难,也知道他们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追上那些基础好的学生。但她更知道,他们已经不是那群自暴自弃的孩子了,他们既有目标、更有动力。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十月中旬的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徐嘉禾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冲进来的是脸色煞白的许晴。


    “徐嘉禾,”她尖叫,“我爸妈……我爸妈来了。”


    徐嘉禾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怎么回事,办公室门口就出现了两个陌生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矮壮,声音粗嘎。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黝黑的中年妇女,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明明是一对看起来和许晴相似的、面容和善的老夫妻,但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神却精明得很。


    “许晴!”男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你躲这儿干啥?赶紧跟我回去!”


    许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徐嘉禾的办公桌,幸亏徐嘉禾眼疾手快,伸手帮她垫住了腰的位置。


    “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上班,你们先回家,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


    “上班?上个屁的班!”男人粗暴地打断她,“翅膀硬了,是吧?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纷纷抬起头,他们都是文化人,一辈子没和这种耍横的大老粗打过交道,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主任本来被吵到了,一脸愠怒地从里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这架势,又缩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徐嘉禾站起身,挡在许晴面前,平静地看着那个男人:“许老师的父亲是吧?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别在这里吵。”


    男人上下打量了徐嘉禾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谁啊?”


    “我是许老师的同事,也是她的朋友。”徐嘉禾的语气依然平静,“许老师现在正在工作时间,有什么事等她下班再说,可以吗?”


    “工作时间?”男人冷笑,“她一个教书的,有什么好忙的?我跟你说,我今天来就是要把她带回去的,她妈给她找了个好人家,人家家里开厂子的,有钱得很。她倒好,死活不不回信,逼着我跟她亲娘跋山涉水来找她,真是不孝至极!”


    许晴的母亲这时候也开了口,只不过她的态度不是那么强硬,却比强硬更糟糕。


    她一拍大腿,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向周围那群一脸好奇偷看的老师们哭诉:“我命苦啊,年龄还小就嫁到他们家当牛做马,现在为孩子考虑吧孩子还不听话,我命怎么这么苦……”


    许晴的脸更白了,她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嘉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许老师的婚事是她自己的事,应该由她自己做主。你们做父母的,可以给建议,但不能强迫。”


    “她自己的事?”男人瞪大眼睛,“她是我闺女,她的婚事就是我的事!我养她这么大,供她读书,还管不了她了?”


    “那您供她读书是为了什么?”徐嘉禾反问,“是为了让她有文化、长见识,还是为了让她将来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说得太直白,男人的脸顿时涨红了。


    “你……你……”他指着徐嘉禾的鼻子,气得直哆嗦,“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管我们家的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骂?”


    “爸!”许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骂她,我……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她说着,低着头就往门口走。


    “许晴!”徐嘉禾一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你别冲动。”


    许晴回过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看着徐嘉禾,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男人见状,得意地哼了一声:“听见没有?她自己愿意的。许晴,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和你妈走。”


    徐嘉禾的心猛地揪紧了,她知道,如果今天让许晴被带走,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许晴她不能走,”徐嘉禾咬牙,继续争取,“他们班现在正是高三的关键时期,你们不能……”


    “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大个学校,没我闺女就运转不了了?”她爸冷哼,扯着许晴往外走,“她学生管我们什么事?”


    “没关系,徐嘉禾,”徐嘉禾还想再拦,许晴深吸一口气,冲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最多三天,我就回来。你帮我看着点班,别让他们太闹腾。”


    徐嘉禾看着许晴悲伤的眼睛,最终还是松口答应了。


    三天后,许晴没回来。


    第八天清晨,徐嘉禾收到一封信,是许晴托人带来的,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徐嘉禾,我爸给我定了亲,不让我走了。我不愿意,但没办法,你别管我了,好好教你的书,保重。”


    徐嘉禾捏着信,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许晴时的样子、想起两人过年时一起做饭的温馨的样子、想起许晴在谈到未来时眼中的希冀。


    她拼尽全力才走出来,凭什么要被这么轻易地绑回去?


    徐嘉禾把信折好,随身带在身上,到学校后,她去找了胡丽华。


    “胡校长,我想请几天假。”


    徐嘉禾说这话时,胡丽华正在批文件,闻言抬头看她:“什么事?”


    “有点私事要处理。”徐嘉禾不太清楚这种事情说出去好不好,她也懒得解释,索性就不说了。


    胡丽华看了她一会儿,放下笔:“是许晴的事吧?”


    徐嘉禾一愣。


    “她的事,我听说了,”胡丽华叹了口气,“小徐,我知道你和许晴关系好,但那是人家的家事,你去了能干什么?”


    “再说了,许晴那边也已经发消息了,她的位置我们会找老师顶上,不会影响教学,你何必把自己也搅进这件事呢?”


    “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徐嘉禾说,“但如果我不去,我觉得会后悔一辈子。”


    胡丽华沉默了很久,她叹了口气,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章,递给徐嘉禾:“这是学校的介绍信。你拿着,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可能有点用。”


    第二天一早,徐嘉禾坐上了去许晴老家的长途汽车。


    许晴的老家在锦宁下辖的县里,从市区过去,要先坐四个小时的长途车到县城,再从县城转三轮颠簸两个小时,才能到她们村。


    徐嘉禾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破的车。


    露天三轮是在木板车上捆了几个小板凳,每过一个坑,徐嘉禾都心慌慌的,担心三轮车不由分说就此散架;


    路面坑坑洼洼,一路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车厢里挤着七八个人,有挑担子的小贩,有抱孩子的妇女,还有几只被绑住脚的鸡。


    鸡可不像人,不舒服了忍上一忍、哄哄自己就过去了。你让鸡不舒服了,鸡只会在车厢里疯狂扑腾,扬起一阵阵灰尘和羽毛,把自己的所有不满统统表现出来。


    傍晚时分,三轮车在一个村口停下,司机大喊:“到了到了,下车下车!”


    徐嘉禾跳下车,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小村庄上有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如果徐嘉禾是来旅游的,说不定还会觉得这里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她拦住一个过路的大娘,问:“姐姐,你知道许晴家咋走不?”


    大娘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通,疑惑问:“你是城里来的吧?找许晴干啥子?”


    “我是她同事,听说她要结婚了,来找她耍的。”


    “你来的倒是早哦,”大娘哦了一声,往村里一指,“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右拐,路口第一家就是。”


    徐嘉禾道了谢,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到许晴家门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不大,土墙里面种着几片地的菜,堂屋的门微开着,昏黄的灯光透出来,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徐嘉禾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院门。


    “谁呀?”应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一个穿着蓝布衣裳的中年妇女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走了出来。


    “阿姨好,我是许晴的同事,徐嘉禾。”徐嘉禾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来看看许晴。”


    “怎么又是你?”许母的脸色变了变,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哎呀,是徐老师啊,这么远跑来看晴晴,真是有心了。快进来坐,进来坐。”


    徐嘉禾跟着她走进院子,堂屋里,许晴的父亲正坐在桌边抽烟,看见她进来,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


    “晴晴,你的那个同事,那个徐老师来看你啦!”许母朝里屋喊了一声。


    里屋的门帘被急匆匆地掀开,许晴几乎是冲了出来。


    许晴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扎着,脸色比在学校时差了很多,眼底有明显的青黑,看见徐嘉禾的那一刻,她愣了好几秒,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你怎么来了?”她哑声问。


    “来看看你,”徐嘉禾笑道,“怎么,不欢迎?”


    许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晚饭是简单的炖菜米饭,饭桌上气氛沉闷得可怕。许父显然不太欢迎徐嘉禾的到来,只是闷头自顾自地吃,许母不停地给徐嘉禾夹菜,念叨着乡下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许晴坐在徐嘉禾旁边,从头到尾没动过几次筷子。


    吃完饭,许母还张罗着收拾碗筷,许父就已经叼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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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出了门,许晴左右看了看,拉着徐嘉禾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个旧柜子,一张桌子。


    “你怎么来了?”许晴关上门,压低声音问,“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你让我别来我就别来?”徐嘉禾在床边坐下,“我是你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许晴的眼眶又红了,悄悄抹了一把泪。


    “到底怎么回事?”徐嘉禾问,“信上说定了亲,是什么意思?”


    许晴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许晴这次回来,她爸把一切都全部安排好了。男方是隔壁村的,家里开了个砖厂,条件在这一带算顶好的,彩礼给了三千,订婚先给一半,办婚礼了再给另一半。


    “三千块钱,”许晴苦笑,“虽说三千块挺多的,但一想到我就被卖了三千,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你不愿意,他们还能逼你?”


    “我妈说,我要是不嫁,那我们家就得把彩礼退回去,”许晴低下头,“可钱已经拿去给我弟我妹交学费和生活费了,退不出来。”


    徐嘉禾皱紧眉头,房间里陷入沉默,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想嫁吗?”


    许晴摇头。


    “那就别嫁。”


    “说得轻巧,”许晴苦笑,“不嫁怎么办?我弟的房子怎么办?我这话要是出口,妈能在我面前吊死给我看,你信不信?”


    徐嘉禾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一片漆黑,远处的山影影绰绰,像一头沉默着、要把每一个踏足这里的人全部吞掉的巨兽。


    “许晴,”她回过头,“你当年是怎么从这儿走出去的?”


    许晴愣了一下。


    “你当时说,你想读书、你想考出去,”徐嘉禾说,“你现在这么做,那不就是背叛了当时的你自己么?”


    许晴没说话。


    “你要是留在这儿,嫁了那个人,你这辈子就完了,”徐嘉禾继续说,“你以为你妈会感激你?你弟会记得你的好?不会的。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如果有我来帮你,你都还逃不出去,那你这辈子再也没机会逃出去了。”


    许晴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真的愿意帮我?”


    “废话,”徐嘉禾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额头,“我不帮你,大老远跑这儿来干嘛?”


    当天晚上,徐嘉禾在许晴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许晴率先开口:“妈,我想跟徐老师回锦宁。”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许父放下筷子,皱眉看着她:“回去干嘛?”


    “回去教书,”许晴说,“学校那边还等着我呢。”


    “教书教书,一天到晚就知道教你那个书,”许父的声音沉下来,“你是要嫁人的人了,还想着回去教书?”


    “我没想嫁人。”


    这话一出,连许母的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嫁那个人,”许晴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微微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咬牙,“我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


    “不喜欢?”许母冷冷地道,“人家家里有砖厂,有房子,有彩礼,哪点配不上你?你还挑上了?”


    “妈,我有工作,我能养活自己,”许晴的声音在发抖,“我不需要他的钱。”


    许父的脸涨红了,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许晴,当年要不是老子让你读书,你能有今天?现在倒好,嫌家里穷,嫌你弟你妹拖累你,嫌我给你找的人家不好?你还有没有良心?”


    “爸……”


    “别叫我爸!”许父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今天敢走出这个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许晴的脸白了,却还是坚持:“我不想嫁人……”


    “不想嫁,不想嫁行啊,把钱还回来。一千五百块钱,现在立马给我拿出来啊!”


    “叔叔阿姨,”眼见事情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徐嘉禾连忙出言打断,“如果是钱的问题的话,我想我有办法。”


    “你不会想说你要帮忙给这一笔钱吧?”许父嗤笑,“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为什么不能给?”徐嘉禾疑惑道,“一千多块钱,我还是能攒下来的。”


    她说着,掏出早已备好的存单,在瞪大眼睛的许父许母面前晃了晃,感叹:“早知道这么便宜,我也想娶媳妇儿了。”


    “你……”许父的脸涨得通红,指着徐嘉禾的鼻子说不出话。一直到最后,他才一拂袖,怒道,“说出这种话,不知廉耻!”


    “当老师这么赚钱?”相比之下,许母要冷静得多,她看着徐嘉禾手中的存单好一会儿,难以置信地问。


    徐嘉禾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当老师那点死工资倒还真不足以让徐嘉禾攒下这么多钱。


    奈何无论是办的班刊还是买的奶茶,甚至是徐湛比赛的奖金、后来写文的稿费,诸如此类的前,一帮子人统统会给徐嘉禾分上一份,美其名曰分红。


    搞到后面,给徐嘉禾整成固定收入了。


    徐嘉禾一般管这个叫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