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都在酒里,都在酒里......来,感谢你帮忙,我敬你!”闻赋光努力展露无辜天真的笑,冲着对面人举杯。


    阮笛家中,两人摆了一桌。为了阮笛仗义帮忙,给她放火留条后路的事,今晚闻赋光请客,去广贤楼置了桌酒菜回来。


    阮笛换了个椅子,坐到闻赋光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凑到她耳边贴近了说话:“识相点!今天你要不跟我说实话,干脆就别出这个门!”


    闻赋光故作羞涩,冲她抛媚眼:“那这辈子咱俩就一起过了?行啊,正好解了我一大麻烦。”


    “?”


    “上面发话了,”闻赋光食指往上指了指,“要我娶一个谁谁家的郎君,我正琢磨怎么才能回绝呢。”


    “那我可帮不上忙。”阮笛放开她,吃了口菜,对她挤挤眼睛:“若我是男子,还能哭天喊地打上你家,说你强占了我的身子,又抛弃了我,现在还要另娶新欢,非得把你这婚事搅和了不可。”


    想想那场面,浩然,盛大。


    闻赋光虎躯一震,觉得可以作为最后的保底手段。“说不定到时还真要麻烦你呢……”


    阮笛嘿嘿怪笑;“我可以扮作那男子的亲属,帮忙把你家门砸得稀巴烂,若你需要,可以把你也砸了。对了,你可有相好吗?”


    相好……自然没有。工具人倒是有,但这个任务太过艰巨,恐怕不是一般男子能做到的。那得是个泼辣性子才能做,沈无虞看着就不行。


    闻赋光一脸正气凛然:“没有啊。”


    “那你那个沈家郎君呢?你为了找他妹妹,可是不惜以身犯险啊,那可是教坊司,你都敢一把火烧了!”阮笛的眉毛快挑到天上去了。


    “马厩而已,别说得好像我踏平了教坊司一样,跟造反似的。”闻赋光直直戳向她的眉毛,阮笛吃痛,反手把她的手拍开,清脆的一声打在皮上,闻赋光作了怪又挨了打,咯咯笑着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你不是心悦他才帮他,难不成是为了道义?”阮笛斜睨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是脑子不清醒,见着个男子就昏了头,连性命也不要了。”


    “哪里的话!我看着是这样不靠谱的人吗?”她实在冤枉。


    “那可不一定,我先前还以为你只是不着调,没想到错看了你。你说放火就真的敢放火,我觉得你一定还会干更出格的事。”


    “好得很,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我第一个拉着你,咱俩狼狈为奸,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阮笛一拍桌案,筷子应声而起。


    她以筷子为武器向闻赋光刺来,闻赋光不甘示弱,马上举起筷子以回击,两人在屋里缠斗起来。


    前几日在酒馆中,闻赋光就已经将沈家的事对阮笛和盘托出,有阮笛帮忙,她也更安心些。


    毕竟同路而行的朋友难得,阮笛和她合得来,两人对某些事的意见还暗戳戳地一致,闻赋光曾经狠狠纠结过要不要告诉她,最后还是倒豆子似的把沈家的事全倒了出来。


    热身完毕,菜快凉了,双方纷纷偃旗息鼓,坐下和谈。在阮笛面前,闻赋光从没有掩盖过自己对姜榓毫无忠心可言,阮笛对此并不吃惊。


    她也一样持冷眼旁观的态度,对她们这样的小喽啰来说,谁做皇帝都一样过日子,关心这些还不如多吃两口好菜。只是办差时有些事见得多了,难免对这些贵人的走狗有些不忿。


    “你要跟何长翊过不去,这也正常。像这种货色,若非有个好嫂嫂罩着,早被人砍了!可我总觉得,你是跟她上面那个过不去。我要是不知道内情也就算了,偏偏我知道,你平时不爱钻营,也不爱跟人起冲突,为你那个...鞍前马后?”阮笛一掌拍下,桌角应声而裂,“那可不是你的做派!”


    说得没错,可这就涉及到不好透露的地方了。


    闻赋光想了想说:“你说得对,确实有缘故。姜栯害死了一个与我有很深联系的人,我要向她寻仇。但我还没本事撼动这样的大树,能打击她,甚至就算只是给她的属下添添堵也是好的。”


    这个理由看似有些牵强,但闻赋光着实没撒谎,话中除了那人的身份她没透露,其他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阮笛察觉到她话里的认真,压着眉听她说完,开口道:“那孩子确实在教坊司?你可有什么打算?我都帮过你了,不如帮到底,也算是做件好事。”


    闻赋光摇头,“暂时还不成,教坊司守备森严,要弄个人出来实在不容易,再等些日子看看吧。”


    “嗯,那你那门不想要的婚事呢?说正经的,你准备怎么做?”


    “这个也......还没想到。”这些天她又忙又乱,没空去琢磨这些。


    “大不了就直接摊牌,说我已经有看中的人,通过媒妁之约定下终身了。”闻赋光叹口气,“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这种事情要是闹起来,旁人即使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我一定会被他人当个乐子,届时反而出名,更不安生。”


    “确实是不安生,娘子!您二位若是非要结亲,恐有大灾祸呢!”


    “什么灾祸?可有师傅能化解?”周媒公家中,听着媒公一脸笃定,闻赋光皱起眉头,十分狐疑地盯着他。


    也不怪她有疑虑,在她的认知里,合八字、谶纬之类的都是结亲时意思意思,走个过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真的合不上,导致不能结亲?


    媒公不想赚这钱了么。


    随后,她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或许她花一笔重金“请回”一件什么开过光的宝物,就能将这个灾祸给化解了。


    她此刻满满的不信任,在面上也带了些出来,媒公顿时受到侮辱般:“娘子想岔了,阿叔从二十五岁就开始做这行,到如今几十年来可从没有诓骗过谁的!您与那位小郎的八字,阿叔我找了好几个师傅,都说不成。若你不信,我便将她们都找来对质,你年纪轻轻的,可别小看了我老头子!”


    “既然如此,那阿叔的意思是?”


    “娘子啊,阿叔自是希望天下能多一对恩爱妇夫的,可若你们二位成了亲,将来若应了那灾祸,可不就是砸了我的招牌,到时候谁还敢找阿叔说媒?


    便是不赚娘子一分钱,这亲,我也要劝娘子,不能结呀!”


    他言辞恳切,句句都是掏心掏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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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十分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她为自己考量。


    闻赋光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娘子的意思?”


    “我不在乎。”


    “这...这如何使得!娘子先前不是说年幼时遇到一个方士,她说你要寻个孤身的男子结亲,你便来寻我了,怎么,怎么如今又不信了呢?”媒公没料到闻赋光会是如此平静无波的反应,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那当然是因为她瞎掰的啊,闻赋光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优雅地喝了口茶水,“我对这位小郎的情况已经有些了解,心向往之,不想错过一位能干的夫郎。”


    而且交给媒公的那份,她现在的“生辰八字”,又不是她本人的,原身和肖从晗八字不合,那也不代表她和肖从晗八字不合吧。


    闻赋光觉得自己的思路相当正确,但这些她自然不会告诉媒公。


    接下来,饶是媒公如何许诺给他些时间,再去寻一个好的,闻赋光都没答应。多番苛刻的条件限制下,能找到一个看着还算正常的肖从晗已经很不易了,若要寻第二个......


    闻赋光挑眉,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他弟弟呢?上回阿叔说,他弟弟仿佛也快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换成弟弟如何?”


    “这,这也不可行!那位小郎的命格,不适宜与娘子有任何关系,你若娶了其弟,就还是与他有了千丝万缕的干系,届时也难以逃脱宿命呀!”媒公毫不犹豫拒绝了,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越说越玄乎了,怎么换弟弟也不行?要是再换一个别家的还是不行怎么办?他突然改口,莫非是受了谁的指使?


    看媒公理直气壮,仿佛一心为她着想,闻赋光却不知怎的,还是从中捕捉到一丝心虚。见她始终没松口,他的语气也软下来,不敢向她保证定能寻到合适的人选。


    周媒公是个老滑头,做这门行当与人打了几十年交道,她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闻赋光有样学样,声称要遍寻方士化解这可能的冲突,模棱两可地糊弄过他,任凭他在后头抓耳挠腮,便从媒公家离开了。


    会是姨母收买了媒公,在警告她吗?又或许是姜栀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那他脾气还怪好的,能忍这么久。


    念及自己在回城后,把装有那对手镯和玉坠的盒子打包成炸药包,从锦绣坊二楼的窗户外扔进去并且不置一词的行为,闻赋光突然有些自豪。


    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有空是该找他谈谈,但如今事多压身,她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前面姨母派人通知过她,明日要她陪姨父去妘祖庙上香。


    妘祖娘娘保佑姻缘和安产,姨母这个年纪,堂妹也有好几岁了,自然不会是她还要再求一子。放眼整个闻家上下,能沾点干系的也就她自己。


    因此陪姨父上香不过是个幌子,而姨母的吩咐一下就昭然若揭——她们把她和崔家小郎的相亲见面会安排在那里了。


    相亲,不论古今,实在是这个世上相当浪费生命的一件事。为了那份家业,闻赋光努力哄自己同意,她总得牺牲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