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放擂鼓聚兵在教练场,荣威堡所有军士、官吏、百姓,皆聚集于此。
先杀了趁火打劫的余党,刘放便开始雷厉风行重组。
整饬军纪、清点武库、既用带来的忠心旧部掌握核心权力,也大胆提拔表现尚可的本地军官,短短一个时辰,荣威堡的混乱被彻底平息。
刘放一系列动作如疾风烈火,基层士兵不禁赞道:
“跟着这样的将军,痛快!至少他不能把咱们卖给鞑子!”
“大人给我前程和信任,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将军了!”
震慑得庞大彪旧部如惊弓之鸟:“这位大人,是真的敢杀人……”
但庞大彪旧部没有处理,仍是心腹之患。
王勇首先张口:“大人,庞大彪的旧部要怎么处理?我调查过了,一共两个幸福,拿下就是。”
刘放摇了摇头。
“杀了一个党羽就够了,小小荣威堡,再杀不好归拢人心。”
霍锐悬思片刻:“不然,晚上我悄悄摸过去,宰了那连个党羽?”
刘放不屑地看着他。
“悄悄宰了人家,你行吗?”
霍锐面露愧色:“属下不行,但是大人可以。”
刘发看着霍锐:“你说庞大彪这两个党羽,他们都有什么共同特征?”
霍锐抓耳挠腮,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王勇也是想破脑袋。
刘放笑道:“他们共同热点,是庞大彪出逃的时候都没有带他们去。”
王勇霍锐顿了一下,“诶?还真是。所以说,庞大彪也提防他们?”
刘放点点头:“所以说,我想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王勇皆拍手叫好。
刘放望着空洞的夜空:“王勇,离此最近的屯堡是哪?”
王勇指了指南边:“离荣威堡五十多里的是平下城。”
平下城?
刘放清楚记得,李广利账册上写着:平下城——周迎财。
“好,王勇,你明天带队伍回宁远城,霍锐你跟我去趟荣威堡。”
定好计划,刘放带兵在荣威堡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刘放带着霍锐和崔九换了装束向平下城行去。
不过半日,远远便看到了平下城低矮的城门楼。
平下城是个小型屯堡,建设不比黑石堡荣威堡,陈旧的界面,行人也较对稀疏。
因为平下城地理植被不好,不适合耕种,城里要饭的都相对稀少,只有少许乞讨的流民。
刘放等人穿行街道,在一间不瘟不火的酒铺坐下。
刘放也是馋酒了,一挥手,三人下马,大踏步进入酒铺中。
酒铺不大,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开,一股复杂的气息铺面而来。
有酒香,有锅气,还有店内客人身上散发的汗气。
一个精瘦能干的老者,低着头,噼里啪啦地撒着算盘。
刘放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他眼皮略微抬了一下,便低头继续整理账目。
店里其他酒客也显得麻木不仁。
跑当的小子略微慌乱迎出来,走到刘放三人面前,脸上对着笑:“客观,您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刘放学着武侠剧里的样子:“上好的女儿红、十斤酱牛肉,还有什么好菜上来便是。”
小二嘿嘿一笑:“对不起客观,我们店小,没有上等的女儿红,只有附近村子村妇酿的村酿,尚还可以入口。”
刘放一摆手:“既然尚可以入口,那尽管上。”
“好咧!”
霍锐崔九脸上也都扬着笑,虽然自打刘放到了边军,边军营伙食日渐不错,但还尚不到有酒有肉,更不用说是酱牛肉,听到刘放点酒又点肉,两人顿时兴奋。
一时间,热水毛巾茶水陆续上来。
刘放坐在上位,看着两人兴奋的表情,一看便知道军中清苦,两人确实没吃过什么好的。
刘放摸出一块散碎银子,约莫能有二两,扔给店小二。
店小二不过是半大小子,看到刘放如此阔绰,立即瞪大了双眼。
在他们这个小店,有一两银子就差不多把所有菜吃个遍,他就没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
“几位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让俺去办。”
刘放微微点点头。
“我第一次来平下城,平下城有什么新鲜事,你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平下城的新鲜事?
店小二顿时微微一愣。
刘放当即又从兜里掏出一两散碎银子:“要是讲得好,这一两银子也归你了。”
“好嘞,几位爷,那我先张罗上菜,等张罗完,您几位再边吃边听我讲。”
很快,店小二便张罗一桌丰盛的酒席过来,此时就连店掌柜看他们眼神都有些些许不一样。
店小二:“几位爷,你们想听新鲜事,找我就算找对了,我打小就在平下城生活,平下城虽说没有怪事,但你往前走五六厘,有一个叫做暮鸦渡的地方,我劝你们不要去。”
刘放道:“这话怎么说?”
店小二道:“这个暮鸦渡,又有人诨名叫做‘鬼招手’,你说怎么说?”
崔九虽说胆子大,但他年纪小,听到店小二这么说,身上不禁冒起寒风:“鬼招手是有鬼的意思吗?”
店小二点头:“对,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前几日,一个外乡的货郎听说在暮鸦渡失踪,他不信邪,偏要入内寻找,谁知,等第二天雾散了,他的货担完好无损在暮鸦渡入口放着,人却消失不见了。”
崔九立即“啊”了一声;“真这么邪?”
店小二:“所以啊,我们这流行一句话,宁绕百里山,莫渡一刻鸦。宁可多绕一百里的山路,也绝不要在暮鸦渡停留片刻。”
刘放问道:“哦,那里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吗?”
封建迷信,不过是险罢了,刘放觉得索然无味。
那店小二继续跌宕起伏:“听老辈人讲,那里住着一个吃人的怪乎,但凡闯入者,都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可怕吧?”
刘放还是觉得无趣:“既然是啃的骨头渣都不剩,那暮鸦渡的传说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当然是有人看到了。”
刘放倾佩道:“可你方才不是说,但凡进去的骨头渣都不剩,那传闻又是谁传出来的?”
“……”店小二:“传闻就是这么传的,我怎么知道。”
说罢,店小二又道:“就在昨天,还有个不信邪的姑娘朝暮鸦渡去了,那姑娘漂亮个呦,简直可惜了。”
“嗯?”刘放一愣:“什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