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紧盯着投射在楼外空中的测试画面。
叶青羽周身雷纹隐现，双目神光湛湛看着地面上的符文流转，如同鹰隼锁定猎物。他眉头紧锁，手指在玉板上飞快地划动、修正，每一次落指都带着细微的噼啪电响。
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他身前的玉板才亮起一道稳定的白光——第一个符文解答成功！
他毫不停歇，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第二个明显复杂了数倍的符文光影之中。
苏清瑶则如沉静的碧潭，她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周身青木灵气自然流转，与地面符文的灵光隐隐呼应。
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灵根是什么，但她的参悟方式更重感应，玉板上的刻画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精准。
几乎与叶青羽同一时间，她的第一个符文成功书写出来，当她睁开眼看向第二个符文时，一颗古树虚影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其他测试者也大多如此，或苦苦思索，或抓耳挠腮，能完整记下一道符文者寥寥无几。
大厅内弥漫着紧张的寂静，只有灵光流转的微弱嗡鸣和手指划动的沙沙声。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带着戏谑与好奇，飘向一个角落——林沐晨。
只见他姿势倒是学了旁人，盘腿坐在地上，可那双眼睛……根本没看地上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光影！
他歪着头，视线飘忽，一会儿看看测试厅穹顶垂下的巨大灵灯，一会儿又盯着旁边一个测试者腰间晃动的玉佩穗子，甚至还对着地面光洁如镜的灵纹地板，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头，似乎想摸摸那倒影里自己的脸……
“噗……这傻子在干嘛？梦游吗？”
透过水镜术观看着内部景象的人群中，有人实在忍不住嗤笑出来。
“我看他是完全看不懂，放弃了吧？伪灵根，能指望什么？”
“第二轮零蛋？哈哈，那赌注怕不是要创下天骄楼赔率新纪录！”
“那灰袍散修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围观者纷纷摇头，叶青羽的族叔面露不屑，转身与旁人谈论起后续的实战测试。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林沐晨即将交白卷，时间已过去将近三分之一炷香时，那发呆的少年忽然动了。
他并非看向地面流转的符文，而是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念头驱动，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点在了身前那块一直黯淡无光的解符玉板上。
指尖落下，没有迟疑，没有思考，如同农夫在熟悉的田垄上随手撒下一把菜籽，动作流畅得近乎随意。
唰！
一道清晰的、稳定的、蕴含着微弱草木生发道韵的绿色光痕，瞬间在玉板上亮起，勾勒出一个极其简单却完整无误的“春藤绕”基础符文！
玉纸瞬间亮起青光，判定正确！
“咦？”距离最近的几个测试者愕然抬头。
“蒙……蒙的？”外面有人脱口而出。
“可能是伪灵根的题目过于简单。”有人撇嘴。
然而，林沐晨的动作根本没有停！
第一个符文亮起的绿光尚未完全消散，他的手指已经像拔萝卜般再次落下，第二个同样简单、却与第一个截然不同的“润雨符”瞬间成型！
正确！
第三个！“固土符”！正确！
第四个！“引光符”！正确！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他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没有参悟符文流转的艰难过程，没有冥思苦想的停顿，更没有抬头看一眼地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投影。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又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顽童信手涂鸦，只是这“涂鸦”的内容，恰恰是阵法不断投影出的、需要解答的符文！
玉板上的绿色光芒此起彼伏，如同春天疯长的野草，连绵不绝地亮起！无一错误！速度之快，仿佛那些流转的符文早已刻在他脑海中。
“怎么可能！”
整个测试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除了符文流转的嗡鸣和林沐晨指尖划过玉板那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几乎所以的测试者都忘了自己的参悟，目瞪口呆地看着角落那个疯狂“刷题”的身影。
叶青羽盯着自己刚有些眉目的第二个符文，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沉稳被惊愕取代。
苏清瑶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难以置信。
外面观战的人群，更是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嘲笑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他怎么回事？他根本没看符文啊！”有人失声叫道。
“难道是阵法出错了？给他的都是最简单的？”有人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就算是伪灵根难度，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你看他那手指，比画符的符笔还快！这哪是参悟，这分明是……是抄写啊！”
更多的人则是纯粹的震撼。
水境之上，林沐晨名字后面的符文数量，正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跳动！
“快看难度标记！”有人眼尖，指着水晶屏上林沐晨名字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符文标记惊呼。
最初，那标记是黯淡的灰色，代表着最低的“凡阶”难度。但随着他答题数量的飙升，那标记的颜色开始悄然变化！
灰色褪去，转为代表“黄阶”的淡黄，然后黄色加深，向着代表“玄阶”的淡蓝过渡。
动态难度调整，生效了！
符贤源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目光中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昨晚他给傻宝做了“模拟考试”，开始时也如今日一样看着符文流转的线条眼神茫然，手中抱着一个花盆，往里种着蔬菜种子。
他等了一会儿毫无动静，有些心慌的想提示傻宝如何领悟时，帝师系统的提示先在他脑中响起：
“提示！弟子林沐晨境界突破至金丹期圆满，收徒任务-【因材施教1】完成。突变事件：打开记忆秘藏1%。”
然后傻宝就在他惊讶的眼神中，随手画出了他设下的变化后的中阶符文“四风符”，仿佛他不仅早就会了，而且洞悉这个符文的所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