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中品灵石?不够!”
符贤源还未开口,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已跳出来,拍着桌子嚷嚷,“这赌局得加点彩头!我赌一百中品灵石,赌这傻小子连首轮都过不了!”
“我加五十!”
“我赌八十!”
瞬间,大堂里像炸开了锅,修士们纷纷押注,大多都赌林沐晨输。
王弩见状更是得意,三角眼瞟着符贤源:“老兄,你倒是拿出赌注啊?别到时候输了拿不出三倍灵石,可就成滏阳城的笑柄了!”
众人闻言也都看向符贤源,目光里满是戏谑。
这灰袍散修看着穷酸,怎么看也不像能掏出大笔灵石的主。
符贤源却不急不躁,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面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黯淡无光的青铜圆镜。镜框边缘几个模糊的符文早已磨损不清,镜面更是灰扑扑的,像是蒙了厚厚一层尘埃。
正是之前从龙崖门修士那里缴获的破虚境仿品。
“这个,够不够?”
他将圆镜往桌上一放,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破镜子?怕是连十块下品灵石都不值吧?”王弩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拨弄。
“别动!”
一声厉喝从角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气度沉稳的老者快步走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圆镜,手指轻轻拂过镜面边缘的古纹,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破虚境仿品?”老者声音发颤。
“而且是用上古陨铁混合星纹砂锻造,虽说是仿品,却蕴含着金仙境修士的本源禁制,相当于化神巅峰的本命法宝!”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遗憾中带着火热:“虽然有些残破之处,但在坊市至少能拍出八千中品灵石!”
“八千中品灵石?”
赌坊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爆发一片哗然,无数贪婪、猜疑、期待交织的目光望向破虚境。
王弩脸上的得意僵住,看着那面灰扑扑的圆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那几乎全部身家拿出来吓唬人的五十中品灵石,在这破青铜镜面前简直不够看。
“够不够当赌注?”符贤源拿起圆镜,对着王弩晃了晃。
王弩脸色一阵青白,硬着头皮道:“够!自然够!”
符贤源看向一旁早已看呆的客栈掌柜:
“掌柜的,劳烦做个见证,赌注由你暂存,明日测试结束凭结果分发。”
掌柜连忙点头哈腰:“乐意效劳!乐意效劳!”
说着拿出一个带锁的玉盒,将众人押注的灵石和破虚境仿品一一收好,贴上封条。
客栈内的气氛越发火热,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看向林沐晨的目光从嘲讽变成了好奇。
能让师父拿出八千中品灵石法宝当赌注,这傻小子难道真有什么门道?
符贤源却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他拍了拍林沐晨的肩膀,见傻小子还在低头数着怀里的种子,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独孤御是天骄榜第九十八,林沐晨在金丹初期就能凭《树海降临》拆解他的石傀军阵,如今已是金丹中期,《翠玉诀》和《树海降临》愈发纯熟,过个初试还不是十拿九稳?
回到房间,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王明远、李寒松、张铁山、赵灵儿四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激动与紧张。
符贤源把他们叫到房间,摘下腰间磨得发亮的酒葫芦灌了一口,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赢了面子的得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审视。
“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他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目光扫过四人,“四海阁、天工坊、万宝楼,这三家敢对我玄源宗阳奉阴违,背后必有蹊跷。滏阳城鱼龙混杂,明远。”
“弟子在!”王明远立刻挺直腰板。
“你善于言谈,主意多、路子广,负责打探四海阁。看看他们最近跟哪些势力走得近,库房动向,掌柜‘访’的是哪门子友,务必挖出他们突然变卦的根由。”
“是!弟子明白!”
王明远折扇在掌心一合,神情颇为认真。
“寒松。”
“弟子在。”李寒松怀抱剑匣,神情冷峻。
“天工坊以炼器著称,坊内必有高手坐镇,明查不易。你心思缜密,剑意敏锐,设法潜入其外围工坊或材料仓库附近,观察其守卫、出入的陌生面孔、灵力波动异常之处。切记,只探不战,安全第一。”
“铁山。”
“俺听着呢,袁前辈!”张铁山拍着胸脯。
“万宝楼门面最大,人流最杂。你就在其附近蹲着,扮作力夫或寻活的散修。留意进出楼中的生面孔,特别是境界较高、行踪诡秘,或者与万宝楼管事有私下接触的。把样子记牢。”
“包在俺身上!”
张铁山瓮声应道,巨大的阔剑靠在墙边。
“灵儿。”
赵灵儿抬起头,怀中的木松鼠也停下了梳理“毛发”的动作。
“万兽山庄的罗坤已经盯上我们,虽然在城内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针对我们,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耳目众多,不得不防。”
符贤源的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的机关造物体小灵动,不易察觉。放出去,盯住他们一些成员的动向。一旦发现其门人靠近天骄楼附近,或者有针对沐晨的异常举动,立刻回报!”
他顿了顿看向四人,语气沉了几分:“记住,行事务必小心,别暴露身份,若遇危险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是!”四人齐声应道。
安排妥当,几人各自休息。
林沐晨躺在床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装种子的布包,嘴里喃喃着“种菜”“吃饭”,很快便沉沉睡去。
符贤源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天骄楼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聚贤楼大堂就已挤满了人。
“他们出来了!”
随着一声喊,符贤源带着林沐晨走下楼。
不少押注的修士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可算出来了,我们跟你一起去天骄楼,免得你耍赖!”
“就是就是,当着皇朝考官的面,可做不得假!”
符贤源懒得理会,只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