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沐梧悠更显得尴尬了。
她真的没有啊,昨夜……昨夜那只是意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过分的举动出来。
她咬了咬唇,认真解释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夫君信吗?”
萧尧可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如今水到渠成,她想躲也躲不了。
“我信不信重要吗,重要的是瓜熟落地,你再想躲避本王,也逃避不了昨夜的事实。”
好一个事实,都说了昨夜是意外,他怎么就不信呢!
沐梧悠索性也不解释了,只“哦”了一声。
萧尧听到这简单的一声哦,心中的火气开始蹭蹭蹭地往上弹,他强装镇定地问道:“哦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昨夜在她眼里什么也不算吗,还是觉得本王这个南安王毫无威信可言?
沐梧悠撇了撇小嘴,眉心上扬。
“哦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有些轻蔑,显然是对她的这位夫君有些许嫌弃。
还堂堂的南安王,看着像是堂堂的笨蛋王。
萧尧见她如此神情,两人僵持了不下半刻钟,虽见不着说上一句话,却也能在眉眼神情中瞧着斗得甚是厉害。
若不是沐梧悠急着去前厅敬茶,还不知二人要斗到什么时候去。
“王爷闹够了没有,我可没有闲工夫再陪下去了。”
她叉着腰问道。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门,又径直走出了秋水香苑,离了萧尧快一射远。
只留下他在身后追着问。
“本王何时闹了……”
“你给本王说清楚!”
“诶,你倒是等等本王啊……”
阿羽离开前为她挽了一个流苏髻,耳侧的两抹秀发垂至腰间,即使嫁到了南安王府,一身成熟的王妃打扮也掩盖不住她周身的幼气。
前世沐梧悠的眼睛看不见之后,就很少去正厅了,王府的琐事都是她吩咐下去交由阿羽来打理。
只可惜上一世的王府内,各个暗怀鬼胎,她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除去了不该存在的人。
后来王府无缘无故倒台,她却至今未曾想明原因。
看来这一世还得小心谨慎才是。
沐梧悠前脚刚离开,阿羽后脚就带着府医赶了过来,看着屋内空无一人,心底打颤道。
“遭了!”
她低声呢喃。
“你跟我过来!”
府医不明所以,只是一味地跟在阿羽的身后听候吩咐,终究是他年纪太大,赶来时已经累得半死,王府本就占地广,这下又要随她去正厅,恐怕是要体力不支了。
他停下来双手支在腿上,肩上的药箱也随之滑脱到地面,嘭咚一声磕坏了一角。
“阿羽姑娘,我实在是……实在是跑不动了,王妃……王妃她到底怎么了?”府医气喘吁吁地问道。
阿羽仍继续向前走着,她的心思全在自家主儿身上,哪顾得回答他这些。
“不是你该问的,跟着我就是了!”
府医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可我……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正厅内。
沐梧悠来不及敬茶,就有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是萧尧的侍从来传,说北地出了事。
百年罕见的雪灾淹没了当地,无数灾民被困于其中。
圣上命他北上救灾缓解危机,可这一去是死是活却不是定数。
沐梧悠见他神态不佳,辞了正厅诸位亲伯,偷偷跟去了议事的大堂内。
“王爷何时动身?”景元华问道。
“即刻!”
北地距离京城虽不比江南远,可地势复杂山脉众多,且不说灾情是否救得住,单单到达那里都是难事。
更何况那是罕见的雪情,并非一日可解,三五月半年都是有可能的。
“那王妃怎么办?”
“北地情况复杂,危险不可料,且留她在王府就是了。”
景元华点点头,大致明白了萧尧的用意:“我这就吩咐下去,咱们即刻动身。”
他们说要去北地,昨夜从萧尧口中得知,那不肯出世的医师刚好住在北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尧在他耳边低声附语了几句,沐梧悠听不大真切,便想着再凑近点,或许听得更清楚一些。
谁曾想这一凑竟把外头的下人们引来了。
她们欠了欠身,天真地问了问:“王妃怎么不进去,王爷在里头同景郎君议事呢,需要婢子通传一声吗?”
哦,我的老天爷啊!
沐梧悠拉下脸,急忙地将手指靠在了唇边,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萧尧听到了动静,厉色问道:“谁在外面?”
正当她准备提裙摆蹑手蹑脚地逃离时,不曾想萧尧的脚步比她还快,当面给她捉了个正着。
那婢子瞪着眼见坏了大事,忙端着手中的食案灰溜溜地离去了。
“你在外面偷听?”
萧尧提着她脖颈后的衣襟,她被这蛮力一牵,嗓子眼像是卡了什么石子般,差点呼吸不过来。
她摇摇头,急忙否认道:“没有没有!”
萧尧松了松手,不肯让步:“那你在门外鬼鬼祟祟地干嘛?”
她舒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不想与萧尧的眼神对视。
“刚好路过,今儿天气不错,是吧,王爷。”
萧尧锐利的眼神划破了她的视野。
这话自己都不信,萧尧又怎么会信呢,沐梧悠干脆不装了。
“昨夜你不也偷听了我讲话,今日我偷听一下你讲话怎么了,就当咱俩扯平了!”
萧尧觉得此人无可救药,也不想再与她争辩下去。
“元华,赶快备马,奉旨北上!”
见没有拦下他,沐梧悠慌了神,今日不拦下他,失了这样的好机会下次再去那里找?
她大步越过草地跑到他身前,双臂撑开傻笑地断了他的去路。
“你把我也带过去!”
萧尧深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北地事态紧急,绝不会停下步来强势逼问她。
“你去做什么?”
沐梧悠收回了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好声好气地回答:“你不是说北地有位医师嘛,我想去找他。”
从来没有见到不想死又上赶着去死的,沐梧悠还真是头一位。
他是去办正事去的,不是闲逛,哪有什么功夫带她去找那个什么医师,更何况北地是何等危险之地,他自己的命都不能保证,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
“你知不知道北地现在是什么情况,大雪封山,到处尸横遍野,百姓衣食住所尚不得周全,你去了难道就能保证在那荒茫的北地里找到你想见的人嘛?说不定人家早死了。”
沐梧悠态度十分诚恳,并没有因为萧尧凶她而就此放弃。
她扭了扭身子,双手合十、央求道。
“夫君还没去北地呢,怎么就知道医师他死了?夫君是猜的吧,既然是猜的那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我就更得去了。”
谁知她软下了性子萧尧并不吃这一套,反而凶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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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愚不可及!”
沐梧悠无辜地愣在原地,许久才以同等的语气回了过去。
“夫君今日骂我,这北地我也是去定了!”
他可不想在她身上多耗费些时间,只对着景元华冷淡地说道:“在府中找上几名做事利落的下人,将王妃关在秋水香苑一阵子,禁足四五日再放出来。”
沐梧悠傻了眼……
她刚才说什么?
这是要把自己关起来嘛!
王八羔子!
景元华颇感为难:“这不好吧,新婚第一日就下了禁足的令,府中的那些夫人以后会怎么看待王妃?”
南安王府的人口基数大,其中以萧尧这一脉最为强大,他父亲有过几位兄姊,只有萧炎萧伯父这一家对他好些,而其余的就不怎么样了。
萧尧跟随父母争战,他一个人逃回京城时就是萧炎接济的他,将他抚养成人。
其余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些所谓的亲眷不过是借着和萧尧挨着半点关系,又在他儿时施舍过他半碗汤饭,不然也不会在偌大的侯府生活。
这两年来,南安王府的钱财更是不知被他们吞过多少。
萧尧不是个缺金短银的,也懒得去彻查,好在他们目前也还不敢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不然移交官府查办那都是小事。
有朝一日真惹急了他,一刀下去那头颅落地那也是有可能的!
萧尧:“我的令从不说第二遍。”
沐梧悠气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用你那王爷的官威来压我!”
她也顾不得许多,待在王府是死,去北地也是死,倒不如自己拼尽全力尚且能挣得一线生机。
这北地她是去定了。
“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娶我进府,你是什么人,京都的萧小王爷,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想亲眼看着我被你克死是吧,我偏不如你意,我就要去!”
这一骂差点当众让她耍起了泼皮来。
萧尧懒得和她纠缠,直接喊来了府中的下人们将沐梧悠五花大绑地关在了秋水香苑内。
院子周围更是派了十来个下人盯着,一步也不许她离开。
沐梧悠不停地拍打着院门,嘴里直骂个不停:“萧尧你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你就不是人,把我关在院子里算什么,有本事你就放我出去,咱俩单挑!”
“你不放我出去我就……我就掐死自己你信不信!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她连踢带踹地试图将院子的门给踹开,奈何这门委实过于结实了,根本无用,喊到最后,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院外守着的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见两处为难,实在是不好抉择,便就近找了一位伙伴跑过去给王爷传话去了。
就说王爷再不放王妃出去,她就要掐脖子逼您。
他知道沐梧悠惜命,这一招对他没用。
守门的为了稳住沐梧悠,恭恭敬敬地对着院内的王妃福了福身,整张脸一皱,卑微地说道。
“王妃啊,不是小的们不放你出去,实在是王爷下的死令,小的们不敢啊,小的们也就是来府中讨个生活,王爷要是知道我们放您出去了,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您就暂且忍耐几日,忍耐几日啊!”
沐梧悠被气得一下连咳带喘了好几声,拍累了的她随地坐了下来,靠在墙角用手给自己胸口舒气。
这该死的萧尧,倒是小看他这个人了,居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还像看狗一样找人盯着!
“真当是看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