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神色赫连诗雅再是熟悉不过。
先前宋煜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他也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对待自己呢。
那会就算是赫连诗雅喊他一起出去吃顿饭,他都会再三推辞。
要么就是笑着对她温声解释着,他着急要回家给老婆煲汤。
这么好一个男人,苏清歌她不知道珍惜就算了,离婚后还要当众对他诋毁!
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阿煜!”
苏清歌拔高了声线,她眉心间竖起了一道川字纹,轻轻地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裳袖子:“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约定?
当初他们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宋煜什么都不要也不图。
除了要报恩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苏清歌帮他找人,可是这么几年过去了,不知道苏清歌是真的不将他的话给放在心上,不在乎,还是因为她真的用尽了力气却始终查询不到那个人的下落……
总之,宋煜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算了吧,苏总,我们都已经闹得这么难看,离婚冷静期也就只剩下了十天,以后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陌生人。”
宋煜那张俊颜上没有半分的涟漪,他平静的说着。
苏清歌慌了神,她的心尖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逐渐分崩瓦解……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宋煜不过就是自己身边养着的寄生虫而已,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实力能耐打拼下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地!
更不敢想,他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钱!
“阿煜,我们还没有彻底离婚呢,只要我现在找律师,我们的离婚协议就可以作废,我们先回去,有些话我现在要找你好好谈谈!”
苏清歌见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继续施压!
宋煜紧蹙着剑眉,欲言又止的望着赫连诗雅。
此时他走也不是,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妥!
赫连诗雅上前一步护在他的跟前:“凭什么你说想结婚我们阿煜就要和你结婚,你说你的白月光回国,他就要赶紧跟你离婚净身出户,你要这么威胁他,我还真不带怕的,那么我们就好好谈谈离婚资产划分的事情吧!”
要知道,宋煜是自愿签署的离婚协议,也是他自己同意净身出户的。
实际上……
按照当前的法律来说,宋煜尽管没有参与苏清歌公司的项目盈利,他们二人离婚至少也能分走苏清歌三分之一的家产。
只是在于他愿不愿意要罢了!
好好的拍卖会被弄的这般乌烟瘴气!
一听说赫连诗雅要帮宋煜打官司,还打算要从苏清歌的手里再分一杯羹,傅深慌了神。
他一直以来都顺理成章的以为,只要宋煜滚蛋,自己略施小计,就可以和苏清歌复合。
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后,苏清歌的不就是他的么?
傅深是绝对不会容许苏清歌和宋煜和好的,他紧攥着拳头,转动轮椅转身看向了宋煜:“你记清楚自己今天说的话,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你这么欺负清歌,你会有报应的!”
傅深作势就要挽起苏清歌的手离开。
可是一旁的人儿站定在原地,丝毫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苏清歌的丹眸中蓄满了泪水,略显得有些卑微的又一次开口,“求你,宋煜,我们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好吗?”
这还是宋煜第一次在苏清歌的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
与他记忆中的女人判若两人般!
以往她都只会厉声厉气的吩咐自己,颐指气使的使唤让他做这做那……
“我不可能会和你回去的,苏总自重!”
宋煜当众一把将苏清歌攥着他手臂的手给拂开。
那一刹!
苏清歌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她诧异又震惊的瞪大了一双明眸望着宋煜。
仿佛他刚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赫连诗雅和一众女眷快步走上前去,将宋煜和苏清歌给隔开。
“你还想对阿煜做什么?以前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在婚姻内,我不好方便插手,现在不一样了,我告诉你,苏清歌,以后你若是再敢纠缠阿煜,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诗雅抬起手指着女人的鼻尖,一通怒叱!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都在看什么呢?”
一道浑厚苍老的男声响起,一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
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老者乃是这场慈善拍卖会的举办者,王尊!
王家的掌舵人!
王老爷子笑容和蔼的环视四周,最终将眸光落在了赫连诗雅的身上:“诗雅,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净在外面惹事儿,是不是又欺负人啦?”
“王伯伯。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惯了,我怎么就又欺负人了?再说了,我赫连诗雅要欺负,也只欺负人呢!”
她故意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了声线,明显是意有所指。
苏清歌的脸灼热,火辣辣的作痛。
唯有宋煜从始至终板着那张冰块脸,站在一旁缄默寡言一声不吭。
他平定自若的态度,才是深深地剜入苏清歌心窝里的一根刺。
换做以前,只要苏清歌遇到了危险,宋煜一定是首当其冲第一时间出现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又怎会容忍有人当众对她斥责、羞辱!
哪怕这人是赫连家族的大小姐也不可以!
现在的宋煜陌生到让她感到可怕!
“王伯伯,不过就是一点小误会而已,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误会,这拍卖会都已经到了吉时了,不妨直接开始吧。”
赫连诗雅说罢,她朝着宋煜招招手,示意着让她过来随着自己一起入座。
大家都是极具眼力见的人,赫连诗雅都要给王尊几分薄面,不继续方才的话题。
想要看热闹的人,也在这一瞬间一窝蜂般的散去。
他们坐下来后继续谈笑风生,就像是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有些时候……
就连宋煜也十分佩服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们,面对问题时游刃有余解决的手腕。
拍卖会正常进行中,唯有杵在原地的苏清歌和傅深两个人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和尴尬。